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爹反對,娘支援
啪早飯吃得正酣,突見馮老爺馮錦榮將碗筷往桌上一摔,火氣驟起。
“爹?怎不吃了?”
“老爺?!”
馮如萱與馮孟氏截然不同兩種神色,馮如萱是依舊關切地予父親詢問,可話語裡明顯加了幾分小心的試探,而馮孟氏則是略帶惱火的質問口氣。馮孟氏認為相公給女兒花錢乃是天經地義之事,女兒想做什麼,就該放女兒去做,不就是想開個手繡品買賣嗎。女兒早前已予她打了招呼。她又與相公說過了。馮孟氏瞭解自家女兒既是女兒想開,阻攔不了,她便支援。可馮錦榮明顯不贊同。
“如萱你在酒樓,首飾鋪裡整那些,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手繡品的買賣,你真得非開不可嗎?”馮錦榮也並非執意要跟自家女兒對著幹,知道勸不動女兒,就選個折中的法子:“要開也可以,就在咱們桃源縣城開,京城那是個什麼地方,豈能容你說開買賣就能開買賣?弄不好,就賠個傾家蕩產。你在桃源縣城裡怎折騰都行,想折騰去京城,爹不同意。”
馮錦榮摔碗筷,就是想要女兒知道她這個做爹的心意已決,不能放女兒為所欲為。
“爹,您說晚了。”
“什麼?”
馮如萱繼續小口小口地喝粥吃菜。“我把與董郎賺的銀子全投裡了,今早潘二爺就帶著女兒給的銀子去京城辦貨了。”
“你!”馮老爺聽聞不禁氣得吹鬍子瞪眼,好啊,女兒這才出嫁幾天啊,就已學會先斬後奏了,不對!女兒先斬後奏已不是一兩天了,早前就已犯過數次了。
馮如萱將碗裡的最後一口粥喝淨。撂下碗筷。“我來家住,就是想予爹孃討些銀子救急使。”
“如萱?”馮孟氏有些不大敢信,女兒來家是來幹嘛來了,與他們這做爹孃的借銀子?不該是直接拿銀子去用嗎?
“我把銀子全押裡了,只夠我與董郎的日用銀兩,還有這月要給家裡幫忙人開的工錢。我想趁著潘二爺沒回來,抓緊時間,置辦些布料針線,讓村裡的婦人先制些手繡品,屆時等我從京城裡辦得貨到了,再……”
“混賬東西,你個敗家女,別再說了。錢,我一文都不會借你。你現在給我打哪來的,滾回哪去!”
“老爺?”馮孟氏夾在中間,坐不住地,看看鬧翻的女兒,相公,不知該幫誰說話。
“爹,女兒借得不多,百兩銀子就……”
“滾!”
“好吧,既是爹爹不肯借女兒銀子,就別怪女兒了,女兒與董郎的首飾在爹的首飾鋪賣了些銀子,若是爹不介意,女兒就先提那些銀子先用了。”
“我看你敢!老宋!”
聽聞女兒竟將主意打到首飾鋪,馮錦榮氣得肺險些炸了。直吼老宋。
“老爺?”聽聞傳喚,老宋焦急進門。在門口,老宋就聽見屋裡,父女倆吵了。
“你即刻去首飾鋪,將賬上所有的銀子,全給我取來。”
“爹您……”馮如萱不敢置信地看向父親,首飾鋪的所得,還有她與她家董郎所賺。爹怎可以不留情面,將銀子全部扣下。
“老爺。”老宋與馮孟氏同時發難。
“去!還愣著做什麼,我馮錦榮就算今日不認這個敗家女,也不能由著她將我馮家的產業給敗光了!”馮錦榮一聲厲喝,弄得馮孟氏剛想說些什麼,結果話皆堵回了喉嚨裡。
“是。”老宋知道自家老爺這次是真火了,哪敢再耽擱,更不敢再在老爺面前為自家小姐求情,老宋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老宋走時,求助地望向馮夫人。
老宋是管家不能說道,但是夫人可以。宋老管家雖未娶妻,卻知道枕邊風的厲害。只盼著自家小姐少說兩句,少氣老爺。等老爺氣消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滾。我讓你滾,聽見沒?”
“爹這是打算與女兒算賬嘍?”馮如萱不急亦不惱,那份從容態度,真差點把馮錦榮給氣背過氣去。
“沒錯。”
“那好,爹將女兒與董郎賺的銀子拿來,給女兒,女兒這就走。”馮如萱賬算的明白,似是真予父親犟上了,既是父親要與她這做女兒的算賬,那好,今天馮如萱這個做女兒就予爹爹將賬目算明白,拿好該得的銀子,再走。
“你個孽障,我養你這麼些年,你跟我算這個?”馮錦榮氣得快要跳腳,掀桌子了。
“是爹要跟女兒算,不是女兒要算。”
“滾!”馮錦榮真是氣急了,看見自家閨女就來氣。“你想要銀子可以,叫天賜來跟我要,你跟我要,我一個子都不會給你!”馮錦榮知道女婿的脾氣,怕是隻有女兒會舔著臉回來予他借錢,女婿定不知情。
“爹,女兒跟您借銀子,關董郎何事?”果然,馮如萱的從容換了,改為焦躁。
看看,看看,馮錦榮就知道女婿定是被自家女兒矇在鼓裡。“天賜他同意讓你開手繡品買賣?”
“同意,董郎他還給女兒出了主意。”
馮錦榮嘴角一耷,很明顯是不相信:“行,那你回去,叫天賜來,天賜若來跟爹借銀子,只要他張口,要多少,爹給多少。”
“爹,這話可是您說的。”
聽聞女兒的話,馮錦榮不禁有種自己似被女兒給算計了的感覺。不過這種感覺轉瞬即逝。“爹說的。”馮錦榮篤定道。
“爹可別後悔!”馮如萱起身就走。反正飯她吃完了,目的也達到了,不走做什麼!
“老爺您……哎!女兒不就是問家裡借百兩的銀子嗎,又不多。女兒與女婿給家裡賺了多少,老爺您怎不算算!再者女兒哪次出主意沒賺錢,倒搭錢了,女兒不過就想再京城開個手繡品的鋪子?怎不行了。店面又不是要老爺您找,您充什麼大啊!若是賠錢,大不了把店面一關。該多少銀子,我們補人家多少。老爺您犯得上跟女兒這麼吵,說這麼絕情面的話嗎?”
“您可別忘了,現咱馮家賺的銀子,大多都是女兒女婿賺的,這銀子您愛借不借。您不借。我借!”馮孟氏自己也有積蓄,雖是不多,可百兩的銀子,她還掏得起,大不了,女兒再要銀子,她就首飾送當鋪去換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