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尾聲(3)
梁幻,梁幻他真的是愛我的嗎?我一直都以為,我們是哥們,我們互相關懷彼此、幫助彼此,只是純粹的友誼,就連和梁幻結婚、跟他親吻、甚至跟他發生關係,我也從沒懷疑過我們的這種純粹的友誼。原來,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愛我嗎?
藍木其,你太傻、太笨了!和梁幻做了五年多的好朋友、好哥們、好兄弟,你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在貌似單純的友誼背後,其實隱藏著的,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是那種為了所愛的人,可以忽略生死的愛戀。
藍木其,金子說的對,你根本就不配得到梁幻的愛!因為除了一段有名無實的婚姻,你真的什麼也給不了梁幻!
我擦了擦眼淚,握住金子的手:“謝謝你,金子,你的話,讓我幡然醒悟了,我會好好的反思我和梁幻之間的關係。現在,梁幻是最需要我們的時候,讓我們一起陪著他,等著他甦醒,好嗎?”
金子低下頭,沒再作聲。
姜恕把裝早飯的塑膠袋遞給了我:“我去看嬌嬌,永文,你幫我照顧她們倆。”
田永文答應著:“好,你去吧。我一會兒送木其回病房,再送金子回家。”
金子搖頭:“不,我不回家,我沒告訴我媽我爸,說我回來了。我留在醫院,等梁幻醒過來。”
我也說:“我要和金子一塊留在這兒,永文,你先去吃飯吧。”
田永文走了以後,我從塑膠袋裡拿出一個雞蛋餅遞給金子。
金子沒接:“我不餓,看著梁幻這個樣子,我一點胃口也沒有。”
我自己咬了一口包子,可是食之無味,我也只好放下了。
金子看了看我:“木其,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說實話。你和梁幻結婚以後,他過的好不好。”
“那我先問你,你上飛機那天,梁幻去找你,你為什麼沒留下?”
金子苦笑了一下:“事已至此,我怎麼還可以留下呢?我愛的人,他們都愛上了你,我還能勉強什麼嗎?”
“可是我知道,梁幻對你是真心的,就算事情真的像你所說的,他愛的是我,可他畢竟也真心待過你啊。我瞭解梁幻,如果你為了他留下,他一定會好好和你過日子的。”
“呵呵,就算是那又怎樣?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和小寬認識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別人,但我從沒在意過,因為,小寬當我是好朋友,我和他的友誼,是什麼關係都換不來的。可梁幻不同,他是我想花費一輩子的時間去愛的人。如果,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梁幻真正愛的人是你,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他表白的。”
我有些不安:“那你……”
“是梁幻堅持要和我在一起的,因為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把我錯看成了你,跟我上了床。早上醒來之後,他才發現了自己的錯誤,所以,他說他要對我負責。呵,他真傻,難道他不曉得,我已經不是處.女了嗎?我的第一次,早就給了小寬。木其,梁幻是個好男人,他對你的付出、對你的愛,並不比小寬的少。但是,為什麼你會愛上小寬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和小寬其實是最不應該相愛的啊。如果說,小寬是贏家,那麼,他贏的籌碼就是,你和小寬的姐弟關係。你也知道的,小孩子的情感,是最純真、最無暇的,小時候的小寬,一心一意的愛著姐姐,那確實是親情,可是隨著時間的變化,親情在心裡慢慢的堆積,加上天長日久的思念,情緒壓抑著得不到宣洩,所以,感情逐漸的變質,演變成為一種獨佔.欲極強的心理,這,大概就是你們之間,所謂的愛情吧。”
我的雙手使勁的攥著,看似單純的金子,其實,她的心,也是冰雪聰明的。
我的眼神漫無目的的飄著,不經意間瞄向了金子的腹部,咦?我明明記得,那天我從太陽城回來,在姜恕的家裡,金子當著我的面嘔吐著跑去了衛生間,如果照那個日期推算,她現在的狀態,應該和我差不多了啊。
金子的手機在她的揹包裡叫著,金子拿起來看了看,對我說:“是芊芊,我走的太急了,連她都沒來得及通知。”
金子走到樓梯拐角去接電話,我瞅了一眼她放在長椅上的揹包,拉鍊開著的,裡面的東西,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有兩個漂亮包裝袋,引起了我的注意,咦?那個不是……
難不成是金子沒懷孕?
金子收起電話,走回來坐下,我忍不住的問她:“金子,我以為,我以為,你也懷孕了。”
金子笑笑:“你以為,我懷的孩子,是小寬的嗎?我知道你肯定是誤會我了,但在我臨去美國之前,我也沒跟你解釋,那是我故意沒說。原本我就沒懷孕,但我的嘔吐是真的。在你回冰城的前一天,有個客戶請小寬吃川菜,小寬讓我陪他一起去。其實我喜歡吃辣的,可那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吃過飯以後,我就覺得胃裡很不舒服,過了一晚上也沒好,到了第二天,胃痛的更厲害了,還一直想吐,小寬也不清楚我怎麼了,因為他知道我一向能吃辣,根本就沒料想是川菜惹的禍。呵呵,讓你誤會了我跟小寬,也算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吧。”
我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當真是錯怪姜恕了。如果沒有這麼多的誤會,我和姜恕之間,也不會有如此多的波折,還連累了梁幻,說到底,都是我的不信任造成的。可是,如果姜恕一早就全都向我坦白,我也不至於和梁幻結婚,拆散了他跟金子。
我心裡忽然有了想法:“金子,等梁幻好了以後,我就跟他離婚,你和梁幻在一起吧。”
金子搖頭:“不可能的,感情過了就不再來。雖然我還愛著他,但我很清楚,他的心裡,從來都沒有我的位置。不然,我也不會那麼堅決的去了美國。梁幻曾央求過我,讓我留下的,可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你要求他那麼做的,我沒答應他,因為,我希望他能幸福。”
我和金子都沒再說話,默默的坐著,就這樣一直看著靜靜躺在**梁幻,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