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胃口真高
只見‘門’前站一老者，面沉似鐵，說話底氣十足，音如洪鐘，老者盯看了發瘋地吳媽等人一眼後，便不予理會，鬆開牽著的小娃娃的小手，目光炯炯，似眼裡僅剩那打爛在地的餐盤與被踩爛的菜。
“李大……”
“噯！不必用尊稱，喚師父就好。”李大人本不願再人前‘露’真章，奈何早前周定天一句李大人曝‘露’了他的身份，而現在距離上元節已過去了近一個月，關於自己乃是李大人的風聲已是早就平息，且李大人自從住進了村裡就鮮少出‘門’，再加李大人又叮嚀馮如萱等人除非萬不得已，否則在人前皆要改口喚他李先生或是李師父。
如今想來兩個廚子定是被人欺負惱了，這才忘了李大人早前的叮嚀，不過這也怪不得兩人，李大人見被糟蹋了一地菜也很是惱火。
“夫子坐。”豆芽搬來個椅子給李大人讓座。
豆芽現整日跟在李大人身後，已然成了李大人此生最得意的高徒，豆芽的學術造詣，堪稱世間罕見，李大人與豆芽相處一天便發現豆芽有很多驚人之處，比如豆芽竟擁有過目不忘的好本事。且豈止是過目不忘，別人說過的話，這孩子大多皆能說一遍就記住了，一字都能不錯地給複述出來。當然豆芽還有一更大的優點，就是這孩子好問，見什麼不懂的皆會問個清楚明白。當然豆芽也是該他問得他問，不該問的從予李夫子瞎打聽，豆芽這點很惹李大人喜歡。
李大人本想帶著豆芽一起隨周定天一併回京去的，可豆芽捨不得爹爹與後孃娟兒，死活不肯去京城，尤其是狗蛋等小夥伴，豆芽一走，狗蛋他們就沒法借他的光跟李大人這一起習書了。
狗蛋等村中的幾個孩子從未讀過書，一沾書本，大多瞬間愛上了那些個之乎者也類的文字。李大人也捨不得村裡的幾棵好苗子，還有董天賜這個大智若愚，需要人‘精’心雕琢的璞‘玉’，還有馮如萱那個人‘精’丫頭，李大人有太多的不捨，只得放棄回京，甚至放棄了短期內再動身前往各縣去搜掘人才的打算，而專注地留在了桃源縣的一個偏僻小山村裡。做起了‘鄉村教師’。
董天賜倒還好，而馮如萱則是令李大人極為頭痛的學生，有些學術知識，李大人發現他還竟不如眼前的丫頭懂得多。且丫頭學東西挑得厲害，比如李大人想教董天賜奇‘門’遁甲術，董天賜學得一塌糊塗，馮如萱倒是‘挺’津津樂道。沒兩天，想教的沒學會，李大人倒把馮如萱給教會了。甚至在用兵佈陣上，已比他個老頭子還要嫻熟了。
李大人自愧不如，這麼難伺候的學生，回頭教給老傢伙去教吧，他才疏學淺教不動！不過在吃上，馮如萱倒是沒少跟李大人討教，比如什麼菜，當怎麼炒能更好吃些。李大人也就堪堪在此上面，能佔馮如萱些便宜，能撐一撐他這個做夫子的顏面。
“恩。”李大人見豆芽搬來把椅子，俯身落座。
“李師父是這樣的，她們點菜，我二人炒菜。可她們非說我二人炒菜不是給人吃的，後還要見馮掌櫃，馮掌櫃與董相公兩人正忙，沒空見她們，我要她們有什麼話儘管予錢大廚說，她們就不肯了，摔盤子，摔菜！”
李大人進酒樓的派頭十足，對笑笑等人產生了恫嚇作用，不然年輕廚子豈能如此順利地將一番話說完，不知要被笑笑等人怎炮轟了。
“你是他們的師父？”聽聞兩個廚子恭敬地喊老者李師父。笑笑等人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兩個廚子做菜的手藝許是老者教的。郝媒婆見老者器宇不凡，似是個出身顯赫者，率先啟口。
郝媒婆做媒婆多年，看人面相的本事多少練就出了些，雖不抵怪老頭那兩下子，不夠算是個小號神棍了。郝媒婆見老者許是出身顯赫，顧沒敢太過造次。
郝媒婆這一沉寂，讓笑笑不由的微感心慌。因為當初若沒有郝媒婆識人會看相的本事，笑笑還未必能傍上柴大戶那個金主兒呢。所以見郝媒婆對老者態度忽現恭敬，笑笑也不敢跟老者太過造次。
獨獨吳媽，眼高於頂，見郝媒婆問話，老者連話都沒應，只管微微一頷首以此便表示承認了，吳媽氣得頭冒青煙。本來菜就是吳媽砸的，吳媽敢砸菜，別的也也敢做，且老者剛一進‘門’，就罵她是瘋狗，吳媽豈能忍。
“老東西，這兩個徒弟燒菜難吃，如不了我家柴大夫人的口？”
“我兩個徒弟燒得菜難吃？”李大人笑了，笑話吳媽張口說胡話，這兩個徒弟可是他從宮裡御膳房‘精’挑細選出來的御廚。平日皆是給皇上，皇后，太后少飯菜吃的。
中秋太后壽宴也是兩人帶著另幾名御廚親手打點的。太后還曾誇過兩人，且非但太后誇讚，晉王爺的大王妃柳氏也曾誇讚過兩人燒菜的手藝一絕，若不是晉王爺看上兩人，想將兩人要走，去王爺府專‘門’替大王妃柳氏燒菜，只怕太后還不肯放兩人呢。
“你可知我兩個徒弟以往是給誰燒飯吃的，就說他們做得菜難吃？”李大人眼睛一立，瞪吳媽不由身子一抖。這也難怪，李大人是誰，整個皇宮的御膳房裡的所有人皆歸他管，且李大人又是皇帝與太子的教書夫子，別說瞪吳媽等人，李大人一立眼睛，皇帝與太子兩人都不禁頭皮發麻。
不怕李大人吹鬍子瞪眼的怕是世間唯有馮如萱一人了。馮如萱屬於前世死過一次‘混’不吝的人，且人也變得越發油滑，聰穎了，李大人瞪眼睛，馮如萱每次皆能看出李大人是否是真生氣，就算李大人真生氣，馮如萱也能想法子，將這個古板的老者給逗笑。
“我管他燒給誰吃的。反正就是燒得難吃，不是給人吃的。”吳媽哪知自己頂撞得人何等身份，又挑得是何人的錯，只管瞎嚷嚷，瞎咋呼。
“哼！不是給人吃的。你連當今太后，晉王爺大王妃親口稱讚的御廚都敢罵燒菜燒得不合你的胃口！你這胃口還真是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