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夕微微一笑,眸子完成溫淺的月牙狀,道:“我也不知道王爺會認識月凝公主啊。”
“花顏夕!”墨寒澈伸出手掐著她的脖子,咬牙切齒的吼道。
遇上他,他似乎變得不像以前那麼冷靜。
花顏夕絕色的面容上依舊帶著笑,璀璨的瞳眸猶如黑夜中閃耀的星辰,升起的霧氣遮擋住她的瞳眸,看不清墨寒澈的面容,卻依舊目光灼灼,“顏夕說的不對嗎?大殿之上王爺的目光可是始終沒離開過月凝公主。”
墨寒澈鬆開卡在她脖子上的手,轉而伸出修長的手指挑開花顏夕披風的繫帶,突然,一陣風捲進大堂,披風被鼓揚而起,滑落到她的身後。
“這一次,本王不追究,但是以後顏夕記得,顏夕只屬於本王。”
“王爺的話顏夕當然記得,不過顏夕的話,王爺既然答應了,就該兌現不是嗎?”花顏夕繃著身子,隱在袖口中的手指緊緊握著,修長的指尖嵌在肉裡,她卻不覺的疼。
墨寒澈這才記得他答應她要去承恩寺一趟,可是三天後他要出征,定是不行的。他眉頭一挑,脣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道:“本王答應過顏夕什麼?”
“既然王爺忘記了,那麼顏夕也不該記得,不是嗎?”花顏夕輕笑一聲,將眼中凝聚的淚硬生生逼了回去。
既然你不願意提,我也不願意多說。
看著她隱忍的面容,他不由得心頭一軟,抬起一雙大手按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眸色晦暗分明,“顏夕,許多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樣子。”
不是我看到的樣子?就算不是我看到的樣子,這樣不經意間的動作更將人傷的體無完膚。“王爺既然這麼說,我便這麼相信。”
她的性子本就執拗,越加解釋便越加的混亂,墨寒澈還想說什麼卻終究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便索性不解釋,冷聲說道:“顏夕,本王還有些事情要留在京城,便不同你一起回封地,本王會讓暗弦送你回去。”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抬腳走了。
時間彷彿被放慢了許多,他與她擦肩而過,她眼角的淚在這一瞬間滑落。
墨寒澈,你終究不願告訴我,三天後你將要出征。
她緩緩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腿間,偌大的大堂內,只有她一個人,哭聲由最初的隱忍變成放聲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哭,或許是為了大殿之上墨寒澈為別的女子露出緊張的神色;或許是為了他讓自己一個人走回王府;或許是為了他不願告訴她聖旨一事。
可是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源頭始終是墨寒澈。
她不得不告訴自己,她喜歡上了墨寒澈。她始終小心翼翼,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誡自己不能喜歡他,可是卻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上了。
墨寒澈,我該拿你怎麼辦?
突然,她只覺得胃裡不停的翻滾著,便朝一旁吐了起來,可是吐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吐出,胃裡更難受了。
花顏夕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呼了幾口氣,哭紅的雙眸下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她抬起左手不停的捋著自己的胸口,試圖緩解一下難受的感覺。
捋著捋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她一臉正色,伸出兩根手指搭上自己的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