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尋女
“她也很想來看你，但是她現在的身體，不允許她顛簸。”堇司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見面的必要了。”程暖心絕情的說道。
程暖心耿耿於懷的是，她身體好的時候，為什麼不來找她？快要死了，所以才打算認她。
憑什麼，她想拋棄她就拋棄她，她想要認她的時候，她就要屁顛屁顛的去和她相認？
堇司凝眸望著這個女人，
“心心心，你怎麼了？你不是一直很想見你的父母嗎？為什麼現在可以見到了，你卻反而要拒絕？”
“堇司，你知道我多少歲了嗎？”
“……”
“堇司，我已經很大了，大到不需要爸爸媽媽了。”
“……”
“堇司，回日本去吧。我不想讓豫盛，也不想讓你的太太誤會。”
既然這是堇司當初的選擇，她成全他。
他要分手，她不問原因，離開日本！
現在她終於開始了新的生活，他為什麼要回來？
而且是因為這麼彆扭的理由。
程暖心斂下眸子，繞過他，離開。
“我愛你！”
堇司突然開口！
程暖心頓住了腳步！
堇司轉過身來，看著程暖心，繼續說道，“我忘不了你！答應蓮來找你，其實是想要見你。”
“……”
“對不起……我是個懦夫！”他向她懺悔，小心翼翼的，無限懊悔的，那好看的眸子裡變化著的，是暖心看不懂的神采，
“心心，我想見你，想和你說說話。”
程暖心看著堇司的目光，變幻莫測，洶湧如潮，她的口微微張開，顯得難以置信的模樣兒。
足足有一分鐘的功夫，她恢復了剛才的冷淡，“我要回家照顧我女兒了。”
程暖心疾走，她沒有迴應堇司的愛。
愛，是要講究資格的。
除了蘇豫盛，她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在去愛任何男人。
“心心！”
程暖心被堇司擋住了去路。
“堇司，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的意義！我已經和蘇豫盛在一起了，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我給過你機會的，堇司，當年在日本，是你說你要分手的。
堇司，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我不可能在原地等著你的。”
“對不起！”堇司害怕聽到更殘忍的話，打斷了程暖心，“對不起，我剛剛失態了。”
“沒關係，我剛剛什麼都沒有聽見。”
有些情感需要假裝糊塗，分的太清楚了，便傷感情了。
“可以讓我走嗎？”見堇司還是擋住了她的去路，程暖心出聲問道。
“可以聽我將一個故事嗎？”
“抱歉，我沒有興趣。”
“聽完這個故事，如果你還是不願意去見蓮，我就離開！”
程暖心看著堇司的眼睛，不明白他要搞什麼鬼。但是聽到，他說聽完故事，就會放了她，她還是動心了。
她收回目光，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好！”
……
街角盡處的一個茶樓，人不是很多，三三兩兩的人，臺上有人在說唱，幾個年齡大的來人家，喝茶，聽戲，十分的快意。而臨窗的這一桌，一對男人神色與這裡是格格不入。
“說吧！”程暖心等得不耐煩了。
“我的母親和，蓮，就是你的母親……”
“請你不要這麼說，她還不一定是我母親呢。也許，你們搞錯了。”程暖心糾正她。
“我們做了親子鑑定，最近鑑定結果出來了，你確實是蓮的女兒。”
“親子鑑定？什麼時候？”程暖心大吃一驚。
“你在醫院裡有血樣。”
程暖心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公司組織體檢。她確實去抽血檢查了。沒想到她居然這麼神通廣大，居然能弄到她的血。
她冷冷的笑。
“……”
“你的母親是舞者。當年在法國大學的藝術系非常有才華，還沒有畢業，就參加了好幾場大型的歌舞劇，在法國很有名氣。
你的父親，我也不大清楚。
不過，聽蓮說，他是搖滾歌手。”
程暖心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似的，怎麼都無法將這麼兩個人和自己聯絡起來。
一個被丟棄在中國孤兒院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和法國那麼遙遠的人聯絡在一起。
他們搞錯了！
而且，更讓程暖心滿心懷疑的是，他們怎麼會人物她就是蓮的女兒，還做了親子鑑定。
