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樹下啃著果子的李流璟聽到附近有聲音,好奇地轉過了頭,看到了兩名陌生的男子,而後對著那一身黑袍的男子則是瞪大了雙眼。
“我的孃親呦,見著了長大版本的寶寶啊!”
他驚撥出聲,對於這兩個未曾謀面的男子有些好奇,立即出聲,“你們是什麼人,寶寶從未見過你們!姣”
奪魂宮的穿著並不是這樣的,而且如果有一個長得與他這樣相似的人,他早就知道了,別看他年紀小,他可是這裡的小少主,而且還是這一座山的山大王!
當然了,孃親更是山大王的大王秈!
花容千黎在看到那糯米糰子一樣的小孩子,也被他給震驚到了,剛才被稱為小少主的定然是這個孩子了
。
可是這孩子長得未免也與他太像了吧,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唯一不同的便是那是縮小了好幾個號的模子。
蘇沐也覺得不可思議,看到那抿著脣眼裡透露出一股戒備的粉雕玉琢的孩子,在看到他那一張與花容千黎幾乎一致的小臉上他的震驚不亞於花容千黎。
五官的相似度很高,特別是抿著的脣的時候那脣角微微有些揚起,還有那眉眼,雙眼皮,眼角有些凌厲那線條猶如狐狸看起來極為狡黠。
蘇沐見花容千黎愣在那裡,抬手輕撞了下他的胳膊。
“怎麼回事,為何與你這樣相似?”
他心中有了個想法,雖然未能得到證實,可是隻怕與真相相差不遠。
被蘇沐輕撞了下,花容千黎這才清醒過來,他一步步朝著抱著兩個金黃色果子的糯米糰子走去,最後在他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微微揚起一抹輕柔且溫和的笑意,只覺得眼前這個如玉雕琢的孩子讓他無端地覺得親近。
“我們是從山下過來的,我妻子不見了,可能是來了幽明山,官道有不少人把守,為了不驚擾到他們,所以走了偏道。寶寶叫什麼名字呢?”
李流璟眨了眨眼,看到他臉上的溼意還有肩膀上也淋溼了一片,突然就笑了起來。
“寶寶剛才尿尿,尿到大哥哥的身上了對吧!”
花容千黎也笑了,剛才心中的不悅已經煙消雲散,他點頭,“寶寶可真調皮,不過這裡懸崖陡峭,往後可不能站在這裡尿尿了,知道嗎?”
他看著旁邊陡峭的懸崖,實在不能想象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敢站在那樣的地方撒尿。
李流璟揚起了漂亮的小下巴,奶聲奶氣地開口,“寶寶想要尿哪兒那是寶寶的自由,別以為你長得與寶寶有些像寶寶就不會追究你,說你來幽明山找你的妻子,你以為寶寶年紀小就會相信嗎?幽明山只有奪魂宮的存在,而且奪魂宮加上寶寶都是男子,除了我的孃親意外,這裡怎麼會有你的妻子呢?你們快快離去吧,說不定寶寶還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當做沒有發生過呢,否則要是惹到了寶寶的孃親與後爹爹他們,你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
“寶寶的孃親叫什麼名字呢?”
他抑制著心中萌發出來的喜悅,這個孩子一定是他的吧!
否則怎麼會與他長得這樣相似,而且看他的年紀再算算李時光離開到現在的時日,倒也對得上來。
這三年多的時間,李時光一個人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大手輕柔地撫過他柔軟的頭髮,花容千黎憐愛地看著眼前的孩子,倒是覺得剛才被對方撒了那一泡尿也算是值得了。
這個孩子給他的見面禮可真是獨特!
大眼睛一眨,長長的睫毛猶如扇子輕輕地煽動著,“寶寶的孃親當然叫孃親啦!”
他無聲一笑,“那麼寶寶叫什麼名字呢?”
“寶寶的名字叫寶寶啊!”
李流璟天真無邪地盯著他看,心裡很是疑惑,一葉山莊管家的孫子那小哥哥據說就跟他爹爹長得一個模樣,小小的眼睛,塌塌的鼻樑。
而眼前這個大哥哥長得與他這麼相似,難道是他的親爹爹?
想到這裡,李流璟震撼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也顧不上手裡那兩個金黃色的果子還有一個咬了一小半的果子。
怎麼辦?
這個男人會不會就是孃親所說的那個負心男人啊?
