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姜恕
其實,我只擁有過兩個女人,一個是金子,一個是小藍。
當媽媽帶著小藍離開的時候,我的世界一下子變暗了,尤其是當我聽到小藍失憶和去世的訊息,我更是想到了自殺。
山山救了我,可我並不認為他救我是正確的。失去了小藍,我的生命還有意義嗎?
沒有小藍的那幾年,我過得一點也不開心,雖然表面上我是陽光的,可當一個人獨處時,我的悲傷一股腦地全都湧了出來,特別是到了晚上,看著茫茫的夜空,我絕望到了極點。究竟哪一顆星,才是我最愛的小藍呢?
認識了金子,我的生活開始有了轉變。
初中一年級的軍訓剛結束,在籃球場上,我的籃球砸到了她,當我跑到她跟前,和她說話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她的眼睛好亮啊,那種清澈透明的神情,讓我想起了小藍。
如果,小藍還活著,她該上高中了吧,長大後的她會是什麼樣子呢?
高、矮、胖、瘦?那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是我的小藍。可是,我的小藍再也不會出現了,因為,我的小藍只能在天上看著我。
被我的籃球打中的女生,居然是我的同桌,她叫金子。
有了她的陪伴,我的初中生活,變得不再無趣了。
金子很單純,學習很棒,還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同學們經常拿我這個班長和她這個學習委員開玩笑,可每次金子都只是笑笑,從不多說什麼。
我知道,她一定是喜歡我的。
可我的心裡只有小藍。
高中,我們仍是同班同學,雖然不是同桌了,可我們每天還是會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做作業、討論問題,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在外人看來,我們儼然就是一對小情侶。
我們的交往越來越密切,對我和金子來說這是很平常的事,但班主任明裡暗裡總會提醒我們以學習為重。好在,我和她一直都是班上優等生,老師也拿我們沒辦法。
我確實是喜歡金子的,喜歡和她做朋友、喜歡和她聊天,這種喜歡,是純粹的友誼,再無其它。
高一的第一次考試,金子的學習情緒很不穩定,我向她保證,只要她還能考第一,我就答應她一個條件,什麼都行。
但我沒想到,這個條件竟然是,我們上床。
出了成績的那天晚上,金子拿了一張碟片到我家,她化了一點淡妝,穿著夢幻的公主裙,還捲了頭髮。很漂亮,和平常斯斯文文、只顧學習的她,顯得有些不同。
剛放了幾分鐘,我就看出來這是一張A片,我有點慌了,想要離開,金子卻抓住了我,吻上我的脣。
那是我的初吻。
我還是沒能抵擋住女人的誘huò,正如金子所希望的那樣,她的第一次給了我,我也是。
在我的內心深處,一直有個聲音在說,小藍,對不起。
金子走後,我對著天空大喊小藍的名字,哭得不知所措。
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發生了關係以後,他們之間也會產生微妙的變化。我和金子就是如此,從那開始,我們比以前更加要好了。
我也從她的身上,體會到了做男人的快樂,高中的學習雖然很緊張,但我們還是能抽出時間來做.愛。金子的父母對我很放心,金子在我家過夜,她父母從沒有過懷疑。
到了高三,為了上學方便,爸爸在冰城的市內買了一間公寓給我。也就是從那時起,我就很少讓金子在家裡過夜了。我總是存在著這樣一種幻想,小藍還沒有死,她還好好的活著,我要讓她做這間房子的女主人,做第一個在這裡過夜的女人。
金子也很懂事,她從不呆到天亮,每次到半夜,她都自己穿好衣服,打車回家。
高中畢業,金子沒去北京,和我一起考到了冰城大學,這是我唯一覺得愧對金子的事。她的夢想就是去北大或清華,而我只想留在冰城,爸爸幾次讓我回新加坡讀書,我都拒絕了。
小藍走的時候她答應過我,她會回來找我的,如果她還活著,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的。
大一的愚人節,我和金子逛完街回到學校,剛把車開到學校門口,就有一個女孩衝出來攔車,我愣了,急忙剎住車,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分明就是小藍啊,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她的容貌變了,可我認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不會變的,她一定就是我朝思暮想了十幾年的小藍。
她開啟車門扔了一封信就跑掉了,跟著她跑遠的還有幾個打扮奇特的女生。
看完信,我就明白了,這是愚人節的惡作劇,可看到信紙下方的署名,我更是激動得無所適從了,藍木其!真的是藍木其!我的小藍,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我去冰城師大打聽到了小藍的蹤跡,可她的失憶還沒有好,也就是說,她完全不記得我是誰。那,我貿貿然的出現,她會接受我嗎?唯一的辦法,就是先讓她恢復記憶。
我到田永文的心理診所,讓他給小藍治療,他卻拒絕了。我一氣之下,找山山派人去搗亂,吊銷了他的執照。
沒過多久,我就後悔了,田永文在業界很出名的,若是再找其他人,我擔心小藍得不到最好的治療。
本來小藍在快畢業的時候已經簽到了瑞秀,是我讓王嬌去欽點的,可她後來又毀約了,回去了太陽城,還分配到了太陽四中。眼睜睜看著就要回到我身邊的小藍又離我而去了,我的心裡一陣著急。
還好,田永文也去了那兒,找田永文做我的內線,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得知小藍要在寒假來冰城參加大學同學的婚禮,我苦苦想了三天,到底能用什麼方法,把小藍留下呢?終於,在電視劇中,我學到了一條妙計。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我帶著小藍回到了公寓。
就在那一晚,我真想衝進她的房間裡,馬上要了她。可我忍住了,時候未到,我不能衝動。
和小藍相處的日子,格外的短暫,雖然她還不記得我,但我仍然很滿足,只要她在我的身邊,跟我一起生活,這樣就行了。
我越來越迷戀小藍了,這十幾年我對她的思念,現在全都爆發了出來。
小藍是我的姐姐,那又怎麼樣?只因為我們是姐弟,我們就沒權利相愛了嗎?是誰說親生姐弟就不能在一起?是誰說血緣就可以阻擋一切?我偏不信,我就是愛小藍,愛的徹底、愛的透骨,我這輩子,只會愛小藍一個女人。
我喜歡逗她,看她抓狂的模樣,可愛極了。
讓她幫我去買安全套,是我故意捉弄她的。我只有金子這一個女伴,哪裡用得了那麼多?果然,她中計了,從她的表情,我看得出來,她已經愛上了我。
小藍偷看A片被我發現了,我的心有點痛,我的小藍,難道說我的小藍在骨子裡是個寂寞的女人嗎?她何以靠看A片來消遣呢?她還有我啊。
我吻了她,我知道那是她的初吻,我猜測,她對A片,大概只是純粹的好奇吧。
那天,金子的父母出門了,只有我和金子兩個人,A片還沒等看到一半,我就抱住了金子,瘋狂的要她,我滿腦子裡想的,全是小藍偷看A片時的影子。
小藍,她什麼時候才能屬於我呢?
