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六菜一湯
董天賜帶老者到了伙房，就見老者先在伙房四野尋人。“你們剛做飯的廚子去哪了？”
“錢大廚，有人找。”老者話一出口，伙房做事的馮家下人倒麻利，也不多問老者身份，反正老者是姑爺帶來的，想來定是老爺，夫人，小姐準的，下人這一吆喝。
就聽正兜菜梆子的錢德貴忙應了聲，放下手裡的東西，從角落裡走出來。好在錢德貴才燒完菜，正折騰自己用剩的食材，還沒走，而老者則似掐準了這點才來，時間趕得敲到好處。
“果然姓錢。”老者似是喃喃自語道。
“老先生您認識我本家？”錢德貴見老者面生，也難怪錢德貴長期住在關外頭次進關內，淪落到要飯的地步，偶然被馮如萱見來當寶貝，錢德貴為了好好報答馮如萱的知遇之恩，一直在馮家酒樓兢兢業業地勤懇燒飯燒菜，除了馮家酒樓馮府，其他地方，錢德貴幾乎去也不去。生人更是見得少。
“恩。有所耳聞。我認識你本家祖宗，他們卻不認識我。”老者似是講話一向如此，不顧他人何種心情，只管自說自話，也不管他人愛不愛聽。
“嘿嘿！”老者的話，在錢德貴耳裡，錢德貴沒聽出什麼不妥來，相反，錢德貴覺得老者說這話，反倒是在誇他錢家的列祖列宗，畢竟有人聽聞過自己祖宗的大名，不是誇讚有是什麼。
錢德貴的理解無誤，老者可不就是再誇錢家的祖輩燒菜手藝好，錢家的祖輩們是專給前朝的皇帝做菜吃的御廚，到老者這輩，前朝早亡了百餘年了，錢家燒菜的手藝，老者還依舊有所耳聞，可見錢家燒菜的手藝有多高，多‘精’妙了。
“小子，今個兒老朽嚐了你做的幾道菜，覺得味道不錯。老朽也回敬你幾道菜如何？”
“好啊！”錢德貴見老者似是有些本事，深藏不‘露’的樣子，對老者很是好奇，正想著怎套話，讓老者‘露’一兩手呢，沒想到老者一啟口，竟自己說要‘露’兩手給看，錢德貴自是歡喜不得。
“老先生您用什麼，儘管予德貴說。”錢德貴架子一擺，頗有種這伙房裡我說得算的魄力。
“老朽就你用剩的食材燒菜。”老者早就打算好了，從進伙房那刻，老者就看到錢德貴用剩的食材，白菜梆子，爛菜葉。
“您要用德貴用剩的食材燒菜？”錢德貴不禁有些傻眼。先不說這些個食材能不能用，錢德貴自認他已是夠省，夠節儉了，蒸煮烹炸，錢德貴不像尋常大廚那般皆用最好的食材，食材只要能吃，到錢德貴手裡，錢德貴皆能做出‘花’來。
所以錢德貴用剩的食材真就沒剩什麼了，這老者一開口，竟要用錢德貴用得所剩無幾的食材來做菜。這，實在令錢德貴不敢置信。
“怎了？小子，你不信？”
錢德貴被老頭問中下懷，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是，不瞞老先生您說，別人倒還好，就是馮小姐的嘴極挑。老先生用德貴做剩的食材，若做給其他人吃，其他人許不會挑老先生什麼，而馮小姐怕是……”
“丫頭很愛挑嘴？”這點老者倒是沒看出來，見馮如萱‘挺’好養活，兩碗湯圓也能吃得分外香。
“是。”其實錢德貴也不好意思說馮如萱的不是，不過馮如萱挑嘴的‘毛’病卻是事實。
老者看向董天賜，見董天賜重重一頷首，妻子是很挑食，要不也不會經常親自下廚自己蒸煮飯菜吃。
“行吧，那老朽就給丫頭單‘弄’兩道菜，其餘的皆用你用剩的食材做。”老者倒非不聽勸者，答應給愛挑嘴的馮如萱單做，至於其他的菜餚，還是選用錢德貴做剩的食材烹煮。
老者動作很快，刀工亦很是嫻熟，錢德貴切剩的白菜梆，在老者的菜刀噠噠的幾聲下，已被削成了漂亮的‘玉’蘭‘花’形，只見老者將白菜梆削出的‘玉’蘭‘花’，丟入滾沸的鍋中過水，煮又撈出。又開始去燒別得菜。
不一會兒六菜一湯，便做好了。
“端送上桌吧。”這六菜一湯裡，四菜是用錢德貴剩的食材做的，唯有兩道是老者專‘門’燒給挑嘴吃的馮如萱的。
馮府下人將菜傳上桌。老者跟著董天賜，帶著好奇的錢德貴又回到了馮府‘花’廳，見縣令等一杆礙眼人已走了，老者這才滿意地重重一頷首，將桌上那早前撂下的免死金令拾起，拎在手裡，也不忙著揣起道：“大家嚐嚐，老朽的手藝。”
董天賜似想予提筷子的小‘女’人說些什麼，卻被老者快一步地按住了手臂，那意思就是不讓董天賜說。老者似執意想考馮如萱般。
馮如萱見她家董郎蠕了蠕薄‘脣’，一副‘欲’言又止相，不禁柳眉微蹙，不過卻再見到那一盤盤上桌的菜餚後，眉襟緩緩舒展，老者發現所有人皆是每道菜餚全嚐遍了。而馮如萱則只動了其中兩盤菜，那用剩菜做成的四菜一湯，馮如萱甚至連用筷子扒都不扒一下。
老者見狀，不禁效仿早前馮如萱那般，眉頭似不快地一凜道：“丫頭你怎不動那四樣菜啊，老朽做得湯，你也不喝？”
“先生您在逗如萱嗎？”馮如萱眉頭又一次不快地擰起。
“哦？”老者儼然是來了興趣，早就見這丫頭聰穎，老者對馮如萱早就產生了莫大興趣。
回宮一次，恰巧碰見姓於的老傢伙，老者就與老傢伙審問，問於老傢伙蝴蝶卷的做法是不是他口風不嚴，將配方說出去的。還有從宮外捎回個牛舌餅的麵點小樣是哪搞來的。
老傢伙忙喊冤枉，不得不招供，是他在宮外收的徒弟不知道哪得來的天大的本事，竟無需他說，人家先賣起了蝴蝶卷，還將蝴蝶卷拓展了好幾樣再賣，至於那牛舌餅的小樣，也是徒弟寫給他的。
老者不信，顧才來看，老傢伙神神叨叨誰知道說得幾分是真，老者相信唯有眼見才是實。這不老者剛出京城就聽說老傢伙的徒弟又製出個‘肉’米糕，那味道堪稱一絕！
老者馬不停蹄，趕來桃源縣，結果也是巧了，老傢伙的徒弟竟帶著夫家來猜他的燈謎。給他撞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