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等秋後算賬
?“二郎幹什麼呢?還不走!”董付氏已帶著董大郎家快走出院門了,董二郎還愣怔地傻站著,巴巴地瞅著馮如萱不知動地方,潘月娥看不下去了,走上去狠狠一扯董二郎的耳朵。“娘叫你走,沒聽見!”
“慢。”馮錦榮突地啟口一聲喝。
董家眾人嚇住的同時,董天賜則不由的心裡咯噔一顫,馮如萱亦有些茫然地看向父親。難不成爹爹後悔了,想拉著董家人去見官,見官好啊,見官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分家了。
“老爺您不是已應下讓她董家走了,怎又?”馮孟氏一見女兒那瞬間光鮮的麗顏,便知道女兒又再打了則樣的主意,當即一記眼白給了上去。把馮如萱瞪得悻悻地一縮脖。
“馮世伯您喊我?”董二郎狗腿地笑得愈發令人作嘔。
“大郎家的你家要不要現就僱人將水缸搭走啊?免得日後再來找賬,說我馮家欠了你董家的。”馮錦榮直接繞過董二郎,望著董大郎及董付氏,視線恨不得將兩人的後背灼個大窟窿。
“娘?”孫秀珍剛想賭氣地叫董大郎即刻僱人將水缸抬走,就聽董付氏不知又動了怎樣的心思。
“那水缸,我董家不要了,就當做送給天賜的賀禮了。一個新水缸,又不是啥寶貝,我董家不稀罕!”董付氏大度地道完,狠掖著董大郎,孫秀珍的手倔倔地走了出去。
“咧”順子走時,不忘用他那肥得跟豬蹄似的手一扒下眼皮,衝馮錦榮做了個鬼臉才走。
“娘和大哥家都走了,你還不走?”見人都走了,潘月娥氣惱地提人,拎著董二郎的耳朵也跟著離開。董二郎走時,依舊不忘衝馮如萱點頭哈腰地笑,結果馮如萱看都沒看董二郎一眼。
“爹……”馮如萱剛一上前,不禁嚇了一跳。
馮錦榮氣得吹鬍子瞪眼地一撫桌案,從地上跳著腳罵道:“什麼東西!”馮錦榮把桌面撫得微微直晃:“如萱你記住必須把那水缸在明日前給她家還回去,省得看著礙眼,更省得她家日後找賬。她董家不稀罕的東西,當我馮錦榮稀罕?一個水缸才值幾個子,竟想拿錢壓我,跟我裝什麼裝!”
“爹您消消氣。那水缸是新的,她家既說了是賀禮,就定不會再來討。女兒看著挺好,不如就留下吧!”馮如萱微一扁嘴,她本打算扣下水缸不還的,結果爹爹非得鬧這麼一出。要知道,那可是白撿的新水缸,不要白不要。
“老爺您拿那水缸撒什麼氣啊?”馮孟氏聽出了女兒的心思,忙從旁低勸道:“我也看那水缸挺好,又是新的,雖不值幾個錢,但畢竟是個能使喚住的東西,不如就留下吧。”
“你們,你們這兩個婦道人家啊!”不是馮錦榮看不慣那新水缸,想拿新水缸撒氣,他是咽不下那口惡氣,氣董付氏臨走甩出來的那句噁心話。當然馮錦榮更為氣惱的就是到最後都偏向著董家的董天賜。若不是看女婿,女兒為難,馮錦榮也不會一忍再忍,結果忍到最後,人家依舊沒念他馮錦榮的好。反倒吐出噁心話來讓他難堪。
“爹,女兒知道您氣。可您……”馮如萱剛要與父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見馮錦榮狠一拂袖,朝外走。“爹,您去哪啊?”
“回家!去哪?!”馮錦榮窩了一肚子火,發沒處發,自是悶著一肚子的火氣準備回家。
“您不吃飯了?”
“吃什麼吃?氣都氣飽了!”馮錦榮回女兒話時,惡狠狠地甩了女婿董天賜一眼。
“老爺……”馮孟氏想要再勸,可馮錦榮哪肯聽。
此時就見,董三郎與魏大哥兩人飛快地互換了記眼色,董三郎忙從椅子裡站起,與魏大哥追上去,攔著。
“馮老爺,誰都能走,唯有您不能走!”魏大哥道。
“為什麼我不能走?”馮錦榮陰陽怪調地詢問。
“馮世伯您這一走不打緊,可我四弟與四弟妹怎好再繼續擺這新房宴,招待客人?”
“你四弟?他還當我是爹嗎?”馮錦榮怒衝衝地看向董天賜。
“四弟。”董三郎的視線亦忙追去,遞眼色給董天賜,要董天賜趕緊說兩句好話哄哄馮錦榮。
“爹,天賜沒不認您。”董天賜梗著嗓子半晌也尋不到一句勸人的話,最後只得誠懇道。
“爺爺莫氣,四叔不乖,豆芽待四叔給您賠不是!”豆芽亦乖巧跑上來,抱住馮錦榮的大腿。
“馮老爺您看豆芽都勸您留下,再說天賜沒不認您。您就原諒天賜一回?等會叫他陪您老飲酒,給您老賠不是!”魏大哥知道馮錦榮好酒,忙替董天賜代言,要董天賜以酒給馮錦榮賠罪。
馮錦榮看向董天賜,那意思便是詢問女婿是否肯陪他喝酒。董天賜垂著頭沒吭聲。馮錦榮心裡明白女婿這就算應了。馮錦榮喝酒算海量,極少有人能陪他喝到一起,唯有女婿同樣海量的人才能陪他喝盡興。如今陪酒的人有了,只是這酒嘛?
明明犯了酒癮,而馮錦榮卻依舊故意拿喬,端高架子:“我看還是算了,前兩日如萱帶回去那酒沒勁,沒喝頭。不喝也罷!”馮錦榮也甚會以退為進這招。聽聞女婿陪喝酒,心裡高興的跟什麼似的,臉上沒表現,嘴裡也道酒沒勁,不喝也罷。
“好酒我家有得是。我媳婦會釀酒。我這就叫我媳婦回家把鹿茸泡得酒給抱來,給馮老爺您嚐嚐。”魏大哥甚會張羅事道。
“鹿茸泡得酒?那可是好酒,酒勁可大!”馮錦榮聽聞眼睛都亮了,再也不嚷嚷著走了。“那鹿茸可是好東西,一般人可獵不來。”
“馮世伯,那鹿茸是天賜前陣子去山裡打獵,獵來的鹿割來的。”董三郎趕緊從旁做解說,給四弟臉上貼金。
“是嗎?天賜這麼有本事啊!”有酒喝的馮錦榮美了,聽聞鹿茸酒,董天賜有大貢獻,火氣也消了,看女婿的眼神也換回了從前的和藹可親。
“娘您看爹。有酒喝就行,別的都不管了。”馮如萱使壞地在母親面前給爹爹上眼藥。似為了報復父親早前為董家一行人而遷怒於自家相公。
“哼,還有膽唸叨你爹的不是,要不要娘將你的那點心思說予你爹聽聽啊?”馮孟氏一撇嘴。
“別,娘。”馮如萱趕緊攔著。
見相公氣消了,馮孟氏這才舒一口長氣,打算牽著女兒的手,到一旁數落:“如萱你來,娘有幾句話予你說!”
“娘,人家算賬都等秋後,要不您也……”馮如萱心有慼慼道。
“少耍嘴皮子,快過來!”馮孟氏可不會給女兒逃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