拋棄了孃親還不要寶寶,而且有了一屋
子的老婆和一屋子的小寶寶!
難道這一回他過來這裡還要跟他搶孃親?
李流璟一有這樣的意識,小臉上立即一副憤怒。
“壞蛋
!寶寶要走了,你不許跟著,否則只要寶寶大喊出聲你們肯定逃不了的!”
他連果子都不要了,轉身小小的身子邁著短腿跑了。
花容千黎不明白他突然的戒備從何而來,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離去,幾次想要去追,但也知道他現在與蘇沐兩人絕對不會是奪魂宮的對手。
這奪魂宮裡的弟子傳言人人武藝高超,剛才他們躲在懸崖下就感覺到那個稱呼寶寶為小少主的男子聽聲音還很年輕,可是他的內力倒也渾厚,隨便來一個年輕的男子都有這樣的修為,那麼一個奪魂宮所有的弟子聯合起來呢?
花容千黎起身,目光沒有從李流璟的身上移開,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寶寶是他的孩子!
“蘇沐,你覺得此事怎麼看待?朕覺得寶寶是朕的孩子,你看那五官與朕如此相似,世間再難找出第二個了!你想想看朕與所有的兄弟包括先皇長的模樣也不是那麼相似,唯獨這個寶寶……他的臉太像朕了!算一算時日,也差不多!”
從去了北里縣城之後,他與李時光在化解誤會之後,每日如膠似漆,幾乎每日她都承歡於他的身下,就算是掉入了懸崖之後,山洞裡他對她的疼愛從不缺少。
後來一路從北方回到皇城,他們也幾乎膩在一起,感情一日日增長,每一回事後李時光都沒有刻意避孕,甚至兩人都想著要一個孩子。
他的心突然被填得滿滿的,一抹驚心動魄的笑容浮現在他的臉上,許久沒有這樣笑過了,有些陌生的感覺。
蘇沐沉吟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已經跑遠的小傢伙,“依我看,那孩子極有可能是小皇子,看他的面板、頭髮、骨骼、還有牙齒的發育狀態,孩子的年齡大約是在兩週歲又六個月的樣子,如此一算,李時光離開三年半的時間,那麼當初她出事肚子裡的孩子應當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了。”
頓了下,蘇沐又道,“不過這個孩子很聰明,思維已經不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而且看起來他應當已經有接受大概近半年的訓練,你看他剛才走路的姿勢就顯得很是沉穩,與一般這個年紀的孩童不一樣。”
也就是說當初李時光剛懷孕的時候就遇上了他逐漸失去記憶的時候,那些時日她又是怎麼度過的?
突然一記巴掌聲響起,蘇沐蹙眉上前拉住花容千黎的手
。
“你做什麼?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你現在死了也彌補不了什麼!”
“我恨當初我怎麼就將她給忘記了,那時候時光一定才剛懷上孩子,而我沒有好好照顧她,卻還對她冷言相向,那一段時日她一定過得很辛苦……”
花容千黎一陣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自己大卸大塊。
他的胸膛因為憤怒的原因劇烈地起伏著,一雙手緊緊握著拳頭,當初要不是他做的那樣絕情,李時光也不會離開這麼多年連孩子都有了,好躲著他不見。
“或許比我們所想象的還要辛苦,否則她也不會答應跟別的男人成婚了。”
蘇沐輕嘆了口氣,而後想到兩人身著這樣的衣袍站在這裡委實惹眼,便道,“我們找個偏僻的地方吧,以我上回來的時候光明正大見她,或許時光不會見我們的,還是找機會行事!”
說好了勇敢去愛,可是……
他現在也沒有資格怪她不守承諾,因為最先守不住承諾的人是他!
花容千黎將落在地上的那兩個金黃色的果子拾起,這才與蘇沐朝著一旁偏僻的地方走去,直到一堆石頭與林子後面,蘇沐見他臉上明顯浮現出來的巴掌印記,便從懷裡取出一盒藥。
“拿去搽吧,很快就能消腫止疼。”
花容千黎拂開了他的手,搖頭,“不用了。”
他尋了一處地兒坐下,用袖子將兩個金黃色的果子擦拭了一番,這才咬了一口,只覺得滿口的甜蜜,是他從未吃過的清甜的果子。
這是他兒子摘來的果子,沒想到他已經有了個這麼大的孩子了。
是個男孩,長得與他相似的男孩。
當年他想要一個兒子,再要幾個女兒,如今他已經有了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