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已大亮,陽光穿過透薄的窗戶如切線般直直的插了進來。
花顏夕只覺得身上痠痛,尤其是胳膊,她閉著眼睛便想抻胳膊,胳膊還未完全舒展開,便聽到一聲悶哼,她皺了皺眉頭緩緩的睜開雙眸。
墨寒澈如紫寶石般瞳眸透著慵懶之色,一副被自己撞醒的模樣,他揉了揉眉心,聲音從鼻腔哼出:“看來顏夕的身子已大好了。”
竟這麼使力撞他!
花顏夕揉了揉惺忪的雙眸,向上拱了拱身子,抬起左手便幫他揉著被撞的下顎,“我沒有看見王爺。”
墨寒澈哼了一聲,伸手便將她摟在懷中,另一隻手握上她沒有知覺的右手,緩緩開口道:“太醫說如果堅持鍼灸的話,或許會刺激胳膊是它能有知覺。”
花顏夕抿嘴一笑,道:“嗯,或許吧,總要試試。”
“王爺,宮中傳來旨意了。”外面許回安立在門口,忐忑的敲了敲門回稟道。
墨寒澈擰了擰眉,道:“讓他們先候著,本王一會兒就去。”
花顏夕掙扎著作勢便要起來,墨寒澈一下將她按在**,厲聲的說道:“你身子還很虛弱,好好躺著,本王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便扯過衣服一件件套上。
花顏夕還想說些什麼,看到他擰著眉的臉,便講話吞回腹中。
開了門,許回安還未說話,墨寒澈便開口道:“吩咐廚房準備早膳,記得將帶來的藥熬上。”
“是,奴才記下了。”許回安暗自舒了一口氣,又繼續道:“這個時辰北昌國的月凝公主該是進城了。”
“吩咐人盯著他們,有什麼異動立馬稟告。”北昌國來訪而已,卻讓他這個藩王進京,他不得不懷疑皇上的居心。
“是,奴才這就吩咐下去。”
會客廳內,木青錦一身藏青色錦袍端坐在大堂左側,正端著茶杯品茶。
“大清早,木將軍好大的興致。”墨寒澈大步垮了進來,妖異的紫眸微眯,透出不耐煩的神情。
木青錦站起身來,拱手行禮道:“微臣見過墨王。”
“木將軍來本王府上不是簡簡單單的問一聲安吧?”墨寒澈突然想起花顏夕告訴他木青錦與她是師兄妹的關係,木青錦是皇上的人,皇上知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又抑或這些年來他一直監視著花顏夕?
木青錦微微一笑,從袖口中掏出明黃色的聖旨,開啟便選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成曰,因西陵與北昌戰事不斷,朕特命墨王寒澈為徵北大將軍,三日後出發。”
聽著宣讀的聖旨,墨寒澈的眉頭越擰越深,手更是緊握著椅子的扶手。這個時候怎麼會讓他征討北昌國?
“墨王爺,接旨吧。”木青錦合上聖旨,脣角依舊是溫潤如風的笑意。
這件事他也有些奇怪,北昌國已經派月凝公主當做使節,為何卻委任墨寒澈為大將軍征討北昌國,皇上本就忌諱墨寒澈手中的兵權,現在再委以重任,真的不怕墨寒澈造反嗎?
墨寒澈眉角微微一動,他站起身來接過聖旨,眸子卻是異常平靜,“本王謝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木青錦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此次他來不僅是為了宣讀皇上旨意,也是為了一個人,終究是忍不住,他開口問道:“聽聞顏夕受傷,不知現在如何了?”
墨寒澈冷冷一笑,復又坐回椅子上,冷哼道:“木將軍倒是很關心本王的王妃嘛!”
“顏夕是微臣的師妹,微臣自當關心。”木青錦說的不卑不亢,絲毫沒有任何避嫌。
“如此,本王倒是在此謝過木將軍的關係了,來人,送客。”墨寒澈眸底浮現一抹冷冽,卻還是脣角含笑。
木青錦知道從墨寒澈口中是套不出顏夕的安危,既然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自是明白他在趕人,況且自己也不好多呆,便行禮道:“微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