除夕夜,我差一點就可以做到了,可看她哭泣的很無助,我又心軟了。我要等到她心甘情願的給我,而不是強迫。
小藍偷聽到我和爸爸的對話,她知道我們是姐弟了。我好害怕,害怕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對我的感情,因為我和她的關係,而一下子全毀了。
爸爸讓她走了,我還沒放棄努力。剛剛掌握了瑞秀的權力,我就以投資的名義,下了一紙調函,把小藍調進了瑞秀。
她恢復記憶以後又回冰城了,我下定決心,這次,我一定不會再放開她了。
王嬌流產了,我猜到是山山的孩子,雖然山山的病情讓我很擔心,但流產是大事,我擔心山山犯了病,變成李援朝之後,對小藍不利。
回到家,小藍在我的房間,拿著我和她小時候的照片,她盯著照片一直看,連我進門都沒察覺。
小藍終究是善良的,王嬌那樣對她,她卻還是會為王嬌的孩子感到難過,那又不是她自己的,她何以如此傷心呢?
她以為,孩子是我的嗎?她是在為我的孩子而流淚嗎?小藍,我只想和你擁有一個孩子啊,我知道我們的孩子一定不會是健全的,可我還是很想很想讓你給我生一個我們共同的孩子啊。
小藍,我太愛太愛你了,愛到,連呼吸都會變得很痛。
我終於完全的擁有了小藍,觸到她的那層清白的象徵,我不住的顫抖著,我徹底的解脫了,我的愛,我的愛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小藍,你是我的。
看著小藍羞怯的表情,我好開心啊,我要把染了血跡的床單,永遠的珍藏,一直到死。
擁有了小藍之後的我,開始變得小心眼了,總是看不慣她和梁幻還有田永文走的太近,我是男人,我瞭解男人的想法,梁幻和田永文都是喜歡小藍的。雖然我知道小藍愛是我,但我始終對那兩個男人不放心。
按說,我跟小藍的次數也不少了,可都沒見她懷孕,難道,是老天發現了我們姐弟相愛,故意的懲罰我們?
看到小藍去買避孕藥,我氣的要發瘋了,她就這麼討厭給我生孩子嗎?就因為我們的孩子不可能健全,她才討厭的嗎?那如果換成是梁幻或者田永文,她還會這樣做嗎?
金子和梁幻走到了一起,我為金子感到高興,是打從心裡的,畢竟,我和金子之間不可能會有發展了,她只是我的藍顏知己,永遠都是。
知道小藍懷了別人的孩子,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幾天都沒出門,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小藍竟恨我到這個地步,和別的男人有了孩子,這讓我如何能承受的起?
小藍搬去和梁幻一起住了,我開始後悔,是我逼走她的,是誰的孩子又有什麼要緊的,她還是我愛著的小藍啊。可是,當時的我實在不能跟她解釋,我和王嬌聯手對付山山的事,小藍若是知道了,她一定會亂了陣腳,那我們的計劃就有可能要失敗了。我只能強忍著壓在心頭的誤會,等待勝利的時刻。到時候,我就把所有的事情跟小藍講清楚,我願意跟她一起照顧孩子,永遠都不要再和她分開。
梁幻救了小藍,王嬌救了我,我和小藍,到底還是要為感情債負責。
帶王嬌回了新加坡,我一直沒敢聯絡小藍,我希望梁幻早日康復,但又不想他太早的醒過來,我怕小藍會對梁幻心軟,而拋棄了我。
王嬌的眼睛能看見了,她也交了新男朋友,要結婚了。她的老公王立是我爸爸的朋友,一個眼科醫生,人很老實、顧家、心腸又好,美中不足的就是老婆去世的早,留下了一個女兒。
小藍的孩子也應該出世了吧,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不論是男是女,我都喜歡,因為,這是小藍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