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董天賜有古怪
?“如萱妹子你頭上這簪子可真好看，做的，還是買的？”要說魏大嫂的眼睛還真厲，馮如萱前腳才跨進麵點作坊的門，後腳就被魏大嫂瞧出了蹊蹺，看出馮如萱頭上新戴的柳木珠簪。
魏大嫂盯著柳木珠簪左看右看，見簪子本身既不是金銀銅器，又不是玉石雕琢成的，魏大嫂便大膽推測柳木珠簪多半是出自董天賜之手：“怎看著像是我家天賜兄弟特意給如萱妹子打的啊？”魏大嫂擰著笑容，津津樂道董天賜與馮如萱故意在人前秀恩愛。
“可不是，這準是董家死小子的手藝，差不了！”魏大嫂這一咋呼，幾名手裡活不多的婦人霎時也圍了上來，盯著馮如萱好一頓打量。
忽有婦人提出疑慮道：“這簪子雖像是出自董家四小子之手，可這上面嵌的珠子可是頭次見著？難不成是石頭磨的？可瞅這樣子不像啊。這黑又不像是後染上去的。”
“可不，這黑得又亮，又顯眼。這珠子八成是買得吧？縣城裡都不稀得有，如萱妹子是不是天賜託老丈人從京城捎來的。”幾家婦人猜測連連。婦人誰也認不出珍珠來。
聽婦人們的一席熱議，馮如萱這才想起，珠釵在他們桃源縣城也是後幾年才興起的，至少在她出事的前一年才在桃源縣城賣開，且是越賣越紅火。原來並非她家董郎不識貨，而是珍珠這東西現在還未在桃源縣城興起。
既是三年後的吃喝，現在能賣上高價，為何自己不將這賺錢的珍珠生意也一併攬入她馮家門下，馮如萱鳳眸溜溜地一轉，竟又想出個賺錢的好法子。不過馮如萱的珍珠生意，可不想光侷限在珍珠首飾上。她想發展得更為全面些。
“魏大嫂，咱村可有女紅做得較好的？”
“有有。如萱妹子，這你可問著了，我，鳳青，還有你現在作坊鋪裡的這幾家婦人女紅都做得正經不錯。咋？又有發財的高招啊？”魏大嫂倒是聰明，一下就問到正題上。
“恩，只是個想法，要擔風險。”馮如萱道：“我出料子，畫圖樣，要大姐嫂子們幫我縫些東西。若是縫壞了，樣式不好看，我沒法發大夥工錢！”
“這？！”聽聞馮如萱又想出個生錢的法子，婦人們皆躍躍欲試，可當聽聞馮如萱說要擔風險，婦人們便又遲疑起來。
“算我馬鳳青一個。”馬鳳青被董三郎叫出去說話，現在才回來，進門就聽見馮如萱說有錢賺，馬鳳青聽能賺錢，眼都是亮的，忙應聲，嚷著要搭夥。
“也算我一個吧。我手藝雖不及鳳青，不過可以試試。”魏大嫂也呼應道。說不怕搭夥賠錢是假，可魏大嫂心裡明白馮如萱怎不會坑她。
除了馬鳳青與魏大嫂兩人張羅，力挺馮如萱。其他婦人倒是沒幾人應聲。皆表示打算再觀望看看。馮如萱似也不急。只道：自己這也僅是個想法而已，並表示要先與魏大嫂，馬鳳青三人先做幾樣成品試賣，若屆時成品賣相好，還要再拉人入夥。幾家婦人聽聞，放心多了。
而馬鳳青似是後悔應早了，多嘴問馮如萱一句，打算把成品賣去哪裡。馮如萱半開玩笑，半當真道了聲：京城。馬鳳青聽聞心裡不由犯唐突，嘴上卻沒說，只道馮如萱愛說笑。
馮如萱也沒細道。畢竟做珍珠生意確實只是一個初步設想，珍珠的來源，馮如萱還要再去予董天賜商議，光想著包攬珍珠生意，缺了珍珠怎行。
“董郎睡了嗎？我想與你說件事。”
夜深人靜，馮如萱輾轉難眠，白天腦袋裡一直規劃該怎樣做珍珠生意的事。馮如萱已想好要將做出的珍珠成品全部透過父親馮錦榮販去京城賣，可能否一下帶動起桃源縣的珍珠生意，馮如萱實在拿捏不準。
等？還是不等？這是個問題。坐以待斃可不是重生後的馮如萱本色，有前世的經驗做擔保，馮如萱知道珍珠生意遲早會火，不禁又想起昔日父親常掛在嘴邊的話：做生意哪有不冒風險的道理。
馮如萱當下決定，不管現在是贏是虧，這珍珠聲音她做定了。打定了主意，馮如萱輕喚了董天賜聲，見同床而眠的董天賜竟動也未動，馮如萱不由地脣角猛抽。這悶葫蘆似的男人睡得這般快，又這般沉，爹孃竟指望著她能與董郎儘快圓房，擺明了是痴心妄想嘛。
“算了，明日再說。得想個辦法多弄些珍珠。光讓董郎一人採，不是辦法。”見董天賜已然沉沉睡去，馮如萱翻了個身，面朝著裡側的牆壁，嘟囔一句，繼續暗自做規劃。
翌日一早，董天賜似睡得早所以起得早，馮如萱則為珍珠生意熬了伴宿，起得略晚了些，馮如萱起床時，董天賜已與董三郎兩人撈了河鮮，打河堰回家了。
等馮如萱洗漱完畢，收拾穩妥，就見董天賜已然肩背竹簍又要出門了：“董郎你這是去哪啊，上山麼？”見董天賜手提砍柴刀，儼然一身上山打獵的扮相，馮如萱猜道。
“恩。”董天賜應了一聲，似恐馮如萱再追問什麼般，補充道：“家裡沒地，用不著下地，閒著也是閒著。上山獵點野味，給你嚐鮮，還能貼補家用。”
“哦。”馮如萱瞭然地一頷首，董郎此話不假，可馮如萱總覺得董天賜上山狩獵的扮相少了點什麼。馮如萱蠕了蠕嘴角似想問。
忽聞，院外三哥抻著脖子呼喊：“四弟走了！”
聽聞三哥呼喊，不等馮如萱啟口追問，董天賜已然搶步衝出門去。
“三哥，豆芽呢？”馮如萱跟出去，又見三哥，沒見豆芽，不由關切詢問。
不知怎的，今日董三郎與董天賜兩人舉手投足間，總讓馮如萱覺得隱隱之中透著些許的古怪：“豆芽在家，飯我都燒好了，餓不著他。”董三郎邊答，邊扯著董天賜快走，走到最後兩人竟跑上了。
盯著兩人的背影，馮如萱有心啟口攔人，問個清楚。
就聽魏大嫂自旁嘆息道：“天賜兄弟這麼就早上山啦。哎，要不是今天潘二爺來村裡收糧，我就讓我家當家的跟著天賜兄弟一起上山了！”
“誰？潘二爺！”馮如萱的注意力一下被魏大嫂出口的話語吸引。潘二爺？難不成是二嫂潘月娥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