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茜專門選了一件優雅大方的長裙,不會太過於隆重,但又顯得得體。
步涵打電話過來,說已經商量好了,她可以出席。
“不過,姐姐,我問他們出席名單的時候,上面就有你的名字。”
“哦,是嗎?是因為我也有參演的關係嗎?”
楊茜微微一愣,這確實沒有想到,她只是拍了幾個鏡頭而已,客串的角色,也可以參加殺青宴嗎?
她還以為,想要出席,一定要費很多功夫呢。
“聽說是秦風希望你能來參加,讓他的經紀人餘宇宇去找策劃的人說的。”
步涵說著,曖昧一笑。
“是嗎?”楊茜心裡有些懷疑,真的是秦風,怎麼都沒有聽秦風說起來過?
自從上次的表白事件之後,這幾天,她都沒有見到秦風,甚至連一個電話也沒有。
該不會徹底要絕交了吧!
掛了步涵的電話,楊茜糾結著要不要給秦風打一個電話,問問情況。
做不成戀人,大家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她被秦風坑了那麼多次,都沒有責怪他呢。
然而,她撥出了秦風的電話,卻顯示的無法接通,什麼情況?
秦風,你居然把我拉黑了!
楊茜心裡第一個露出了這樣的想法,氣得,咬了咬脣,不給秦風打電話了。
所以說,她能夠參加殺青宴,肯定和秦風無關,說不定,秦風壓根兒就不想要見到她。
又或者說,秦風的姐姐和他說了什麼,所以,他們兩個這幾天都沒有見面。
楊茜搖了搖頭,不再想秦風的事情,她還要好好準備一番,明天去戰鬥呢。
她收起了手機,開啟衣櫃找衣服。
而這時候,還沒有出門的柯昊奕進來拿東西,就看到步瑤站在衣櫃面前猶豫。
她在幹什麼?平時對穿衣服都是不拘小節,以舒服為重,今天面對著一衣櫃的衣服,怎麼皺著眉頭不說話?
“這件不行,太暴露了。”
楊茜手指劃過一件衣服,搖了搖頭,做出了簡單的評價。
“這件,也不行,不夠優雅。”
她又搖了搖頭,將一件衣服拉到了另一邊。
一件大紅色的晚禮服映入眼簾,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
“這件……”
“你要去結婚嗎?”
柯昊奕忍不住走了過去,在步瑤身後站了有一會兒,就看到她一件一件衣服地挑選著,直到看到她指著一件紅色的晚禮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啊——”
楊茜嚇得直跳腳,轉過頭來,一看是柯昊奕,後退了兩步,撞上了衣櫃,正好是腦袋,疼得只想掉眼淚。
她揉了揉腦袋,委屈地問道:“你幹什麼嚇人啊!”
“你要去幹什麼?”
柯昊奕也看到了步瑤的腦袋撞上衣櫃的門了,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低頭問道。
“關你什麼事啊。”
楊茜心裡不高興,拒絕回答柯昊奕的問題。繞過他,想要離開這裡,去鏡子面前看一看自己的腦袋上有沒有起一個包。
而且,現在的她,被柯昊奕圈在了一個很不利的範圍,後背是衣櫃,面前就是柯昊奕高大頎長的身影。
然而,柯昊奕一如既往地霸道,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拉了回來。
柯昊奕一隻手撐在了衣櫃上的門上,大步上前,將步瑤抵在了衣櫃的門板上。
“你最近越來越囂張了,步瑤。”柯昊奕嘴角噙著笑意,話語裡也帶著笑意,卻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楊茜沒有說話,後背死死地抵著衣櫃的門,想要拉開與柯昊奕的距離。
他說話的聲音低沉而澄澈,依舊像是那鋼琴低音部的連彈,這麼好聽,卻又這麼高冷。
他說話的時候,氣息一下一下地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你挑選了老半天衣服,打算去哪裡?”
柯昊奕的語氣,儼然一副老公質問妻子的口氣。
“沒有啊,就是覺得沒有衣服穿,都是夏季的衣服,秋季的衣服都沒買,你沒聽說過嗎,每一個女人的衣櫃裡都永遠少一件衣服。”
楊茜笑著說道,純屬胡扯,她的衣服真的多到衣櫃都快塞不下了,上次因為心裡不開心,拿著柯昊奕的卡,刷了一大堆衣服鞋子。
不過,她不這麼說,能怎麼說呢?
