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扯平
“董三郎！你敢這麼說二郎，你敢這樣說我兒子。
“為何不敢？！三哥又沒說錯！”董付氏的罵咧剛一出口，就遭到馮如萱脫口的厲喝。
“沒錯，三郎沒說錯，馮小姐也沒說錯，董家的你就是平日作惡太多，如今報應來了，你想躲也躲不掉！”仇大娘喝斥董付氏，董付氏連回罵都不好回，因為仇大娘與董付氏乃是平輩人。
“四弟妹怎哪都有你多嘴的份。你沒事總幫著三郎說話，莫不是……”孫秀珍見婆婆被仇大娘喝閉了嘴，二弟跟在姓魏的與仇家小子手裡架著，不由嚇一跳，要知道若是讓二弟被人真送去縣衙，屆時她家大郎怕也會受牽連。當然，孫秀珍亦不曾忘記，三弟妹之死，她也有份，也脫不了干係。
“呸。”孫秀珍的栽贓沒等道完，就被馮如萱一口水吐斷：“大嫂別以為你與娘背地裡做什麼好事，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念著當初我家董郎差點打殘大哥，這才手下留情罷了。”
馮如萱說著視線冷冷一睇，越過孫秀珍直盯向董大郎，把董大郎瞅得身子不住打抖。
“不關我事，真的不關我事啊。我當時只是不小心撞見二弟禍害三弟妹，我也是嚇壞了，顧才沒管！”
“大郎。”
“大哥你……”董大郎沒出息的一招罪，惹來董付氏與董二郎夫妻的齊聲發難。
“押董二郎去見官！”
“這種禍害留不得，留下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家。”
“押走，趕緊押走。”
董大郎這一招供不要緊，村人沸騰了，眾人皆奮力疾呼，嚷著要將董二郎押去見官，這種禍害村裡留不得的話。還有幾家性子衝的男人一擁而上。幫著魏大哥與仇大哥兩人去提董二郎。
“還我娘，還我娘！你害死了我娘！”豆芽哭喪著衝向董二郎，氣惱地對董二郎拳打腳踢，上嘴咬。
“小畜生你敢咬我。”董二郎嘴裡依舊不乾淨，罵豆芽小畜生。
話剛一出口，就被迎面的一拳打懵了，這一拳那叫一個狠，董二郎被打得頭向後仰，吐出一口血水的同時，還吐掉兩顆牙。
“三哥你跟他打什麼。送官，叫他掉腦袋。給三嫂償命！”董天賜見董三郎一手提刀，一手捏拳衝董二郎臉招呼，生怕三哥會一時氣憤失手而揚菜刀將二哥給剁了。
雖然董二郎這種人死一千次一萬次也不足以讓人解氣，可若為董二郎這種敗類攤上人命官司，就同早前馮如萱所說不值，亦會髒了手，若不是怕三哥為這種人攤上人命官司，髒了手，別指望董天賜會上去勸！
“我瞅你們誰敢帶二郎走，誰敢帶二郎走，我今天就碰死在這院裡。”正在一眾人拉扯喧鬧時。董二郎嚷著罵人的話，潘月娥哭哭啼啼，眾人則要拉著董二郎去見官。董付氏熬足了氣力，突地厲喝一聲。
頭衝著院裡的屋牆，嚷著誰敢帶董二郎去見官，她今日就一頭碰死在誰人面前。
“娘，您不能這樣啊娘。”
“娘您別想不開。四弟，四弟妹，三弟你們這是要活活逼死娘啊！”
“奶奶。”董大郎家齊聲發難，董大郎與孫秀珍兩人裝模作樣地哭爹喊娘埋怨董天賜，馮如萱，董三郎的不是。唯有順子喊了聲奶奶後，竟說了句讓在場所有人皆跌破眼鏡的話：“奶奶撞牆嘍，快撞啊。要見紅的！”
撲哧首先馮如萱一張麗顏板不住了，不由勾脣叫好：“董老太聽見沒你寶貝孫子說什麼，你倒是碰啊，不是要碰死嗎？”
村裡幾度有人破功，紛紛笑出了聲，想也知道董付氏定又在賣蠢，邀買人心了。
“不見紅，我絕不放人。你不是要撞嗎？撞啊！”馮如萱喝道。
董付氏狠咬牙，只見她竟真衝牆撞去，馮如萱可沒漏看，董付氏悶頭撞向牆壁的那刻，以眼角想著大哥夫妻打的眼色。
就在董付氏離牆面，還不到一寸之際，董付氏紮起的胳膊，突然又被董大郎夫妻拽住。
“娘，您怎能真聽她挑唆。她是巴不得您不死啊！”
“是啊，娘！您怎能跟畜生一般計較！”董大郎夫妻邊哄母親，邊衝馮如萱狂轟濫炸。
“我不活了！老頭子你看看啊，你救來的好兒子，就這般欺負我，進門就方死咱家三郎不說，現在又打算害死二郎，我怎求他，他都不聽啊！老頭子你當初為何要救下這麼個白眼狼啊！”被大兒子夫妻‘及時’救下的董付氏，癱軟在地，扯開喉嚨就嚎啕痛哭。故技重施竟又哭起董書來。
馮如萱也知道，董付氏尋死覓活皆不好，怕是尤為使出這招，才能有效。誰讓三哥與她家董郎兩人對任何人的恩情皆可不念，唯有對父親董書的恩情，兩兄弟卻不能不念。
“如萱。”
“四弟妹。”董天賜與董三郎兩人倒真不愧是好兄弟，喊話都同時喊的。
“董郎，咱倆聽三哥的。三哥若是念著公公的養育之恩，想饒了二哥，那就饒吧。”馮如萱只得鬆口。不過心裡卻狠狠地再記董付氏一筆，竟敢掐她家董郎與三哥的軟肋，知道哭公公來救二兒子，好，很好，尋個機會，她定要讓自家婆婆哭公公哭個夠。
“爹？”豆芽見父親走來，拆下自己摔打二伯掄圓的手臂，抬起一雙大手將自己抱進懷裡，父親雙眸一閉，眼角不住地淌下兩行熱淚。“不為娘報仇了？”
“不報了。芽兒！”董三郎抱著豆芽，心一橫道。
“董家的，你聽好了，自此起，我董三郎再也不欠你家一份情。你家的養育之恩，我饒了他算報了，你我兩家扯平了。”董三郎真想替媳婦報仇，可他卻不能不念養父董書多年的養育之恩。
“四弟妹幫我抱下豆芽。”董三郎本想將豆芽教予娟兒幫抱，但見娟兒剛哭的厲害，現還在抽泣，董三郎只好把豆芽交予馮如萱。董三郎放下菜刀，從旁將劈木頭的斧頭拾起。
“三郎你要做什麼，大郎，快，攔住他！”董付氏見董三郎放下菜刀拾斧頭握手裡，不禁心頭肉一跳，直喝一聲攔住他，卻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