青木堇司想要做什麼？
暖心悲哀的發現，她在懷疑堇司。
她看著對面的男子，他臉上再也沒有痞痞的，暖如旭陽的笑容，面前的男人冷漠，陌生，除了那張臉，她在他的身上找不到熟悉的感覺。
這個男人，是他將她帶出了監獄那個牢籠，是他給了她一個展示自己才會的舞臺，是他將那場傷筋動骨的暗戀中拉出來，如果沒有堇司，暖心不知道現在的程暖心是什麼樣子的。
但是，絕對不會過的像現在這樣子，自信的，積極的，樂觀，美麗的活著。
“……其實，你母親也不瞭解你父親。他們只見過一面，只一起過了一個晚上，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那他們的孩子就是一夜情的產物了？”程暖心眨著眼睛，覺得太有趣了。
“你不要詆譭他們的愛情，你的母親雖然只和你的父親有過一個晚上，不過她這麼多年，一直獨身。”
“真傻！”
怪不得自己也這麼蠢，原來是遺傳啊。
“她只是太愛你的父親了而已。”
“那為什麼他們不在一起？”
程暖心心中好多的疑問，不過心裡卻有自己的答案。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搞一夜情，不過是一場柔欲罷了，那個女人卻當成了真愛……
太蠢了！
程暖心在心裡嘲笑著那個女人。
“你的父親當時只是一個小酒吧駐唱的，他們身份地位都不配。而你的母親當時想要放棄學業，放棄熱愛的舞蹈，想和你的父親結婚。但是，你的外婆阻止了這一切！”
程暖心的看著舞臺上說唱的藝人，神色凝重。
“他們約定在凱旋門見面，但是你的外婆將你的母親鎖在了家裡面……你的母親趕到的時候，他已經不再了。”
“……”
“他們後來錯過了……”
“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後來呢？”
程暖心終於對這個故事有了興趣。
“後來，你母親懷孕了。你外婆勸你母親打掉孩子，你的母親死活不同意。你外婆沒有辦法，就暫時讓你母親辦了休學，回了國。”
“……”
“後來，你母親生下了你。你外婆說你死掉了……”
外面的燈光漸漸的亮了起來，照射著她悲慼的臉，她擰著眉，神色凝重，目光慢慢的落在了她面前早已經涼掉的茶水上。
“是蓮的母親丟了那個孩子？”她嘶啞了聲音。
“是！”
“……”
“你外婆三年前去世，她臨死之前才告訴你母親，你還活著。心心，你不要怨蓮，她一直以為你已經死掉了。”
“……你的母親回國，就是為了尋找你，可是你外婆臨死之前沒來得及說出被你丟到什麼地方去了，就去世了。”
“……”
“時間太久了，她找人查了好久才找到你。”
程暖心心事重重，很多的激越的情緒在體內衝撞著，似洪水決堤，淹沒了一切，她沉默著，就那麼靜靜的聽戲。
……
戲臺上，
“男：這位姑娘，請你停下美麗的腳步，你可知自己犯下什麼樣的錯誤?
女：這位官人，明明是你的馬蹄踢翻了我的竹籃，你看這寬闊的道路直通藍天，你卻非讓這可惡的畜生濺起我滿身泥點，怎麼反倒怪罪是我的錯誤?
男：你的錯誤就是美若天仙，你婀娜的身姿讓我的手不聽使喚，你蓬鬆的烏髮漲滿了我的眼簾，看不見道路山川，只是漆黑一片；你明豔的面頰讓我**的這頭畜生傾倒，竟忘記了他的主人是多麼威嚴。”
……
“媽媽……”
女兒的一聲呼喚，將程暖心紛飛的思緒拉了回來。
堇司的話，就像一塊石頭，丟在她的湖心，讓她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臨走的時候，堇司問她，“願不願意去見蓮？”她沉默了。
沉默不是拒絕，而是心的動搖。
“媽媽……”
女兒有的時候讓程暖心氣的牙癢癢的，有的時候真的是可愛的讓她愛不釋手。
現在她就趴在她的懷裡，眨著清澈純真的眸子，用甜膩的嗓音一聲聲的喚著她。
她有些不高興，因為她忽略了她。
“媽媽……”和瑾扯著程暖心的衣服，在她的懷中蹭著。
“和瑾，你說媽媽要不要去見她？”
女兒皺著眉頭，鼓著腮看著她。
“和瑾，媽媽覺得她好可憐。”
“……”
“媽媽的媽媽，並不是不要我了，她只是不知道我還活著。媽媽看到你，似乎能夠明白她的心。
她一定比媽媽更難過。
她以為媽媽死掉了。
……”
“乖孩子，不哭……”
和瑾爬上床，將程暖心的頭摟在懷中。
程暖心摟著女兒的小身子，將淚水灑在她的胸前，
“乖寶寶，好孩子……”
“……”
“不哭，乖寶寶不哭……”
“和瑾！”
“……”
“和瑾，你告訴媽媽，媽媽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