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澈突然雙眸眯起,一個翻身便把花顏夕壓在了身下,“你現在是越來越大膽了!”
“是嗎?可我不覺得啊。”花顏夕嘻嘻一笑,抬起手摟上墨寒澈的脖子輕聲道。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許回安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啟稟王爺,二公子請您過去,正在書房等著您,說是有事與您商量。”
“本王不是聾子,說一遍能聽見!”墨寒澈雙手撐在花顏夕的兩側,衝著門口冷聲吼道。
許回安站在門口也是忐忑不安,聽到墨寒澈的吼聲,更是嚇得要噗通跪下。
花顏夕趁著他不注意,小腿一抬,膝蓋頂在他的小腹上,腿一撐將墨寒澈從她身上撐開,然後翻身趴在他的身上,如瀑布般烏髮順著肩膀流瀉下來,“這是許回安第二次叫你了吧?你到底要不要起來去見二公子呢?”
墨寒澈閉上雙眼,長吐了一口氣,輕聲道:“顏夕,我暫時還不想見他。”
“我也不想見他,既然已經選擇走了為何還要回來?”花顏夕微微一勾脣,抬起手撐著下巴淡淡的說道。
“為什麼?”
“二公子縱然在一開始選擇了你而放棄了她,那說明在他的心裡你的地位是最高的;可是再一次遇到她時,他選擇了她而放棄了你,這就說明在他的心裡你的地位已經不如她了,而二公子在這個時候回來,你不覺得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嗎?”花顏夕覺得有些累,便從他身上滑下來,平躺在他的身側。
墨寒澈臉色一沉,翻身壓在了花顏夕的身上,脣幾乎貼上她的脣,凝視著她的眼眸,邪魅一笑,冷聲道:“看來顏夕很清楚嗎?”
“男人與女人其實都是一樣,女人會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而男人也會為了一個女人反目,阿澈,你該慶幸,二公子至少為你犧牲過。”花顏夕脣角一勾,清澈的眼眸動人無比。
她也該慶幸,自己在花一樣的年紀遇到他,即便他心裡沒有那麼的愛她。
“顏夕,你若知道當年的故事,或許就不會說這樣的話。”墨寒澈將頭一撇,埋進花顏夕的肩窩,聞著她清細溫綿的氣息,緩緩閉上了雙眸。
花顏夕睜著眸子望著帳幔,微微一笑,輕聲道:“阿澈若願意說,我便願意聽。”
墨寒澈沒有說話,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許久之後,花顏夕以為墨寒澈睡著了,剛想動一下身子,便聽見沉悶醇香的聲音響起:
“別動,聽我說。”
聽到他出聲,花顏夕僵住的身子緩緩鬆弛了下來。
“妖兒是我和凝飛的同門師妹,是慕月和冥奕的師姐,若是我知道凝飛一直心儀妖兒,我便不會讓他做這些事情。”
事情回到了八年前。
“妖兒是師父在出山回來的路上救下的,見她孤苦無依,便收了她做徒弟,那時,她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怯生生的,總愛躲在師父的後面,我是大師兄,師父便將她託付與我,要我好生照顧著她。”
“自此以後我去哪兒她便跟到哪裡,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闖進師父設的迷霧陣,受了重傷,是她闖進陣中將我救了出來,自己卻因為中毒差一點失去性命,正是因為這件事我才開始喜歡上她。”
聽到墨寒澈說自己喜歡的人,花顏夕只覺的一抹苦澀的味道從心底直湧而上,生生的逼到了眼眶,她臉微微一撇,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這與二公子有何關聯?”她雖苦楚,卻依舊故作鎮定輕聲問道。
墨寒澈手一抬,將她的臉側過來,與自己貼著毫無縫隙,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凝飛喜歡妖兒的,我也從未發覺,當年我與琰痕反目成仇,那時年少氣盛,一時衝動,結果害了妖兒。
妖兒被琰痕抓走,後來被花蒼遠用她來要挾我,我一心救妖兒,才被迫喝下寒心草,可是沒想到花蒼遠早已將屋子潑滿了菜油,整個房子都燒了起來,妖兒身陷火海,我本想救她,可是被慕月他們攔著,凝飛為了斷了我的念頭,一箭射了過去,而我因為毒發被他們帶走。若不是花費了師父的畢生功力,只怕我早已命喪黃泉。”
原來墨寒澈竟經歷過這樣的故事,與自己相比,他也算是苦命的人。
上天將兩個孤苦無依的人湊到了一起,定有他的意圖。
“阿澈,念妖堂就是為了紀念妖兒的吧?內閣裡的畫像也是她?”在你的心裡她到底有多重要?後面的話花顏夕沒有問出口,雖然心裡早已明確,可是還是忍不住的將話說了出來。
墨寒澈悶頭嗯了一聲,聲音低的不能再低:“若不是因為我,妖兒便不會死;若我多在意凝飛一點,也不至於忽視了這些事情。”
“阿澈,你不必太過自責,有些事情沒有誰因為誰。”花顏夕一手撫上他的頭,細細的摩挲著。
墨寒澈微微側過頭來,露出半張臉,眸色有些驚愕,突然從心底躥出一抹細細膩膩的情絲纏纏繞繞的盪漾開來,就像初春時吐出的嫩芽,翠綠翠綠的一下子印在了心頭。
“我說的不對嗎?”花顏夕微微一笑,輕聲呼了一口氣,這句話與其說給墨寒澈不如說給自己。
有許多事情,真的沒有誰因為誰,只是在恰巧的時間遇到了恰巧的人,心恰巧就這麼動了。
“我不知道,或許是對的,我不想見他是因為我還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墨寒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過,他重新悶頭埋在花顏夕的肩窩裡,手摟著她的腰身。
被壓了許久,又是自己受傷的胳膊,花顏夕只覺得整個胳膊已經麻木了,她眉頭一皺,推了推他,道:“你先起來,我胳膊麻了。”
墨寒澈這才記起她的胳膊曾受過傷,忙支起身子翻身將她摟在懷裡急切的問道:“疼嗎?”
花顏夕微微怔住,抬眸看向他,但見他漆黑的眸子在有些昏暗的屋子內隱隱閃動著光輝,從眸底深處透著急切的心疼和著急,她微微一笑,撒嬌道:“被你壓得整個胳膊都麻了,你那麼重!”
“我給你揉揉。”墨寒澈說著便兩隻手並用揉捏著她的胳膊。
花顏夕躺在他的懷中,心裡喜滋滋的,她眼眸微微一垂,道:“你若不想見二公子,那我去見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