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做生意，憑本事
憑本事！馮如萱的三字真言似警鐘敲醒了眾婦人。其實魏大嫂攔住馮如萱提點，婦人們畢竟是靠麵點生意養家餬口，自免不了探頭探腦地跟著打探，一聽馮如萱說出做生意憑本事的話，婦人們皆認為馮如萱定是有法子保住麵點作坊的生意。將馬鳳青踩下去。
熟料，馮如萱卻悠悠出口道：“等她家的麵點作坊開起來。我們繼續做我們的麵點，不過我們的麵點，每天不再多蒸，送縣城的數量也相應減半。”
“什麼？”婦人們聽聞皆迷茫了，還當馮如萱是被馬鳳青給氣糊塗了。
院裡削木簪的男人們也有好幾個聽傻了眼，險些沒削到手指。
馮如萱卻不疾不徐道：“麵點為輔，手繡品為主。擅長女紅的婦人，主要跟我縫製手繡品，而不擅長女紅的婦人則負責繼續蒸麵點，這樣一來，兩邊賺錢，保證大家夠分。”
“手繡品？”早前眾婦人聽馮如萱說過，不過也只是聽，誰也沒當真，沒想到這次馮如萱竟要付諸於行動了。
“如萱妹子你要把麵點生意讓給馬鳳青做，那咱們早前不就白乾了？”魏大嫂還不算糊塗，連叫虧道。
“媳婦你瞎嚷嚷什麼，怎不聽如萱妹子把話說完呢。”魏大哥不快地喝斥了魏大嫂聲。
其實不光魏大嫂沉不住氣了，還有幾家婦人也沉不住氣了，若不是魏大嫂先替她們開口問了，她們自己就開口與馮如萱討答案了。
“麵點只是蠅頭小利，而手繡品卻是筆大買賣。我娘縫製的手繡品被京城的一位權貴看上，那權貴應下我娘，要將我娘縫製的手繡品送入皇宮。”
“天那，皇宮！”婦人們不由皆倒抽口涼氣，別說皇宮了，光是京城，都是她們這些個婦人想都不敢想的。
“我孃的手藝我知道，我娘手把手教得我女紅，而各位大姐嫂子的手藝，我也頗有了解。”幾家男人身上穿的罩衫，小褂，外敞皆是出於幹活的婦人之手。雖然看著粗陋，可那卻是與料子針線有關，與婦人們手藝沒太大關係。
“如萱妹子，就怕我們的手藝上不了檯面！”這次啟口的婦人乃是女紅手藝在眾婦人裡拔尖的，馮如萱僱她時，她家娃兒才剛出滿月，可以說這婦人是剛出月子就出來找活兒幹，婦人的手藝也頗好，娃兒的穿戴，枕的小老虎枕，全是出自婦人之手，這婦人的夫家姓仇，馮如萱平日喚婦人一聲仇嫂。仇嫂有個婆婆，針線活也是出名的好。
“仇嫂怎說上不了檯面，仇嫂與仇大娘的手藝皆比我娘不差呢！”馮如萱這一句，宛似給所有婦人打了一記強心針。“再者我有妙招。保證咱們的手繡品生意穩賺不賠，就是不知諸位大姐大嫂可信我？”
“媳婦，既是如萱妹子誠心實意，你就應了吧。你手藝挺好，再者說了，實在不行還有娘幫你頂著，我信你，更信得過如萱妹子，天賜兄弟！你忘了，早前咱家房子漏雨，還是天賜兄弟冒大雨幫咱家補房，你就當幫如萱妹子個忙。還天賜兄弟個人情了。”仇大哥也在院裡，早前被董天賜僱來，磕巴都沒打，就應下幫董天賜打木簪，如今正打簪子，聽聞馮如萱拉攏自家媳婦搭夥，仇大哥認為靠譜，且仇大哥更信得過董天賜與馮如萱的為人，就出聲替自家媳婦應承了下來。
“若仇大娘也能幫封制手繡品，屆時，我也會給仇大娘算工錢。”馮如萱開出甚是優渥的條件。讓眾婦人頗為心動。
不單婦人們動心，有幾個幹活的男人也坐不住，忙替家人報名。
“如萱妹子，我媳婦雖不在你家麵點作坊幹活，但她繡工也挺好，能入夥不？”
“如萱妹子，我娘手藝也好。能算我娘一個嗎？”光棍也不由嚷上了。
“行啊，只要想來，都歡迎，回頭叫大娘，嫂子帶個針線繡樣給我，明天我好計好人數，去訂布和針線。”
“好嘞！”
見男人們都如此踴躍替家人報名，麵點作坊的婦人們豈敢落人後，自認繡工不錯的婦人也皆紛紛踴躍報名。魏大嫂也在其中，娟兒也報了名，要為自家小姐添柴助力，馮如萱甚是仔細地將人點清。加上男人們幫報名的，老人加婦人共有三十餘人，人數總算合馮如萱的心意了。
耽擱了半晌，險些誤了去縣城送貨，馮如萱趕緊再予魏大嫂，魏大哥兩人打好招呼，匆忙坐上馬車趕往縣城。馮如萱臨上馬車時，魏大哥按照董天賜早前的吩咐，將先做好的一批成品珍珠木簪交予了馮如萱，少說有近六十支。
馬車停穩，馮如萱抱著木簪下馬車，打發車伕將麵點送往縣城自家酒樓。
馮如萱剛一下馬車，就見自家首飾鋪大門緊閉，門前早已堆滿了人，人頭攢動好不熱鬧。好在昨天走時，馮如萱已予自家首飾鋪裡的掌櫃打過招呼，說她今日會親自來送貨，掌櫃記得小姐的話，一早就派了四五個年輕氣盛的夥計出鋪門接馮如萱。
好在掌櫃的安排穩妥，不然只怕馮如萱都無法順利擠進首飾鋪裡，自從櫃裡的木簪首飾一次售空，馮家首飾鋪就被掌櫃的‘關門大吉’，馮老爺，馮如萱不怕遭買家打砸搶，不代表首飾鋪的掌櫃的不怕。
“小姐。”首飾鋪掌櫃見馮如萱抱著一團包裹進鋪門，當即兩眼發亮，趕緊迎上前去，討首飾。
“共六十件。不全是姑爺親手打的。省著點賣。”掌櫃的一聽馮如萱道出共帶來六十件木簪，便料定木簪定不全是出自自家姑爺之手。“木簪上嵌的珍珠不論成色，大小皆是姑爺採的。昨天我便在眾人面前說過了。”
“是。”掌櫃心知自家小姐的盤算。“小姐，昨天您讓他們改的首飾已全部改好了。小姐可要過目？”
“哦？”馮如萱不由一挑眉。儼然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千多件的首飾。一夜改好。
“他們四人為小姐忙了一夜不說，直熬到現在。”掌櫃也是首飾鋪裡的老掌櫃，與那四個老夥計同期在首飾鋪做事，五個老傢伙親得快抵上拜把兄弟了。掌櫃早就盼著自家小姐來，好給四個老兄弟說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