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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巧成緣-----第百三十五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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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五章 交易

聽見祈男呼痛,祈纓也有些著急起來:“妹妹怎麼樣?要不讓玉吉二門外請太醫來?”

祈男忙擺手不要:“不必不必!其實不重,只要,”她瞥向太太屋裡:“起來坐坐,揉些現成的藥酒上去就完了!”

祈纓心裡一動,黑黑的瞳仁裡閃出些許笑意來。看起來這古靈精怪的九妹妹,又有事要求太太了?

“既然如此,玉梭還不快扶了你們小姐起來?”祈纓回頭,看見玳瑁正疑惑地從屋裡出來,看向這裡,忙向她招手:“有勞姐姐!”

於是將祈男重新扶回了太太屋裡。

祈纓微笑著與玉吉走出院門,玉吉有些不解地問她:“九小姐真崴了腳,還該請太醫來才好!太太哪裡有什麼用?就搽些藥酒,也要受太太幾句話的!”

祈纓笑而不答,半晌方用扇子在玉吉頭上撲了一下:“你知道什麼?管你自己走道吧!”

太太正坐在正榻上看著帳本,見祈男被人扶進來,心裡正沒好氣,便睥她一眼:“你怎麼了?”

祈男回頭先將臂彎裡玉梭的手重重捏了一把,然後目光掃向玳瑁,玉梭不由得呆住,再看玳瑁,口中便道:“姐姐,這房裡可有藥酒,求姐姐帶我去尋了來!”

玳瑁便看太太,太太聽出些苗頭來,將手裡帳本一丟,坐正了身子道:“我倒記得,裡間架子上,那隻描金桃鶴紋菊瓣式盒裡有些跌傷藥酒,玳瑁你就跟這丫頭去取了來!”

二人依言去了,屋裡頓時只剩下太太,和祈男兩人。

“說吧!”太太端起茶碗呷了一口:“你的腳應該此時也不疼了吧?”

祈男調皮地略使勁抻了抻腿:“沒事,好了!”她笑得一臉天真嬌憨,彷彿不諳世事。

太太哼了一聲,丟下茶碗去:“知道你跟我耍心眼兒呢!”語氣裡聽不出生氣還是歡喜:“有什麼話,不能當了姐姐們的面說?”

要錢要物?依太太現在的心境,那是自找釘子碰。

祈男豈能不知?她也不為這些。

“因剛才進來,女兒便見母親心境不佳,”祈男拿捏著小心,慢慢開口:“女兒自知無能,不能替母親排揎些煩憂,不過唯有做好自己的事罷了。”

太太想起來,早起聽上夜的來回話,說見臻妙院九小姐屋裡的燈直亮了半夜,再加上此刻祈男的話,心裡便有數了。

“我知你心細,又勤儉,”太太換上一付好臉色,和顏悅色地道:“因此知道我心的,幾個姐妹裡也唯有你體量三分罷了。想是你快完成紙品了?其實倒也不必那樣著急。。。”

說是不急,太太心裡卻已經在計算如何去賣,能得多少,這筆銀子怎麼花了。

算起來自己也正好是要用錢的時候,若再這丫頭手腳麻利些,老爺回來還有些時日,若到時銀子夠了,勸說老爺再給陽兒捐官也許就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事了。

“你的身子要緊,”太太心裡百個念頭繞過,嘴上依舊不緊不慢,因情緒迴轉,語氣裡更帶上對對祈男放縱的親暱:“若你熬出些不好來,我怎麼見老爺呢?”

祈男心裡好笑,臉上也一樣帶著笑意,不過是俏皮可愛的:“太太放心,我身子骨強硬得很,熬個幾天斷然病不了!今兒下午就叫玉梭送了紙品過來,請太太過目!”

太太眼眉間全是欣慰:“好丫頭,不怪我只偏疼了你!你幾個姐姐算起來,通不如你!”

祈男忙笑稱不敢,這是太太過譽了。

玉梭和玳瑁躲在裡間簾子後頭,不出聲地對視一眼,心裡皆有鬆了口氣的感覺。一是因為小姐在太太面前得了尊嚴有了歡心,另一個卻因太太心情好轉,自己這一天不必再提心吊膽了。

見鋪墊得差不多了,祈男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恭敬地躬身,面對太太。

太太有些詫異:“男丫頭,你這是做什麼?”

祈男依舊保持恭敬小心的姿態:“太太若不怪我,我就說了。”

太太心中思忖片刻,點了點頭:“你說。”

“昨兒去大太太那邊,大太太要了我的八字,”祈男放低聲氣,略作驚惶,控制好作為一個庶女在太太面前祈求時,應有的作態和分寸:“後來二姨娘又從房裡出來,問了我好些話,又提到,羅太守夫人上門的事。。。”

話到這裡,她抬起眼皮,目光不驚不惶,從太太臉上掠過。

太太不動色聲,臉上表情看不出什麼端倪來,半晌方口中淡淡吐出一句:“回來車上我不是告訴了你?這事不許再提!”

