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絕世對
“好啊，妙啊，真是妙！”柳輕蝶發現眾人的一大特點，大夥似乎皆不太懂對賦，不過卻皆喜歡看熱鬧，不論對子對得好賴，只要是出題的人出的對子，大夥幾乎都不怎捧，只捧那些答對子的。
比如剛剛董大哥出的對子，很明顯已連李大人都能給考倒了，可眾人卻不識好賴，聽不出那對子的好處，只知道太子爺對上來，才是好。
當然柳輕蝶練武出身，耳力好使的同時，眼力也好，自是看得出剛剛董天賜是在桌上寫了個字，給太子爺提點了，不然太子爺哪裡答得出。雖是柳輕蝶看出來了，且柳輕蝶看出兄長也已然是看出來了，然而柳輕蝶與柳輕狂二人確皆為曾指明。
畢竟柳家也有用得著太子爺皇甫弘毅的地方，所以柳輕蝶未曾戳穿皇甫弘毅被董天賜有幸提點一事。
豆芽不知怎的，自從看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身還有許多不足之處後，豆芽竟開始三緘其口，像對答題對賦一事似不怎感興趣了似的。
以至於皇甫弘毅出的這般簡單的題目，本來豆芽是肯定能答出的，而他竟選擇不答，甚至可以說故意讓給柳輕蝶答。
豆芽的這一表現令李大人不禁有些大肆的出乎意料：“豆芽你怎不答了？剛那一題，不是很好答嗎？夫子記得你早前曾從書上看過的。”
“是，夫子，芽兒是覺得黃公子出的那題目太過簡單，故而不答。讓予旁人。”豆芽嘴上說的是依舊不肯服輸，有點像氣話的話，然而馮如萱與李大人卻是皆看得出豆芽的心理的小小變化。
這娃兒是比早前變懂事多了，早前根本不知禮讓，而是趾高氣揚，不管能否答出，總之就較著一股勁，勁勁兒的像是看誰皆不服似的，而現在竟學會禮讓了。
且豆芽像是知道四嬸定會給柳輕蝶出一題目，來難倒自己似的，像是故意給柳輕蝶機會，來考倒自己，而面對豆芽的改變，柳輕蝶卻未曾‘洞’悉，而是覺得豆芽突然變了，讓她有些頗感不可思議。
要知道若是以前，豆芽說出此般話來，定會橫挑眉‘毛’豎立眼睛地狠剜柳輕蝶一眼，好似揚武揚威，逞威風似的，然而剛剛豆芽雖說出要強的話，卻並未用以前的那種眼神去看待柳輕蝶。
這便是令柳輕蝶感到詫異的緣由，豆芽說的那句禮讓她的話，讓柳輕蝶感到並不像是在說大話，柳輕蝶也不像以前那般地氣惱豆芽，竟覺得豆芽是真有本事，確實能答出那一題。
豆芽的態度轉變，讓柳輕蝶一下子有些，怎說呢，說無所適從也好，說有些難以體諒也罷，總之柳輕蝶竟感到很是接受無能。
豆芽的轉變，搞得柳輕蝶不禁覺得這一比試愈發無趣，光自己一人較勁有何樂趣可言。柳輕蝶不禁想要早早完結這一場比得無趣的比試了。
“好吧，既是我對出了題目，那就輪到我來出題。小男娃娃你可聽好了，我這一題，你若對出，就算你贏。若對不出的話，就算我贏。不，算我們扯平！”
柳輕蝶剛說算自己贏，忽然竟又改口，說算她與豆芽兩人扯平，柳輕蝶這一改口，不禁令在場眾人又皆不約而同的拔涼‘抽’氣。
怎回事？怎這小‘女’娃要贏了，本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卻又在將贏的一刻改口了。竟又出言讓那小男娃。
眾人微怔的同時，聽聞此聲的豆芽也不由一愣，實在不明柳輕蝶突然改口的緣由所在。
“沒法子啊，因為這些題目都是如萱嫂子給我的。而這一題，如萱嫂子說是她近日想出的絕世對，沒告訴我下對，我總不能拿這一題考倒一屋子人，結果我卻對不出這個下對吧？”
眾人聽聞柳輕蝶這一解釋，皆一臉茅塞頓開相，同時眾人對柳輕蝶口中的絕世對，愈發的敢興趣了。
“我可出上聯了，各位且聽好。上聯叫：空樹藏孔，孔進空樹空樹孔，孔出空樹空樹空。”
“什麼又是空樹，又是孔的。”大夥皆被柳輕蝶這一副上聯給搞糊塗了。早前的還好，四方，年月的，這個聽完正一個繞口令。
早前眾人就覺得這對賦就像是聽繞口令，而現在眾人覺得沒有像，只有更像。
柳輕蝶念出這一上聯，再看李大人與皇甫弘毅兩人也是一臉茫然相，豆芽則表示完全聽不懂，柳輕狂已暈，根本不用管他，而董天賜則很明智的再出完那道題目後，乾脆繼續裝作沒事人，對酒樓裡的事情，繼續一臉漠不關心的樣子。
而柳輕蝶則在環視過眾人的神‘色’後，悠然道來：“這其實是個典故。”當然這一典故也是馮如萱早前說給柳輕蝶的，不然只怕柳輕蝶定不可能記住這麼個仿若繞口令的對子。
“話說有一日，孔子出‘門’，不巧天下大雨，於是孔子就見到路邊有一棵被蟲蛀了個空‘洞’的大樹，孔子躲進樹裡躲雨，這就是前面兩句的由來：空樹藏孔，孔進空樹，空樹裡躲著孔夫子老人家，就是空樹孔。而後雨過天晴了。孔子走出空樹，空樹裡沒有孔子了，就是後一句了，孔出空樹空樹空。”
“妙啊！真是絕妙啊！”這次沒人再誇對對者，因為現在還沒有人能對上此對，眾人皆誇出對人的高明。柳輕蝶則明顯退位讓賢，將此殊榮讓予應得之人——馮如萱。
“敢問可有人能對出小‘女’不才無意之中像到的上對？”馮如萱也是抱有一顆拳拳之心，與在座的學子及老學究打探。當然若有百姓無意間答出也可，馮如萱一視同仁。從不亦地位身世看人。
不得不說馮如萱何等厲害，她乃無意之中想出的這一對問遍在場眾人竟無人能答得出，甚至就連李夫子與皇甫弘毅都覺得這一對，堪稱絕妙，他二人自嘆不如，全然無解。
“無人能對嗎？”馮如萱不禁有些悵然，畢竟此對她也沒想出下對，不過，她還是希望有能解出此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