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千黎抬手握上了她環繞在他腰間的手,輕嘆了一聲,他不會讓水連雲白白送死!
也不會讓那些多的暗衛白白送死!
這一次,他無需再對‘花’容朝夕與‘花’容臨暮二人手下留情燔!
這一日,‘花’容千黎離開,李時光只知道他大概的方向,卻不知他去哪兒,她在客棧裡的庭院裡尋了處幽靜的地方入座,看著庭院裡蔥蔥綠意窠。
她沒想到這一場雪崩他們都沒死,死的卻是水連雲。
而且他還是為了救南胭脂而死!
她突然想到那一日她暈了過去,‘花’容千黎帶著她摔下寒潭的時候,定然也是他先墊底,幸好當日他們摔落下來的地方是寒潭而不是岩石堆,否則‘花’容千黎怕也……
想到這裡,她只覺得一陣後怕。
“想什麼事情這麼入神?”‘花’容拂曉朝她走來,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又問,“怎麼小臉蒼白成這樣?”
李時光搖頭,“沒什麼!”
‘花’容拂曉在她的身邊入座,“怎麼可能沒有什麼?明明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本王還能幫幫你,看你那腦袋,估計也處理不了什麼事情吧!”
李時光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將視線落在前面那一片綠意上。
“是關於九皇弟的事情嗎?如果是他惹你不高興的話……本王替你教訓他,如何?”
李時光搖頭
。
“那是什麼事情?”他沉‘吟’了下,才道,“是小十二讓你困擾了?”
李時光還是搖頭。
‘花’容拂曉繼續猜測,“難道還是本王讓你困擾了?”
“我煩,你滾遠點兒去!”她乾脆整個人趴在了膝蓋上,一副閒人勿近的姿態。
‘花’容拂曉自然沒有想要離開的打算,“本王見你內力猛然大增,還以為是宮主甦醒了,可是在北里縣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在的李時光所擁有的內力,是他所不能及的。
李時光想了想還是開口說出了緣由,“在北里縣的時候木盛開對我下了蠱毒,當初發作的時候,沒想到被宮主封禁的內力就恢復了。”
下了蠱毒……
聽到這裡的時候‘花’容拂曉臉‘色’一寒,“那個‘女’人對你下了蠱毒?那你現在蠱毒清除了嗎?”
蠱毒可不比一般的毒‘藥’,而且每次的發作都讓人痛不‘欲’生,他雖然未曾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卻也清楚蠱毒的厲害之處!
“自然是已經清除了,否則你也見不著我了,我這身子的體質啊就在發作了兩次之後,蠱蟲就從掌心跑出來了。”
說到這裡李時光暗暗感嘆,看來她也算是百毒不侵了。
‘花’容拂曉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本王倒是聽聞木盛開要離開皇城,卻不是去往北里縣,而是去往江南,看來當初九皇弟拒絕了讓她跟隨,她並沒有死心!不過李時光本王看你是豬腦袋嗎?腦子裡裝的到底是豆腐渣還是稻草?”
李時光立即瞪他一眼,什麼叫做她是豬腦袋?
“本王可是聽聞了木盛開似乎又回了皇城,她一回來定然會去找白如‘玉’,而木盛開對你下了蠱毒,九皇弟竟然沒有殺她,當日裡因為木盛開傷害你的事情,被你知道九皇弟包庇了他,你可是與他鬧得不死不休,此時被下了蠱毒,你是不是被毒傻了?”‘花’容拂曉有些氣她少長了個心眼
。
見李時光不語,‘花’容拂曉又道,“你怎麼就冥頑不靈了?木盛開能夠一次次傷害你,這一次更是不惜用上蠱毒,那你知道下回她會想出什麼法子對付你嗎?如果本王是你,一日見她不死,就一日難安!”
