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近仕皆近視
“那董郎你以為今日豆芽跟柳小姐的比試如何？可有可比性，可有公平可言啊？”馮如萱聽聞董天賜的話，哪能不知董天賜是在為豆芽暗捏把冷汗。且董天賜更多是為自己教的徒弟可能會打輸而感到憂慮。
人嘛，都是如此，哪有身為師父的，希望自家的徒弟不如於人的道理。
“這？我怎好評斷，你知道的，我不擅於這些提筆弄墨之事的。”董天賜說的乃是大實話，他確實不擅學識這類，因董天賜自有便沒上過學堂。
“可董郎你卻能對出我最後出的絕世對。”別人許沒留意到，然而馮如萱怎可能不關注自家相公，剛馮如萱出那道題目後，董天賜聽題，明顯嘴動了動，可卻沒往出道。
“你怎知道？”
“我見你嘴動了下，卻沒說話。”馮如萱露出奸笑，她可是一直很在意自家相公，相公和什麼人說話，進酒樓後，又作何表情，再找什麼人，馮如萱豈能不知。
不過對於錢德貴一事，馮如萱只道董天賜看出錢德貴有異便好，其他的她也不好明說，總不能將柳輕蝶那日一不小心登門造訪林家打聽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予她家董郎吧，她家董郎若知道是她挑事，定會活撕了她！
就馮如萱這種巴不得林王氏等人早死早投胎的，豈能為林王氏等人出面，在自家相公面前，道自己與柳輕蝶兩人的不是。
“你想出什麼來了，告訴我啊？我看看你對的對不對！”
“行了，你就別刨根問底的瞎打探了，我對的怎可能真能對你出的那個上對？就是覺得好玩，信口胡亂想了個罷了。”
“哦？你說說，說說嘛。”馮如萱碰巧自己出題，自己想不出答案呢，聽聞她家董郎有答案，不過就是不肯說，便非要逼著董天賜說。
“我真是亂想的，也不知道對不對。”董天賜到底還是頗為靦腆內向的男子，饒是馮如萱磨他，他還是不肯說，似怕說出來遭馮如萱笑話。
“說嘛。要不，我可喊了啊！”
“你喊什麼？”
“大夥，聽好啊，我家董郎想出個下對，專對我那個絕世對，大夥想不想聽！”董天賜剛問馮如萱要喊什麼，結果馮如萱就真給嚷出來了。
馮如萱這一嚷不要緊，眾人唰地紛紛側目，皆望向董天賜，有人甚至可以用目瞪口呆來形容，這也難怪，桃源縣城世人皆知董天賜打獵的功夫俊，哪曾想董天賜竟還會對賦。
“董大哥能對出下句？”柳家兄妹皆坐不住了。
“天賜兄（天賜，四叔）能對出下對？”皇甫弘毅，李大人連帶豆芽皆瞪圓了眼睛。
“我只是想了個，不知道能不能行。”
“行，一定行，董大哥你快說啊，可急死輕蝶了。”不等董天賜道下句呢，柳輕蝶先誇董天賜說的對子，一定能破解掉馮如萱出的絕世對。柳輕蝶更是亟不可待地想聽下文。
要知道董天賜可是柳輕蝶與柳輕狂雙雙認定的準表哥，若是連李大人與太子都不能對上的對子，而自家的準表哥竟然能對上。那自是不用說了，日後一點董天賜重歸柳家，定是為柳家平添了不少的榮光。
不單柳輕蝶急著想知道董天賜能否對上絕世對，李大人與皇甫弘毅等人也巴巴地等著盼著聽董天賜的下對。
“好啦，董郎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對下對吧。”被馮如萱這麼一吆喝，董天賜想不對下對都難。
“好吧，我對下對，你們可不要笑我。”
“放心。”有李大人等人坐鎮，又有馮如萱保證再三。董天賜這才娓娓道來。
“我的下對是夢鄉有馮，馮入夢鄉夢鄉馮，馮醒夢鄉夢鄉夢。”
“噗哈哈——”早前就柳輕狂嚷不會笑嚷得最凶，現在一聽董天賜對出的下對，柳輕狂笑得最凶，而馮如萱則聽聞董天賜的對句，不禁紅透了俏顏。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個馮指的是她了。
“什麼夢啊，馮啊的。董大哥你這對子，好高深啊。輕蝶怎聽不懂啊。”也不知道柳輕蝶是真不懂，還是假裝聽不懂。
“天賜兄的意思莫非是馮小姐入了天賜兄的夢想，所以夢裡有馮小姐，而天賜兄一招夢醒，才知，哦，原來夢裡兩人纏綿悱惻，原來是一場夢啊！”
“黃公子你這……”皇甫弘毅故意使壞的解釋，使得馮如萱紅透的俏顏紅上加紅，弄得董天賜也滿臉通紅。“其實我還有一對，就是不知行不行。”
董天賜見馮如萱已是紅俏的麗顏半晌不吱聲了，忙再道自己還有一對，企圖岔開話題，好在董天賜已是一對驚人，再道他竟還有一對時，眾人再度急紅了眼。
“快道，天賜兄快道。”董天賜連想兩對，讓人不禁嘖嘖稱奇。第一個聽完，眾人皆想聽第二個。
“第二個就是比較直白了，不知皇甫弘毅能否聽懂。”董天賜不愧為一正經的悶騷腹黑貨，哪能光讓皇甫弘毅扯著他的把柄恥笑，也該他笑話皇甫弘毅了。
“難不成是俗語？”皇甫弘毅宛如被抓包的賊偷，現在是想哭哭不出，他幹嘛非得作死的嘲笑董天賜，不知自己的把柄還在人家兩夫妻手裡攥著嗎？且還不止一個把柄。皇甫弘毅認命道。
“恩。差不多，不過黃公子早前跟天賜上山，該是見過那東西的。若黃公子觀察仔細，定能記得。”董天賜見皇甫弘毅認命服輸，便沒再刁難皇甫弘毅，更好心地沒揪皇甫弘毅最痛的那一條小辮子。
“老藤盤根，根結老藤，根根扎老藤，老老末老藤根結老。”
“這是？”皇甫弘毅臉上露出萬分惶恐之色：“是早前天賜兄帶弘毅進山，看見的那粗樹上盤得枝條？天賜兄還讓弘毅將枝條砍下做火使？”
“對。就是那個，那就是老藤。”董天賜見皇甫弘毅答對了，忙道聲對。
“妙啊，真是太妙了！”皇甫弘毅出宮才知，原來高手竟都在民間，比如馮如萱，比如董天賜，而他們這些在皇宮之中的皇子，權臣，果然如同馮如萱早前所說的那樣：進仕，皆近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