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秦朗翻看著桌上的物品說，“剛才你的臉上有笑容，現在沒有了。安靜，其實你笑起來很好看。”
“切。”
安靜撇了撇嘴，這隻大色貓，該學的東西不學，討好女孩子的話倒是學得蠻快。
“切什麼切？我說的是真話。對了，你發工資了？買這麼多東西。”
秦朗面對著桌上一包包的食品，很是驚訝。
按照安靜昨日給他提供的飲食水平，他以為今晚照樣只能吃白米飯加青菜。
安靜得意地說：“才沒有呢，我們公司的工資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只有拖欠的份，哪有提前發的。有錢買這些，當然是因為本姑娘我精明。”
“哦？”秦朗眉一揚，“願聞其詳。”
沒見過理財師把自己的財理成這副德性的，她還好意思吹？
安靜一邊忙著開啟各種食品袋子，一邊說：“今天不知道是哪個莫名其妙的傢伙送了我一大束鮮花，我回賣給花店了。那些花擺著白佔地方，還不如換點吃的實在，你說對吧？”
“呃。”秦朗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莫名其妙？好吧，就算是吧，接近安靜這件事本身就很莫名其妙。
安靜沒看見秦朗變得難看的臉色，顧自說：“秦朗，昨晚讓你吃青菜白飯，實在是不得已，今晚算是補償。我去弄晚飯，等吃完了我們出去逛逛街，給你買套衣服換洗。我說過的，姐有的，你也都有，姐說話算數。”
拍了拍秦朗的肩，拿了菜走進廚房。
秦朗默默地在心裡算了筆帳，賣掉花的錢，再買了這一堆吃的，還能剩下幾個。
難道她又想給他買身地攤貨？
他高貴的身體何曾受過這般荼毒？安靜她這不是在變相地虐待人嗎？
那一刻，秦朗悔得腸子都青了。他什麼不好冒充，幹嘛非要去冒充一隻貓？
也許，他不該坐以待斃，他該想點法子自救？
秦朗悻悻然跟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著安靜忙碌。
悻悻然問：“花店肯回收鮮花？多少錢回收的？”
“有錢賺當然肯了，”安靜一邊洗菜一邊回答，“三折。沒法子，賺點算點吧。”
還賺呢，秦朗在心裡默默說，虧大了。
嘴上不好說什麼，只無關痛癢地抱怨了一句：“一點都不浪漫。”
“浪漫？”安靜失笑，“送一束鮮花就叫浪漫？其實，這根本不是真正的浪漫。”
“依你看，真正的浪漫是什麼呢？”秦朗沒好氣地問。
安靜住了手，微偏著頭望著窗外漸逝的黃昏。
很認真地回答：“鮮花啊，燭光晚餐啊什麼的，都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浪漫。真正的浪漫應該是浪漫本身，是內心的一種感覺，而不在於這些形式。”
“沒有形式，怎麼表達出來？”秦朗不以為然。
“怎麼會表達不出來呢？”安靜微笑，“如果跟一個討厭的人一起吃燭光晚餐，環境再好，也是感覺不到浪漫的吧？可是，如果是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那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