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錢大廚的手藝
“噯？於先生您錯怪錢大廚了。錢大廚你想必是看到我家酒樓沒備下酒菜吧？你且繼續講。看你是否與我想到一起去了？”馮如萱相信錢德貴的為人，前世若不是錢德貴在林家酒樓外面維繫。而她則背後幫林家出謀劃策，想來林家定不會那般風光。
“是。”錢德貴不禁有些受寵若驚，活菩薩當真是看得起他錢德貴，是真想用他。他定要好好露一手，給活菩薩爭臉：“德貴卻是看酒樓沒下酒菜，顧才張羅著幫炒，當然也要小姐看得起德貴才行，還有就是小姐若喝不得酒，德貴想再炒幾道家常小菜給小姐品嚐。不然光憑下酒菜哪夠德貴彰顯廚藝的。德貴的下酒菜其實炒得是所有菜中最爛的。”
撲哧——馮如萱抬手掩脣笑出了聲，卻依舊不失禮數，笑不露齒。“好，錢大廚儘管炒來便是，後廚的配菜，隨錢大廚使喚，若是炒得好，如萱與於先生吃得滿意，晌午酒樓的伙食就仰仗錢大廚了。”
“噯噯。德貴這就去炒菜予小姐，先生品嚐。”仰仗二字，再度捧得錢德貴心花怒放，錢德貴屁顛顛又被夥計引向後廚。直到進後廚，挑門簾，錢德貴臉上那笑容都沒能散去分毫。
怪老頭不禁面色發慍，瞪向馮如萱數落：“丫頭你怎這般信他。就一點也不擔心他唬你！”
“他若想唬我，也得唬得了才行。何況有先生在，豈能容人唬我？先生還是稍安勿躁，儘管等著嘗菜便是。再說他若真有心唬我，就不會予我請求再多燒幾道家常菜予我試吃了。”
怪老頭臉上的慍色，在聽聞馮如萱出口話後，不禁散去不少。其實，怪老頭哪能真聽不出那姓錢的伙伕是真有兩把刷子，不然怕是也不敢在丫頭面前逞威風，誇下這等海口，不過奇怪的不是那伙伕，而是丫頭，自從這伙伕答出麵點的難題，怪老頭看得出丫頭看伙伕那像看財神爺的眼色就愈發濃郁了，難不成，這次真讓丫頭一下子給押對寶兒了。
不等菜餚上桌，香味已然先到了，且香味隨風飄搖，竟從馮家酒樓的後廚傳到街上。菜餚陣陣飄向，非但勾得怪老頭與酒樓裡打雜的夥計們差點流口水，就連馮家酒樓外的過路人，連帶街邊做小買賣商販都止不住地過來打探，探頭探腦地往馮家酒樓裡張望。
這還沒到用晌午飯，距離晌午還有些時辰，說白了就是沒等馮家酒樓正經開門做生意呢，馮家酒樓等吃，與打探的食客們已是堆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滿為患了。
圍堵的人恨不得削尖了腦袋往馮家酒樓裡鑽，倒想看看究竟是什麼菜，竟把人勾得胃裡饞蟲滴溜溜地打轉，恨不得衝進門去奪了那菜餚，抱著躲起來大快朵頤。
“真香啊。小姐，這錢大廚的本事可真了得！”
“那是。”馮如萱甩給娟兒一記眼色，似在與娟兒說：小姐我看上的人，哪能有錯。
弄得娟兒不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瞧把她家小姐給得意的，這若是姑爺在場，誇她家小姐一句，那還了得。怕是她家小姐定要長上翅膀，撲撲地美飛上天！
不過，她家小姐怎這會看人呢。光憑錢大廚的腦袋和脖子就斷定錢大廚會燒菜，且是廚藝精湛。她怎就沒看出來，還曾猜忌過人錢大廚呢。再看怪老頭已然將酒葫蘆攬在手裡，似是早禁不住菜香的**，只等下酒菜一上桌，他便立馬開吃開喝。
隨著陣陣香氣撲鼻而來，夥計們強忍著口水，將錢德貴炒得菜餚一盤盤地端上桌。
怪老頭哪裡還等得下去，不等錢德貴走來，報上菜名，怪老頭就已經手動筷起，落在盤裡，飛快地夾起那酒醃河蛤，將蛤蜊肉送進嘴裡。吧嗒一口菜，抱著酒葫蘆抿一口小酒。
“茲——想不到，你這手藝竟真是不錯。”怪老頭衝那正與馮如萱報菜名的錢德貴讚許道。“哪得的手藝？家傳的？祖上是幹什麼的？不會是在皇宮裡做御廚的吧？”怪老頭也是現在才知道，為何丫頭會看這錢德貴就像是看見了財神爺的眼色。這錢德貴是手裡頭真有貨！
馮如萱發現怪老頭有個特點，一旦酒喝多了，話就相應的多了，且嘴上還沒個把門的，時不時地容易說溜個一兩句，說別人的時候，捎帶手的把自己的事情也能給或多或少地饒出來點。
“是，先生怎知道德貴家祖上是給皇帝爺爺燒飯的？”錢德貴腦瓜倒是不笨，怪老頭繞他話，結果他一出口，倒把怪老頭給問住了。
“於先生是京城人士。京城是什麼地方，燒的菜定比咱們桃源縣城好百千倍。”
“那就怪不得了。”聽馮如萱這一解釋，錢德貴忙頷首，馮如萱是誰啊，那可是他錢德貴認定的活菩薩，活菩薩說啥是啥，錢德貴不敢質疑，亦不敢不信。
“恩哼！”怪老頭冷冷一哼，又露出一本正經的臉色。下酒菜他可是嚐了一溜夠，這回兒怪老頭的視線巴巴地定格在馮如萱面前擺的，錢德貴似是特意為求馮如萱賞識，而做得他最拿手的幾道家常小菜上。“你說你的下酒菜是做得最不濟的？那這幾道家常小菜，都是你拿手的絕活嘍？”
“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算是。”
“哦？此話怎講？”馮如萱略有疑惑地看向錢德貴。討要說法。
“是這樣的，我這做菜的手藝是祖輩傳下來的，到現在少說也傳了四五代了吧！”
“恩。”錢德貴說，馮如萱便認真聽。奈何，怪老頭卻忍不住那菜香的**，捻起筷子，偷嘴吃。不巧被錢德貴與馮如萱兩人發現，馮如萱沒吭聲，錢德貴亦自知身份，未曾多言。
怪老頭好生得意，夾了一筷子嚐了嚐，味道不錯，便又吃上癮了，竟將整盤菜大膽地移到自己面前，邊偷嘴吃，邊聽錢德貴說。
“德貴家在邊境，邊境不像桃源縣城要啥食材有啥食材。想吃能自己種，邊境的日子可苦嘞。想吃啥沒啥，所以，這菜多是野菜，肉也都是野味。挖來打來收拾收拾，能進嘴，就能下鍋煎炒烹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