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直懷疑,我爸爸當年的死,有點蹊蹺。”
安靜收回視線,望著沐夜歌,看他的反應。
沐夜歌的神情很自然,看她的眼神滿是同情,此外,沒有別的什麼。
大概被安靜看得有點不自然,沐夜歌聳聳肩說:“安靜,你別這樣看我,我也沒法給出你答案。我不是偵探,也沒有什麼權勢,不過……”
安靜見他說到關鍵的地方又住了嘴,大為焦急。
賣關子也不是這種賣法,這種事,能拿來賣關子嗎?
追問道:“不過什麼?你說出來行不行?”
沐夜歌說:“有一個人,他可能知道點什麼。但是他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說的話作不作得數。還有,他那個人,輕易不肯吐露訊息。我陪他喝了一個晚上的酒,把他灌得醉醺醺的,也不過得到隻言片語。”
“你可以帶我去見他嗎?”安靜緊追不捨。
當年的事,不查便罷。
但既然查到這份上了,就不能不弄個水落石出。
不然,她一輩子都無法心安。
沐夜歌沒有馬上答覆她,反問道:“安靜,你當真想把那些陳年舊事都抖落出來嗎?我想,你爸媽煞費苦心瞞著你這些,不讓你知道真相,就是想讓你過得快快樂樂,平平安安。他們不希望你的生活裡有陰霾,不希望你遇到危險。”
安靜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沒辦法不管。”
沐夜歌長嘆。
“都怪我多事。既然是我引起的,我只好負責到底。安靜,我會陪你調查出真相,這件事,我會陪你走到底。”
“謝謝你。”安靜反過來勸慰他,“這事不能怪你。事情是由我挑起頭的,就算你不調查,說不定哪天我有能力了,我也會著手調查的。”
沐夜歌神情凝重地點點頭。
“我明白了。我會去安排,等我安排好了,我帶你去見那個人。但是安靜,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要不自量力,衝動地做事。你該清楚,你面對的是什麼樣的人。”
“我知道。”
“走吧,我們下去吃飯去。”
樓下,徐若蘭已經弄好了飯菜,喜滋滋地看著沐夜歌與安靜並肩從樓上走下來。
這兩個人,怎麼看怎麼搭。
沐夜歌一來就把安靜帶到樓上去了,是不是說他對她有點意思呢?
徐若蘭猜測著,滿心的歡喜。
安靜不想引起徐若蘭的疑心,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暫時拋開心事,強作笑顏,同她寒喧。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的,徐若蘭忍不住感嘆。
“這才象個家的樣子,要是每天都這樣該多好啊。靜啊,你找到工作了沒?搬過來住吧。”
安靜騙她說:“找到了一個,明天先去上上班看。那邊離得遠,所以我在公司附近租了間房子。阿姨,我會經常過來看您的。”
徐若蘭說:“遠怕什麼?讓夜歌送你上班唄。女孩子家,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面,多讓人不放心啊。”
安靜為難地說:“阿姨,哪能老是麻煩夜歌呢,他也要做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