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奕堵著脣,一臉委屈和害怕的表情,讓人不由的心生不忍。
花顏夕的眉頭微微一皺,有些埋怨的看著墨寒澈,輕聲道:“冥奕終究還是個孩子,你何必對他這麼凶!”
冥奕站在一旁,很配合的點著頭,然後下一秒離墨寒澈更遠了,儘管有花顏夕在一旁說好話,他還是怕墨寒澈。
墨寒澈冷冷的看了冥奕一眼,沒有說話,拍了拍花顏夕的肩膀便出了屋子。
冥奕趴在門框上,身子藏在門框後面,頭探出去,直到墨寒澈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才將頭收回,長舒了一口氣,感嘆道:“果然還是大師兄最可怕!”
花顏夕無奈的搖了搖頭,邊坐下來邊喊了他一聲:“冥奕,你過來。”
冥奕應了一聲,回過頭興沖沖的跑到桌子旁坐下來,問道:“大嫂,叫我有什麼事嗎?”
花顏夕將桌子上盛著七星海棠的木盒推到冥奕的面前,脣角勾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道:“你看看這是什麼?”
冥奕看了花顏夕一眼,瞪大的眸子閃爍著好奇和不安,他小心翼翼的開啟盒子,在看到盒子裡的東西時,臉上立馬笑開了花,他抬頭看著花顏夕興奮的說到:“這是七星海棠?”
“嗯,這就是我要你找的七星海棠,百年難得一見的可解百毒的珍貴藥草。”花顏夕撐著下顎,笑著解釋道。
冥奕剛想伸手將七星海棠拿起來,花顏夕啪的一下快速的將盒子合上,冥奕嚇得趕緊將手收回來,怒吼道:“大嫂,您是要嚇死我嗎?”
“這七星海棠只能看不能碰,它雖然能解百毒,本身卻也是劇毒之物,你要是碰一下,任是華佗在世也就救不了你。”花顏夕輕笑了一聲,‘好心’的解釋道。
琰痕嘖嘖做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抬手打了個響指,道:“七星海棠如果有毒,那這它是怎麼摘來的?”
“所以才說是百年難得一件的珍貴藥材,七星海棠生長在南山頂峰,每一百年開一次花,據傳南山頂峰有溫泉眼,七星海棠便是生長在泉眼之中,故而沒有毒,但是一旦採擷,被泉眼壓抑的毒性便會釋放,所以說七星海棠是劇毒之物。”
“如此說來,碰都不能碰,那怎麼用它來解毒?”冥奕現在猶如好奇寶寶一般,盯著這木盒,視線一動不動。
花顏夕站起身來,拿起木盒走到櫃子前,開啟櫃子將木盒收了進去,然後轉過身來,眸底閃著狡黠,道:“既然這七星海棠能作解藥,那麼自然有法子將它研製成解藥,要不你先來試試?”
“不用不用,我就隨便問問。”冥奕下意識的帶著板凳就往後退,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花顏夕輕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院子裡中滿了紫菀和甘草,別小瞧了甘草,若是解毒,它當屬第一。”
冥奕嘻嘻一笑,走上前去拉花顏夕的衣袖,微微搖擺著胳膊撒嬌道:“好大嫂,我來可是為了看看大嫂的肚子,可進了半天門光談論七星海棠了,現在可不可以讓我看看?”
看著冥奕如同白痴的模樣,花顏夕嘴角向上微微一動,勉強的扯出一抹笑意,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道:“好。”
“那麼請大嫂坐下。”冥奕擺了個請的動作,臉上依舊笑嘻嘻。
花顏夕坐了下來,將手伸出來,微笑道:“難得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心裡只有你大師兄呢!”
冥奕的手指剛探上去,聽到花顏夕的話,忙擺手解釋道:“怎麼會?大師兄和大嫂在我心裡同等重要,而且現在在我心目中大嫂的地位絕對要超過大師兄。”他拍了拍胸脯豪言壯的說道。
“我可記住你說的話了,到時候我如果與墨寒澈吵架了,你可要幫我!”
“那是當然,我自然站在大嫂的這一邊。”冥奕再次將手指探上花顏夕的脈搏,細細的為她把脈。
時間白駒過隙,任何也沒有料到,不過是午後為了打發無聊的時光開的一句玩笑話竟一語成狄,現實永遠比猜想來的措手不及。
過了好一會,花顏夕都覺得有些睏倦了,冥奕才將手指收回,笑嘻嘻的說道:“不愧是大師兄的孩子,好的不得了,不過我醫術才淺,看不出男女來,不過我喜歡女孩。”
“冥奕不喜歡男孩嗎?”花顏夕將胳膊收回,揉了揉有些酸澀的肩膀輕聲問道。
冥奕很是鄭重的點了點頭,緊接著說出的話讓花顏夕都不禁為之大笑,他說:“生男孩做什麼,要是生的跟大師兄一個模樣,一個性子,我怎麼活,被大的指使,小的欺負嗎?”
他說的理直氣壯,花顏夕竟讓找不出話來反駁他,只覺的好笑,冥奕說到底還是孩子心性。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花顏夕試探性的問道:“若這話被你大師兄聽見了,又要生出一番事情來。”
“我說的是實話,大嫂,你也看見我的現狀了,你要爭氣啊,一定生個女孩,我的一生就要靠你了。”冥奕募得伸出手來握住花顏夕的手,苦苦哀求道。
看著冥奕期許的目光,花顏夕只得點點頭,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道:“我盡力。”
花顏夕的話剛說完,冥奕便興奮的站起身來,衝著花顏夕說道:“我立馬去告訴大師兄說大嫂懷的是小公主,大嫂要好好的休息,冥奕告辭,改日再來看望大嫂。”
他興奮的不成樣子,轉眼便不見了身影,花顏夕無奈的嘆了口氣,低下頭扶上自己的小腹,那裡已經鼓起一些,溫熱的氣息傳遞到手掌,初為人母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院子外,一抹纖細的身影站在迴廊盡頭,聽著冥奕興奮的叫喊聲,緩緩站出來,她微微上翹的丹鳳眼中閃著嫉妒的光芒,塗著紅色丹蔻的指甲狠狠的鑲嵌在掌心中,脣角更是浮現一抹狠毒的笑意。
書房內,墨寒澈正批閱著公文,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便見冥奕蹦躂的進了屋,然後關上了門,笑嘻嘻的蹦到墨寒澈面前,自豪的說道:“大師兄,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少廢話,有話快說!”墨寒澈連頭都未抬,冷冷的說道,毫不關心的態度著實澆了冥奕一盆涼水。
冥奕撇了撇嘴,興奮的心情頓時消失不見,他賭氣似的坐到地上,不再說話。這要是換做慕月的話,早就好奇的問他了,哪是大師兄這個態度!
見許久沒有人說話,墨寒澈便抬起頭來看了看,見冥奕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他哼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批文,依靠在椅背上,淡淡的開口道:“你發現什麼了?”
一聽墨寒澈這麼說道,冥奕失落的心情立馬換上閃爍興奮的眸子,他站起身來趴到案桌上喊道:“我發現大嫂壞的是女孩。”
“還有呢?”墨寒澈眉頭一皺,聲音平淡。
“還有就是……”冥奕的聲音漸漸的小了起來,臉上興奮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沉痛,他抬頭看了墨寒澈一眼,低下頭又繼續說道:“還有就是這個孩子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