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心理醫生是同事(2)
可是,這樣一個淡泊的人,究竟在他身上發生了些什麼,以至於會丟掉心理醫生的執照。那,一定是他永遠的痛吧。
我該不該讓他幫我呢?他會願意這樣做嗎?也可能,他許久都沒做了。
我們三個都沉默了,空氣靜得如水,連時鐘滴答的聲音,都顯得鏗鏘有力。
最終,我還是決定說出來試試看:“永文,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田永文仍是那樣淡淡的笑:“你們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定是有事情。我想,你們應該是想讓我再當一回心理醫生,對嗎?”
梁幻低下頭,小聲嘟囔著:“師兄還真料事如神。”
田永文又續了杯咖啡:“從我被吊銷執照那天起,我就已經失去做心理醫生的資格了。對不起,恐怕幫不到你們。”
我著急的說:“永文,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我被這段記憶折磨了十多年,這原本就是我屬於我的記憶,為什麼我要丟掉呢。難道,找回自己的東西,這也有錯嗎?”
梁幻也連連附和:“是啊是啊,田師兄,幫助木其和你的職業是無關的,你只是站在朋友立場,並不帶有盈利性目的,所以,你根本無須去遵守這其中的規則。”
田永文輕輕的搖頭:“那一切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該怎麼做,我早就忘記了。”
梁幻懇求的說:“師兄,我知道心理醫生一直都是你最熱衷的職業,不然你也不會放棄碩博連讀的大好機會。雖然你現在與之無緣,可是,做一名心理醫生的宗旨不就是去幫助有需要的人嗎?目前,木其最需要的人就是你,拋開同事角度不提,現在她就是一名尋找記憶的病人,難道你可以袖手旁觀嗎?”
我也一臉期盼的看著他,三人都無語,時間似乎又凝固了。
田永文思考了半晌:“好吧,我可以做,但不表示一定會成功。”
我欣喜道:“永文,可能說感謝二字,語言會顯得很蒼白,不過我是真心的,因為這段記憶對我而言太重要了。以前的我,可能根本不需要,但是現在不同了,它關乎著我最珍貴的感情,你能明白嗎?”
田永文嘆了口氣:“希望你不會後悔你的決定。”
他把梁幻安排在一間小屋休息:“梁幻就暫時呆在這裡吧,不要出去,我做事的時候不想有人打擾。木其,你去泡個澡,要徹底的放鬆,把腦海中所有畫面都清除掉,形成空白。記得千萬不要緊張,否則會對程序有所影響。我現在去準備,一會兒開始。”
我把整個身體沁在浴缸裡,玫瑰精油的香氣籠罩在衛生間的上空。我突然想起在姜恕家時,經常泡澡的大木桶,還有我睡了一個月的那張情趣盎然的藤製雙人床。
啊!不要!我怎麼又會想起姜恕?清除畫面、清除畫面、清除畫面!我不要想他、不要想他!他是我的弟弟,我怎麼可以還想著他啊。我來這兒的目的,不就是要醫治自己的心病嗎?我要證明給自己看,我對姜恕有的,可能一直都是姐姐對弟弟的親情,不是愛情!不是愛情!
深深的呼吸,把頭埋在水面以下,好香,好舒服。
如果能夠一直屏住呼吸,我是不是就能把對姜恕的思念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