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直穿柳若梅的魂心,她終於懂了,這個男人心裡除了辛小可,再也容不下其它,她爭不了。也不願再爭了,眼角流出一滴淚水。
鳳翔嘴角稍微一提,可笑她到最後還在演苦情戲,諷刺的眸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把她裝入一個黑布袋裡。
“我先把她送回去”
黃埔睿點點頭,什麼也沒說。對他而言,鳳翔提的黑布袋裡,無非是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垃圾,最好馬上甩出去。連看一眼都怕髒了自己的眼睛。
他筆直的身軀站在客廳裡,感受著最後一點餘溫,因為他今天的腳踏出去以後,這裡將不會再存在。
儘管這裡髒了,但仍然有他和小可最美好的回憶在裡面。
站了三十分鐘,他才抬腳走出了這棟別墅。血沿著手指一滴滴掉下地上,洗滌著他的回憶。他只想留在他願意留住的。
坐在車上,他拿出電話,先從夜凌那裡開始交代。
“夜凌”嘴邊溜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麼的嘶啞。
“哥,有什麼事?你放心,公司這邊一切都穩定,歐陽家不知道為什麼停止了一切對我們的報復”
“嗯,公司交給你,我很放心,以後霸業就靠你了”
正在開高層整合會議的夜凌,把手機拿開一些,看著上面的號碼沒錯啊!
一時間緊張起來,哥這是要跟他交代後事嗎?他先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助理,幫我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站起來,大步流星的衝進電梯裡,對著手機吼道:“哥,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不管出了什麼事情,他們是兄弟,兄弟就必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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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一陣沉默。
“哥,你說話啊,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跟你會和”
平時行事果斷,智勇雙全的黃埔睿,今天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給他下達命令了。
那裡不是凡人能去的,他知道,他不能帶上夜凌和羅晟,最好連鳳翔也不去。
“夜凌,站住!”
一向聽命的他,停住了衝出霸業大堂的腳步,筆直的站在那裡,像一條剛柔的風景線,出入的人們都好奇的向他投來側目的眼光。
“你給我守住公司,聽懂了嗎?等著我回來”
哥的命令,讓他不能不遵守,他把手機結束通話,又重新折回電梯。
對著手機低聲說:“哥,你一定不能讓我失望,一定要回來”
跟夜凌透過電話之後,接著就是羅晟。
“老大,我找了好多天了,但一直沒有王嫣兒的任何蛛絲馬跡,你說她會去哪兒呢?”
一向粗枝大葉的羅晟,此刻卻對一個小鬼上心,黃埔睿的嘴角提到一定弧度。似在嘲諷世事的無常。
“老四,別找了,她不會再出現了”
雖然是事實,但說出來還是如此傷人,如果不說,一根筋的羅晟怕是會永遠找下去。
只說了這句,他就把電話結束通話。
接著就是父親母親,只說自己會出去一段時間,小可生他的氣,跑了,他會把小可帶回來。那頭的父母絲毫沒有聽出生離死別的話音。
還一個勁兒的勸導:“啊睿,這次你把她找回來,兩個人好好過,別再犯渾了”
“嗯,知道了”
黃埔睿平靜的掛了電話,隨手把手機往副駕上一扔,踩下油門,衝了出去。
夜晚降臨,他和鳳翔在M市的女子監獄外匯合。
這是鳳翔第三次被獄警押出來了,看著他玩世不恭的樣子,很難想象他是從這裡到地獄,敢和閻王交涉的主。
“看到沒有,我哥可是黃埔睿,你們都放手,小爺只不過是夢遊,才會到這裡來的”
一個女獄警幫他把手銬解開,好心的教育著:“這裡不是你們少爺們嬉鬧的地方,再說了裡面關押的犯人也沒誰能入你眼的,希望今天出去,以後不要再回來了”
鳳翔冷哼一聲:“哼!這破地方,小爺我還不想來呢!”
要不是那個該死的歐陽駒一定要讓自己從地獄進陰間,他又何必受這份罪。
跳到黃埔睿的車上,他小聲的說:“哥,你真的決定了要親自去雪山救小可?”
“怎麼走?”