以柯昊奕那霸道獨裁的性格,要是知道她要去參加正德影視投資的第一部電視劇的殺青宴,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那裡有秦風,而柯昊奕最在乎的便是他會不會在外面給他丟人,也就是給他戴綠帽子。
如果可以,楊茜還真的想要試一試,畢竟難得能夠徹底惹怒柯昊奕。
可是,那天柯昊奕說得那麼認真,好像真的會讓她和步家永無翻身之日。
一想到後果這麼嚴重,楊茜連多想一下都覺得渾身發冷。
但其實,不僅僅是這個後果讓楊茜覺得寒冷,從柯昊奕身上散發出來的清冷的氣息,包圍著她,也讓她覺得脊背發涼。
柯昊奕嗓子裡低低地哼出一聲,還帶著幾分悶啞,很不屑的樣子。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步瑤,眉宇間透著桀驁,那是一雙弄洞悉一切的眼睛。
楊茜被柯昊奕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四處看著,就是不看柯昊奕。
“沒有隱瞞我什麼?”
柯昊奕見步瑤眼神閃爍不定的樣子,一看就像是隱瞞了他什麼。
“沒有,我怎麼敢隱瞞柯少爺呢?柯少爺如此睿智聰明的人,我有什麼能夠瞞得了你的眼睛呢?”
楊茜學會拍馬屁這一招,那也要感謝柯昊奕,都是從他身上學過來的。
“馬屁精!”
柯昊奕嘴上是這麼說,嘴角卻微微上翹,看樣子,挺開心的。
楊茜始終沒有學到柯昊奕的全部,只是學到了一點皮毛,就比如這個時候,她竟然得意忘形了。
看到柯昊奕嘴角上揚的樣子,楊茜也開心的笑了,忘了要趁熱打鐵,趕緊解決當下的危機,反而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看看,還說我馬屁精,你的嘴角都出賣你了。”
楊茜笑得好開心,眼睛也笑彎了,彎成了一牙月牙。
她伸手指著柯昊奕的嘴角,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在靠近。
柯昊奕被步瑤發現了自己的笑意,馬上收起了笑容,微微皺眉,雙眸一凝,低頭注視著她。
步瑤笑得可真是開心,她這樣開心的樣子,讓柯昊奕回想起了小的時候,他也見過楊茜這樣笑過一回,就那麼一次,卻記憶猶新,無法忘懷。
“步瑤,你真的很不會聊天。”
啊?楊茜得到柯昊奕的這個評價,笑容一滯,沒明白。
她嘴巴微張,錯愕地看著柯昊奕,“什麼……”
接下來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楊茜就看到柯昊奕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然後,脣上一軟,便感受到了柯昊奕那微涼的雙脣,覆蓋住了她的雙脣。
什麼情況?
楊茜的眼珠子左右轉動了兩下,大腦一片空白。
被柯昊奕強吻過好多次,多到她都記不清多少次了!
不過,每一次,都是她惹他不高興了,而柯昊奕又是那種很容易為了小事而不高興的大男子主義者,所以,楊茜總是遭殃。
經歷多了,楊茜本以為這一次,柯昊奕會像以往一樣,霸道地撬開她的脣齒,汲取她所有的呼吸,懲罰她。
所以,楊茜反應過來後,第一個反應,便是緊緊地咬緊了牙關,說什麼也不會讓柯昊奕得逞的。
柯昊奕微微一愣,他察覺了步瑤的舉動,這個女人,以為他會繼續深入嗎?
不,他不會。
柯昊奕只是很想輕輕地吻一下她而已,就當是和他腦海中的那個楊茜道別,和那個不太愛笑,但是笑得獨一無二的楊茜告別。
時間越來越少了,而石涼那邊依舊沒有訊息,恐怕凶多吉少。
每次,一想到這個事實,柯昊奕心裡就一痛。
“沒衣服,就去買。”
柯昊奕鬆開了步瑤,幫她弄了弄額前的劉海,頭髮有些亂了。
楊茜驚訝地看著柯昊奕,還保持著緊抿雙脣的動作,憋著不敢呼吸,臉都憋紅了。
“頭髮好像有些長了。”
柯昊奕又說了一句雲淡風輕的話,聽在楊茜的耳朵裡,卻覺得異常可怕。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這段時間,柯昊奕古怪得很,他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楊茜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他所說的話了。
“我去上班了,剛才那個,就當是身為妻子的你,給老公去上班的鼓勵之吻。”
柯昊奕轉身走到了門口,又想起了什麼,轉身補充著說道。
楊茜大口地喘著氣,一聽柯昊奕的話,忍不住想要大笑,急忙捂住了嘴巴。
見步瑤沒有再說什麼,柯昊奕走出了臥室,出門上班去了。
等到柯昊奕離開了,楊茜大笑了起來,毫無形象地拍了拍衣櫃的門,眼角都溢位眼淚了。
太有趣了,柯昊奕,你獸性大發,想要發洩,想要親我,你說實話就好了,親一下又不會怎麼樣,給你親好了,但你也不用編一個這麼奇葩的理由吧。
“哈哈哈哈……”
楊茜足足笑了一分多鐘,瞥見了一條黑色長裙,簡單大方,這條不就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