第九十一章 雲叔（1）
走到瑞秀的大門口，看見姜恕的跑車還停在那兒，我驚訝得趕緊跑去瞧個究竟。
姜恕從車窗探出頭來：“怎麼樣啊，新環境還適應吧。”
我上了車，坐在姜恕的旁邊：“你沒去上課嗎？被教授發現了，肯定扣你的分。”
“沒關係，我跟教授請假了。劉一水有沒有難為你？”
“啊？你說誰？”
姜恕幫我係好安全帶：“就是那個你看著特別不爽的後勤主任啊。”
我捋了捋頭髮：“原來他叫劉一水啊，聽這個名字就夠讓人討厭的。”
“他是王嬌的表哥，你害王嬌進了醫院，他當然視你為眼中釘了。”
姜恕說起王嬌時的態度，是那樣的自然。他到底和王嬌有沒有……
盯著不斷向後退的前方公路看了好半天，我終於鼓起勇氣問姜恕：“恕，我想問，那個，恩……”
姜恕沒看我：“你想問，王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
居然被他看穿了！姜恕太厲害了！
我垂首不語。
姜恕輕笑：“你真的想知道？”
我認真的點頭。
姜恕的車駛進了公寓的停車場：“既然你真的很想知道，我……考慮考慮吧。”
我著急道：“哎呀，你到底說不說啊。”
姜恕的鼻息又貼近我的臉：“如果今天晚上，你的表現讓我滿意的話，那我就告訴你。”
真是的！他說什麼啊！
我開啟車門，一溜煙跑到電梯跟前：“你休想！”
姜恕嬉皮笑臉地追過來：“老婆，等等我，你是不是要把我甩掉啊？老婆！”
在電梯裡，姜恕的手還是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摩挲著，我假裝生氣不理他。
電梯指示燈亮在三十五樓，我奔到家門口掏出鑰匙開了門，正欲把姜恕關在門外，以示懲罰，突然，屋裡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棋子，你這是……”
不僅我愣住了，好不容易擠進來的姜恕也愣住了。
“爸，你怎麼……怎麼突然從新加坡回來，也不告訴我？”
我立刻低下頭，規規矩矩的站在客廳，對姜雲翔的稱呼脫口而出：“雲叔。”
我剛才說什麼了？我居然管姜雲翔叫雲叔？我記得上次和姜雲翔見面的時候，他讓我和金子一樣，叫他姜伯啊？
雲叔這個稱呼，好像，很親切，但是又好遙遠啊。
姜雲翔則露出驚喜的神色：“棋子，你，你恢復記憶了？這是真的嗎？我沒聽錯吧，你叫我雲叔啊。你小時候，小時候……”
姜雲翔的聲音略顯哽咽，拉住我坐在沙發上。
“棋子，你真的全都想起來了？還有我，我，你也記起了？”
我冥想了一會兒，小時候的我，扯著姜恕的小手，摟緊姜雲翔的脖子，親暱的叫雲叔，這樣的場景，像在播放老電影一樣，忽地從我腦海中跳出來。
我點頭：“雲叔，我還記得，我五歲那年生了病要打針，可我怕疼，怎麼也不肯去醫院，你就帶著恕去松江岸邊買了兩串棉花糖給我，後來我終於同意打針了。所以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喜歡吃棉花糖。”
姜雲翔的眼睛裡泛著光：“孩子，你記得就好。一晃兒都十多年了，我特別希望你能記起我們，但又不希望你記起我們。可是，只要你過得開心，記得與否，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孩子，快讓我看看，你腦袋後面的傷疤還在不在了。”
我搖搖頭：“雲叔，那塊傷疤早就不見了。只是，只是……”
我偷看了姜恕一眼，他的手插在褲子的口袋，頭倚在落地窗戶的邊框上，望著窗外不發一語。
姜雲翔衝著姜恕說道：“我聽說，王嬌住院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一陣緊張，原來姜雲翔是因為這事回來的，看來王嬌在他們父子倆心目中的地位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