“殺了木盛開又能如何?你也知道阿黎他看似無情,可若對一個人有情必定不會捨得下殺手的。木盛開與他三年同窗,又為他受過傷,縱然木盛開有萬般不是,可她也沒有做出傷勢阿黎的事情。”
‘花’容千黎雖然沒有殺木盛開,但她知道從今往後,‘花’容千黎再不會對木盛開還有同窗之情了。
他可以饒過她一命,卻不會再與她回到當初。
不過剛才‘花’容拂曉所說的木盛開極有可能去找白如‘玉’她心底還是有些不安的,只怕木盛開要利用白如‘玉’對她的同窗之情而贏得‘花’容千黎
對她的原諒,或者是……
決不承認她所犯下的罪行!
木盛開的死不承認,她可是多次領教過的!
‘花’容拂曉恨其不爭,“李時光,本王警告你一句話,只要木盛開一日不除,你都不可能與九皇弟在一起的!九皇弟向來看事情比本王還要高深許多,這一次他卻是當局者‘迷’,你要不要再考慮一番呢?”
他是喜歡她,可也懂得尊重她的選擇,可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腳踏入火坑。
“我相信他,不會讓我有那麼一日的。”李時光微微‘露’出一笑,“七王爺,多謝你了
!”
最起碼‘花’容拂曉是因為關心她才願意同她講這些話的。
“別哪一日受傷了,哭哭啼啼的,不過……”
‘花’容拂曉突然‘露’出笑容,“不過等到哪一日對九皇弟死心了,你就放棄他,從了本王如何?七王妃還是你的,到時候啊,讓九皇弟喊你一聲七嫂嫂,看你得多解氣!”
“你放心,不會有那麼一日!”
李時光笑了開來,她希望永遠也不會有那一日,只不過心裡還是將‘花’容拂曉的話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木盛開不除,只怕她一世難安。
‘花’容拂曉見她腦袋裡塞了稻草,也拿她沒有辦法,還是懷念她當貼身丫鬟的時候。
“‘女’人,這幾個月可有想起本王?”
李時光老實的點頭。
‘花’容拂曉心中一喜,“真的?”
李時光再次點頭,“每次一想到你給我的那一袋金子被大雪掩埋,就忍不住想到你。”
整整一袋金子,她還打算用這一筆錢搭建新房屋的。
‘花’容拂曉瞥了她一眼,突然覺得與她實在沒有共同語言。
怎麼就看上這個‘女’人了?
除了有些姿‘色’,一點兒情趣也沒有。
“那就想著吧,說不定本王什麼時候再給你一袋金子。”
‘花’容拂曉最後還是得意地笑著,最起碼因為金子的緣故被她惦記上了。
“那就免了,我的財產不少,阿黎說了,他的就是我的!”
就算‘花’容千黎的東西不是她的,在九王府裡還有一屋子尉遲唸的嫁妝,那些可都是她的
!
一口一個阿黎,也不怕酸了牙齒,‘花’容拂曉笑得有些不齒,抬手一拍她的腦袋。
“看看一離開七王府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了?活得不清不楚的!”
李時光抬手也拍了下他的腦袋,“明知道我腦袋不好使那你還拍我,‘混’蛋,你才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這一趟去北方受了很多苦吧?”
他的聲音突然沉寂了下來,少了剛才的輕浮。
而後他瞥到她髮髻上的那一支墨‘玉’簪子,而後苦笑,沒想到他與‘花’容千黎的眼光竟然如此一致,看上同一個‘女’人,連送她的簪子也幾乎一致。
李時光回想著北里縣城的一切,如果說扣去木盛開給她下蠱,還有‘玉’池給大家下毒的事情,其實也不算太難捱,甚至在離開的時候有些捨不得。
這一路過去她收穫頗豐,於是搖頭,“也還好!就是看膩了雪,冰天雪地,一片白茫茫的,看久了眼睛都要瞎了。”
而且因此他們還失去了水連雲。
今日‘花’容千黎離開這裡,她猜想應當是為了水連雲的事情,或許是去送他一程。
見她消瘦許多,也還好這三個字也說得太過勉強了吧!
他從懷裡重新取出那一隻檀木盒子直接遞到了她的手裡,而後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一句,“本王送出去的東西絕對沒有要回來的道理,你若是不喜歡可以扔掉!”
“喂——”
李時光衝著他的背影大喊出聲,哪兒有這樣送禮的?
罷了,這東西價值不菲,她拿回去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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