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澈坐在軟榻邊,有些出神的望著花顏夕的面容,她到底是如何躲過暗弦的追捕來到這裡的?
“她怎麼樣了?”見冥奕收起脈枕便問道。
“沒什麼大事,只是奔波勞累而已,加上她……”冥奕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後面的話。
“有什麼話就說!”墨寒澈轉頭瞥了冥奕一眼,冷聲道。
冥奕深吸了一口氣,似是鼓起莫大的勇氣說道:“大嫂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身子受了趕路的影響,胎氣有些不穩。”
身孕!這兩個字猶如一聲悶雷響在墨寒澈頭頂上,他千算萬算卻忘了這一點,若是花顏夕有了身孕,那麼以後只會更麻煩。
“你確定嗎?”墨寒澈又問了一遍,凝聚的瞳眸似是風雲變幻。
冥奕點點頭,道:“確定,雖然身子有些虛弱,但是腹中胎兒卻很健康,看來大嫂對他很是用心。”
花顏夕,現在你讓本王怎麼辦?
墨寒澈抬起手撫上她細膩白皙的臉頰,緊長的睫毛猶如蝴蝶一般蓋在眼睛上,不施粉黛的容顏愈發的絕色。
昏睡中的人,細長的眉毛突然的皺起,略微粗糙的手掌緊緊握起,“墨寒澈,我想與你一起同舟共濟,真的不可以嗎?能不能等我一下,等我……”
墨寒澈的手不由得頓了一下,心臟忽急促跳動起來,他抿緊雙脣,收回手,閉上雙眸不去看她。
冥奕有些尷尬的別過頭,他撓了撓頭髮撒腿朝帳外跑去。
天色已經大亮,花顏夕張開雙眸,揉了揉迷濛的雙眼,環顧了四周,她才記起來發生的事情,若是這樣,那麼……
她伸出手指探上自己的脈搏,脈象顯示腹中胎兒安好,她痴笑自己太過**了,果然這幾日的奔波讓她太過緊張。
搖了搖頭,將這些可笑的想法甩掉,花顏夕掀起被子光腳下了床,掀開門帳,邊*有的燥熱大風混著砂礫撲面而來,她不由的眉頭一皺。
“屬下參見王妃。”大帳兩側都站著士兵,看見花顏夕出來便恭敬的行禮道。
“王爺呢?”
“王爺在和兩位公子議事,王妃有什麼需求大可吩咐屬下。”
兩位公子?該是白凝飛和慕月吧。花顏夕輕笑了一聲,道:“沒什麼事,我就隨便問問。”
說完,便轉身回了大帳。
靠在軟榻上,花顏夕擺弄著墨寒澈的令牌,開始從前往後思考,清柳告訴自己墨寒澈被困,自己才會不顧一起的衝了過來,昨天行至邊疆小鎮時,木青錦曾打聽過,雖然北昌和西陵交戰,但是卻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必須要找墨寒澈問清楚。
想到這裡,花顏夕下了軟榻,急切的朝外走去。
剛掀開門簾,花顏夕便迎頭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她不由得驚叫出聲,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往後倒去。
“顏夕。”墨寒澈伸手將她拉到自己懷中,使她倖免於跌倒在地。
花顏夕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腹部,卻也不忘抬手抵住墨寒澈的胸膛。
墨寒澈扯掉她的手,大步走向軟榻坐下,妖異的眸子帶著看不清的神情,他冷聲道:“花顏夕,你是不是該給本王一個說法。”
本來屬於他的溫度頓時消失不見,花顏夕有些失望,但還是撩了撩額間的頭髮,眉目輕柔,道:“王爺想聽什麼?”
“花顏夕,不要以為本王不敢處置你!”
花顏夕抬眸一笑,緩緩跪下身來,眸子堅定不已,“王爺,千錯萬錯是我一個人的錯,請不要怪罪暗弦他們。”
她奔波數日,不顧懷有身孕,只為他的安危,卻只有一句“不要以為本王不敢處置你”,墨寒澈,在你心裡,我究竟是什麼位置?
墨寒澈冷哼一聲,他站起身來走到花顏夕身前蹲下,修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顎,脣角勾起一抹冷笑,道:“花顏夕,你自身都難保,還有給別人求情的心思,本王倒真是佩服你。”
花顏夕握了握拳頭,伸出手拉住墨寒澈的衣袖,眼眸柔情似水問道:“王爺,我有一事相問,王爺曾被圍困過嗎?”
圍困過?墨寒澈不由得皺起眉頭,妖異的瞳眸微微一縮,卻依舊不動聲色的問道:“顏夕的話什麼意思?”
花顏夕輕笑一聲,鬆開拉著他衣袖的手,脣角勾起一抹無力的笑意,“看來是我聽錯了,王爺運籌帷幄,怎麼會被困住?怪我一聽到王爺被困的訊息,沒細細打探真假便瘋了似的追來……”
原來是這樣,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墨寒澈的心不由得痛了一下,他伸出手將她扶起,聲音變得緩和,“顏夕,你懷有身孕,先起來。”
“王爺,是顏夕不懂事,太過魯莽,讓王爺為難了,顏夕即可回府。”他終是知道了自己懷有身孕,卻看不到絲毫初為人父的喜悅,墨寒澈,我終究是看不懂你。
墨寒澈扶著花顏夕的手一頓,彷彿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將她扶到**,拉過被子給她蓋後才開口道:“你先休息,回府一事改日再說。”
“王爺不問我是如何躲過暗弦的追蹤來到軍營的嗎?”花顏夕看著他細心地為自己捏好被角,眼眸不由的朦朧一片。
她暗罵自己一點都不爭氣,貪圖這些溫暖做什麼!
墨寒澈呼了一口氣,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化,卻很快恢復正常,他坐下身來,低聲道:“顏夕,你可知道這一次皇上要如何處置本王?”
“處置?王爺不是還未與北昌開戰嗎?”墨寒澈將話題轉移到別處,可花顏夕還是細細回答著。
墨寒澈冷哼一聲,脣角泛起的冷意讓人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就因為沒有與北昌開戰,皇上便要治本王一個辦事不利之罪。”
“王爺到底想說什麼?”花顏夕知道墨寒澈是話中有話,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墨寒澈抬手將花顏夕擁入懷中,妖異的眸子冷靜萬分,他緩緩開口道:“顏夕,若本王無法護你周全,儘管怨恨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