祈男低下頭去:“因此女兒才避開了眾姐姐們,只在太太面前求一求。”

太太冷笑起來,黛眉一緊,冰冷雙眸中驟然迸出絕對的冽氣:“你以為替我做些生意,我就要在大事上對你另眼相看麼?”

平生她最恨人勒索自己,幼年時她受人勒索得太多,因此長大後略聞些類氣息便覺反胃。

祈男並不為太太的態度而特別惶恐,相反,她愈發冷靜起來:“太太言重,若說不為自己,太太必不信我。不過我心裡,也實在是替太太打算。太太您想,”她神態淡定自若,語氣溫婉堅定:“我是最小的,上頭還有幾個姐姐們沒定下來,若說定下我,斷然沒有不替姐姐們打算的道理。因此太太要辦的事便不必,且不說哪裡去尋許多良人,只說為這些事要花去的銀兩。。。”

說到這裡,祈男有意停下口來,目光若有似無地,向太太臉上瞟去。

太太果然猶豫起來。不得不承認,這丫頭的話很有道理。倒不是說,她已經預備將祈男許給羅家,這其實是沒影的事,她還沒做下決定呢!

不過確實現實擺在眼前,沒個先定下小妹妹,放著姐姐們不理的。外頭的閒話且不說,只老爺那裡,就過不去。

顯得自己偏一個,踩一個似的。

若說要全定了,家裡尚有六位小姐呢,再想起祈陽的事來,太太的頭便開始隱隱地疼了。

“也不是說即刻就要定了,你畢竟還沒有及笄,不過兩家先相好了,也不是不可以。”太太斟酌半日,到底當家人的面子佔了上分,嘴上少不得強詞分辨:“待你姐姐們的事都定了,再將你的事依禮辦了,又有何不可?只要八字合了,就老爺那裡也說不出什麼不好來。”

祈男不知何時,已將半躬的身子挺得筆直了,只見她眉宇間佈滿了英氣,眼神亦是凌厲傲然,再開起口來,她的語氣也漸漸變了,變得冷厲如霜,冷靜得像是絕壁上的染雪青松:

“太太是當家的,若非執意如此,女兒自然只有順從,別無他法。不過既然如此,女兒從明兒開始,必將全付精神用於打點嫁妝,畢竟許多物件要預備,雖說只是相下,可到底我是蘇家的女兒,不能在這些東西上失禮於人。羅家又是富戶,若失於簡陋,必叫人笑話。”

這真是**裸的威脅了。祈男面似堅強鎮定,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忐忑的。

太太畢竟是太太,她不過是一介小小庶女,日子都看太太臉色過去的,若太太當真動起怒來,真將她指於羅家,大家一拍兩散,也不無可能。

不過,此太太不是彼太太,錢眉娘不是那樣的笨蛋,損人不利已的事,她一輩子也幹不出來。

當勒索變成威脅,太太反而退縮了。長年後院爭鬥,太太一向很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實在鬥不過時,略避風頭也不失為一個自保尊嚴的好辦法。

當年對五姨娘是這樣,現在對祈男,亦是如此。

若祈男歇手,她的生意將大受影響,已將到手邊的大注銀子將煙消雲散,她投進繡莊的的私房錢不能迴轉,祁陽的捐官一事也將同樣陷入困境。

前面幾件也就罷了,唯有祈陽一事,太太是絕不會放手退縮的。

自然太太也可使出當家的威嚴來,逼著祈男去做,可做紙品不是力氣活,祈男的手藝和想象力是逼不來的。

尤為重要的是,祈男的作品裡有獨有的文藝情懷,淡淡的悵然和悠然的自得,才是那東西能賣得高價的原因。

這話本不是太太所能想得出來的,全因買下頭件紙品那人,口中喃喃自語,夥計們逐字記下報於她所知的。

匠氣隨處可取,藝術品的獨到之處在於,能打動人心,有著感染他人的力量。

所謂共鳴,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逼她做可以,可若祈男有心敷衍,做出些爛貨來,太太明知自己是看不出來的,賣不出去,可就是現實的饑荒了。

再想到祈陽,太太的心突然疼了起來。

太太放在正榻小桌上的手,從無到有,明顯開始有些瑟瑟發抖,祈男一絲不錯地收進眼裡,於是垂首,微微笑了。

她知道,太太心裡已有了決斷,只是不好意思開這個口,所以她決定,由她來說,也好給對方個臺階下。

於是本來挺直的身子,復又恭敬地彎了下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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