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三哥乃是周家血脈
二十八？不單馮如萱一愣。就連董天賜亦是一愣，眼前的周員外周定天，董天賜該啟口喚其一聲周伯伯，只是這位周伯伯怎啟口竟斷然說他是二八年紀，還一口咬定他是乃是董家的三兒子，上面還有兩個哥哥，而不是有三個哥哥，難不成周伯伯是把他當成了三哥？
“董郎，周員外問你話呢。”馮如萱適時地提點了董天賜聲，董天賜這才緩醒過來，忙糾正道。
“周伯伯，把我和我三哥搞混了。我乃董家么子，今年剛滿二十。”
“才二十？你說我把你和你三哥搞混了？那不是說你爹後來又得了你？你爹董書真是好福氣啊！竟連得了四個兒子。”周定天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竟認錯了，把董天賜當成了董家三小子。這也難怪當時他回去的匆忙，離開那個傷心地也是相隔已久，只是周定天沒想到的是董書竟這麼有兒子命，後來又生了個兒子。而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可憐人。
“家裡都還好吧？”念及傷心事，周定天不肯想，亦不敢想，只得趕緊扯開話題，說別的。
“我也不知道。”聽聞周定天問起家裡人，董天賜不知當要怎答，只得回不知道。
“怎了？來，快坐，別站著講話。坐下說。”周定天看董天賜與馮如萱兩人拘謹地站著，未落座，忙道要兩人坐下說話，都是同鄉，哪裡興這個。
董天賜落座才道：“我與三哥從家裡分出來單過了。”
“怎從家裡分出來了？是出了何事啊？還是家裡有難處？別怕，若是家裡有難處，只管與你周伯伯講。現在你周伯伯有錢了，腰桿子也硬了，只要是掏銀子能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周定天這話說得一點不假，他在京城現在光是布行店面就開了大小十餘家，其他各縣的分號不算，周定天敢誇下海口說他周家有錢，誰敢說周定天窮。
“沒！”董天賜道。俗話說得好，家醜不可外揚。董天賜不好意思將自家的那些個醜事，與周定天繪聲繪色地描述。
周定天聽聞董天賜蹦出口的個沒字，大致也能猜出來許不是董家有難處，而是家裡內部有矛盾。他是個外人，自是沒有插足說話的份，周定天抬手輕撫了撫董天賜的肩膀。
“沒事，有什麼難處，挺一挺就過去了。看你周伯伯如今孑然一身，不也活得挺好？就是日子多少冷清了些，無兒無女，無人在膝下承歡。”周定天露出一臉苦笑。
每逢說到自己冷清的一人過好日子時，周定天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已不再人世的妻兒。想到這，周定天又不由地赤紅了雙眼。
“周員外，周夫人她？”馮如萱也覺得奇怪，進門只見周員外一人，未見周員外的妻兒，且每逢聽聞有人提及周員外，也只聽人說周員外如何，未曾聽人提及周員外的家人，甚至是妻子兒女至親。
“走了。都走了。”周員外紅潤的雙目更紅了。
聽聞周員外出口的走了二字，馮如萱知道這便是周員外早生華髮，未老先衰的緣由了，自是不好再在周員外的傷口上撒鹽。只得趕緊改口。“周員外在京中生意做得如此之大，真令如萱好生羨慕呢。”
“這有什麼可羨慕的。馮老爺才是，得了你這麼個會經商，又會持家，能說會道的好女兒，還招天賜這麼個懂事，能幹的好女婿進門，那才真是叫讓人羨慕不來呢。”周定天道。本被馮如萱繞遠的話題，不知怎的，到周定天嘴裡竟又繞回到傷心事上。許是周定天看見董天賜，總能憶起尚在鄉下時的美好時光：“哎，若是我的兒子還活著，該有多好！他比天賜年長個八歲。如今想來也是娶妻生子的年紀了。”
“恩？”馮如萱剛岔開話題，正捧茶往嘴裡送，忽聞周定天又將話題繞回傷心事上。不由柳眉一蹙。不過這是小事，真讓馮如萱在意的，乃是周定天后道的那句。
“周員外，請恕如萱冒犯，如萱想問周員外您的妻兒究竟是怎沒的？”馮如萱剛開始也沒甚在意，一直以為周定天是在京中娶妻子生子，妻兒皆是京中人，可當馮如萱聽聞周定天后道，承認董三郎與其子同歲。馮如萱的心思不由一動，不知哪根弦搭上了，她竟冒犯地打探起周定天的已故妻兒的事。
“如萱你怎好……”董天賜難得喝斥妻子。董天賜認為周定天早年喪妻又喪子定是頗受打擊，當然董天賜與馮如萱一樣認為周定天之所以年紀較同齡人顯老，定是受妻兒離世的變故打擊所至，董天賜知道周定天乃善心人，誠心待自己，且他們又與是同鄉，周伯伯又是他爹的故交，董天賜自不希望妻子往周定天的傷口上捅刀。
“沒事。已過去許多年了，我想我怎也該放下了，可，哎！還是放不下他們娘倆。”周定天不由哀聲長嘆，才娓娓道來：“說起來，我自村裡走時，我的妻子她才剛懷上。我也不知道她懷的究竟是兒是女。後來我在進京的路上出了事，貨物遭歹人搶了，但是總算僥倖保住了命，平安進京，可我在京中舉目無親，當時是真想死。後想起懷有身孕的妻子，更多虧這間店鋪的掌櫃的好心收留，讓我在鋪裡做學徒，我這一待就是一年有餘。待我再回村。村人皆說我妻兒死了。妻子在給我生兒子時，生了個死胎，她的命也沒保住。他們母子兩個的墳，我也去拜祭過，還要人開啟看過，我……”周定天說到最後已是無力再說，除了恨，只有恨。恨自己為何當初拉不下臉來予掌櫃的借銀子，為何不早早回家看看，非得等到出事，妻兒全不在了，才趕回家，奈何悔時已晚。
聽聞周定天的苦訴，馮如萱與董天賜已是不由地握住了彼此的手。馮如萱打眼色給董天賜要董天賜說，而董天賜則怕自己嘴笨說不好，還是將予周定天道破真相的重任交予了馮如萱。
“周員外，如萱給您說個事，您莫激動，且聽如萱把話說完。其實您的兒子他未死，尚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