小可在等他,他能不去嗎?他沒有回答鳳翔的話,只問怎麼走。
知道了他的決心,是鳳翔勸不了的,再說自己跟著去,任那裡有多凶險,還不跟玩一樣。
“我孃親說,雪山在地球之最南邊,但那裡有結界,一般人是進不去的,必須從落日山走”
黃埔睿沒有說話,踩下油門,開出M市方圓十里外,把車停到了一個田埂裡。同鳳翔一起下了車。
千年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回日落山,雖然沒有了記憶,但從火靈珠那裡也聽得七七八八了。他本是落日山角的狼獸王,出生就和洛雅締結良緣。所以,那裡也算得上他的故鄉。
鳳翔拿出墨玉,開啟和通往落日山的結界,跳了進去。
一道金光閃過,他們消失在了那個野田埂地裡。
等光散盡,只剩下月光的亮之後,夜凌的車才趕到,跳下車衝過去,但還是慢了一步。
“大哥,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霸業沒有你,就不叫霸業了”
他朝著黃埔睿他們消失的地方大吼了一聲,沒落的身影折回到自己的車裡,打電話讓助理來把黃埔睿的留下的車開走。
因為鳳翔一走,醫院那塊沒了核心,所以,他只能把醫院又還給了歐陽家。作為條件,歐陽家達成和霸業的和平共處,不再爭鬥。
來到落日山的鳳翔和黃埔睿,他們先去的是鳳依依的住所。
一個簡陋的小茅屋,周圍用柵欄圈住,天井裡有個石桌,柵欄周圍用蔓藤圈成一個保護罩。看上去很有仙意。
鳳依依知道他們今天回來,站在門口,手環於胸,冷眼眸著黃埔睿。
“你說你到底有什麼好,讓我女兒能迷戀你千年還不知悔改?”
在緣幻鏡裡,她看到洛雅被百靈那個妖姬打傷,冰封在了雪山角,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女兒把老雪山王氣死,那是不對,但使出這樣的狠手,她是絕對不會原諒的。
不能前去理論,今天看到了罪魁禍首,索性把氣全出在他身上,自然說話也比較刻薄。
黃埔睿站在她的面前,不卑不吭,沉默不語,丈母孃要出去,就隨她好了。
“孃親,哥和姐之間的事,你就別管了,他們那可是千年的緣分”
鳳翔嬉笑著上前,討喜的環住鳳依依的手腕,就像小孩子要討糖的樣子。
鳳依依戳了一下他的頭:“你也一樣,胳膊肘盡往外拐,到底是誰把你生出來的?”
“我們可以走了嗎?”雖然黃埔睿不想打斷他們,但心裡的焦急掛在臉上,明顯得很。
鳳依依的臉垮了下來,抬手一掌打出去,把黃埔睿打得單腿跪在地上。
“這是你應該受的!”
孃親出手之快,連鳳翔都沒看清,嘴巴張的很大,想勸卻不能勸,因為孃親的脾氣是越勸勸來氣。
黃埔睿直接雙腿跪地,忍住身上的疼痛,微微低下了了頭。
“我黃埔睿沒有錯,還請夫人你幫我找到小可,我發誓,永生永世不負小可”
痴戀,孽緣?是什麼鳳依依也不再計較了,打他一掌,心裡的怨氣也消散了些。
她轉過身,背對著黃埔睿,把另外一塊墨玉佩放到鳳翔手中。
“你們走吧,一定要把那丫頭給帶回來”
等他們走了之後,鳳依依朝天嘆了一口氣。她沒告訴他們,現在的小可心脈盡斷,就算帶回來,沒有仙魂,她是活不成的。
來到雪山,鳳翔和黃埔睿根本不知道,小可已經被趕出來,還被冰封住了,所以只能闖進去。
“來著何人?擅闖雪山境地著,一律誅殺”
一個巡山隊的看到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兩個人,手持長劍威脅道。
“去告訴九轉,小爺我來了”
鳳翔吊兒郎當的樣子朝著他個不長眼的說著,還故意露出他們鳳家的家傳墨玉佩。
聽到動靜,軒月迅速趕來,一眼看到鳳凰墨玉,就清楚了他的身份。再看他身邊的人,還以為是他的隨從。
也猜到幾分,他們為什麼而來,但是昨天洛雅就被趕出去了。還受了重傷,這下可好?
“原來是毀滅大帝的公子啊?我們大人才剛會雪山不久,你就來了,不知所為何事呢?”
他儘量打著馬虎眼。
“你誰啊?有那個身份跟我說話嗎?去,把九轉給我叫出來,我今天要把我姐帶走”
一事無成的神二代,一向這樣目中無人,軒月冷哼一聲。心想,要不是你身份在那裡,恐怕還沒接近雪山就會被凍住。什麼本事沒有,還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不巧,我們大人和新夫人剛好不在山裡,還請你們過上十年二十年再來尋”
大人和新夫人?這明顯是黃埔睿的觸點,他大步走到軒月面前,手裡醞釀著火靈珠的靈力,單手掐住軒月的脖子。
“有種,你再說一句新夫人,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