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看妮妮入睡了,給她蓋好被子,看了看四周都沒其他問題了才背起包離開病房,剛走到門口就見妮妮忽然坐起來,自言自語道。
“我去,真醒了。”
雲曦疑惑,回頭望了望妮妮,妮妮平時都不說‘我去’倆字的,怎麼突然…雲曦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回頭對妮妮說,“妹妹醒了,好好養病,姐姐先走了。”
“啊?哦,再見。”妮妮用陌生的眼神看著雲曦說道。
雲曦裝出若無其事的表情走出病房。
不會吧,妮妮的靈魂也掉包了?妮妮明顯比她大,更何況她們從未姐姐妹妹的相稱,更沒有反著相稱呼,可妮妮竟然默認了!顯然這個靈魂肯定不是妮妮!
思琪以後這已經是第二個她身邊的人靈魂被掉包了,這麼大的城市讓她都碰到了第二個案例,會有多少個不知名的受害者啊?
靈魂真被掉包了就麻煩了,不行晚上回去靈魂出竅後得來看看妮妮了,查查究竟怎麼回事。
雲曦回到家,急忙洗洗入睡,叫上麼麼來到醫院附近。
麼麼很興奮終於找到了線索,為了不打草驚蛇,麼麼沒和雲曦一起進病房。
雲曦輕輕地邁進病房,才看到妮妮的病**空無一人,剛離開時妮妮還坐在**的,不會這麼快就病危了吧,雲曦急忙蹲下來看了病**的病人資訊,妮妮的病人資訊原樣不動地掛在病**,看樣子不是轉移了病房,那她會去了哪裡,這麼大晚上的。
雲曦把麼麼也叫進來倆人圍著病床查了查,才發現妮妮的東西也沒了,又沒轉移病房,可東西又消失,妮妮會去了哪裡?
第二天天剛亮雲曦就來到醫院。才瞭解到,妮妮從病房逃走的事情,住院費還是韓律墊付的,妮妮自己一人就逃了。雲曦不解,先給韓律打電話告訴實情後,開著車去了妮妮租的房子。
看到鎖得嚴嚴實實的門,雲曦失望的回到車裡。
妮妮身體狀態那麼差,現在一個失靈者又想著佔用她的軀體,現在的妮妮很有可能隨時都能丟失性命,太危險了…
麼麼只是遺憾,為失去了這麼好的線索而遺憾!
雲曦又去了幾次妮妮租的房子,可一點線索也沒找到。
妮妮會去了哪裡?
沒有妮妮的律所,冷清了些。韓律照樣在外跑業務,雲曦一人坐在辦公室裡,後來公司又招了實習生,可雲曦一看到妮妮的座位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韓律交給了雲曦一個新任務,讓雲曦管理員工的資料。雲曦接過公文袋,準備放入抽屜,忽然停止動作,看了看公文袋。
這是員工的資料,那會不會也有妮妮的資料,她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找不到妮妮的親朋好友。可以檢視她的詳細資料的。
雲曦匆忙開啟公文袋,果然有妮妮的資料,雲曦把其他的檔案放在桌子上,仔細研讀妮妮的資料。
妮妮竟然是從鄉村來的,雲曦一直沒察覺到,妮妮完全退去了鄉土氣息。
雲曦還看到妮妮只有父親和三個妹妹。雲曦的朋友裡幾乎百分之九十都是獨生子女有四個孩子的家庭真沒見過。
妮妮竟然還有三個妹妹…四個孩子,而且是在農村可想而知生活的艱辛。
雲曦急忙記下妮妮家地址,小心的把資料放回公文袋。
那周的週六雲曦就開著車向妮妮的家出發。
妮妮家住在離市區90公里的鄉下,雲曦才發現不夜城裡還有這麼貧困的地方。
荒涼又寬廣,矮矮的平房散落在各處。人煙稀少,想問個路都沒看到人。
等雲曦來到妮妮家時已經都到了晌午,下了高速在坑坑窪窪的地裡跑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妮妮的家。
土路旁邊偶爾會出現乾巴巴的樹,淒涼的風狂叫著,開著暖風雲曦真心覺得有車真好。
好不容易在荒涼的土路的東側找到了妮妮的家,雲曦把車停在院子裡,彈了彈身上的灰敲了敲門。
妮妮的父親瘸著腿給雲曦開了門。
簡陋的屋內,有個十來歲大的女孩兒披著被子坐在炕上學習。
“叔叔您好,我是妮妮的同事叫上官雲曦,妮妮在嗎?”
“她…不在了。”叔叔瘸著腿走進屋裡,試著讓雲曦隨便坐。
“她去哪兒了?”雲曦關上了門,發現屋裡寒氣不比外面輕,雲曦就沒脫下外套坐在炕邊吐著哈氣。
“我想肯定去了好地方了吧,不愁吃不愁穿不愁賺錢的地方…妮兒終於解脫了。”叔叔捲起一根菸抽上。
雲曦聽著這話很是彆扭,她先把拿來的奶和水果給放到炕上。
“叔叔,您的意思是。”
叔叔默默無聞坐在一頭用空洞的眼睛看著天空抽悶煙。
“我姐去世了,別問我爸了。”
炕上的少女盯著雲曦的羽絨服說道。
雲曦把帶著手套的手輕輕合在一起做出驚訝的表情和動作,她不敢相信,這才還不到一個月啊,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
雲曦感到惡靈的魔力和力量,不免感到了恐懼。
“這位姐姐,你也別傷心了,我姐就埋在後院的玉米地旁邊,葬在我媽旁邊,那麼思念她,你可以去看看。”
雲曦放下雙手,悲傷的開口說,“妮妮是怎麼死的,能告訴我嗎?”
那少女放下筆看著雲曦說道,“算病死的吧,可又不像…剛回來時身體很虛弱,又消失了一段時間,我們都很擔心,第二次回來時好像忽然換了一個人似的,反正不像姐姐。”
“怎麼不像了?”
“那天姐姐一進門就開口找父親要錢,我生氣要走,姐還不讓我走,非要拉著我去什麼黎什麼寺。”
叔叔從鍋裡給雲曦拿了幾塊兒玉米,雲曦急忙道謝,看著那個冒起的玉米挑了個最小了一塊兒。
“之後呢?”雲曦手裡拿著玉米吐著白白的哈氣問道。
“之後我去了學校,父親去銀行取錢。父親說回來就看到躺在炕上睡去的姐姐,之後我們再也沒見她醒來…”
雲曦細心的聽著,聽出了關鍵的倆字,梨*寺。肯定指的是黎靜寺了!
雲曦傳達慰問心情和食物後走出那間破舊的小屋,小跑了幾步走進車裡,沒等水箱熱氣來就開了暖風,實在是把她凍壞了。
吹了會兒暖風硬硬的身子終於暖和過來,雲曦拿出手機撥打了思琪的電話,雲曦記得那會兒思琪靈魂掉包時好像也去過黎靜寺,上次許文赫和那個神祕女人見面的地方也在黎靜寺附近。
黎靜寺你到底有什麼祕密?
“雲曦,啥事兒?”
“思琪你在那裡,我有些事兒想問問你。”
思琪嚥下口中的飯,放下筷子。走到陽臺繼續接聽電話。
“在家吃飯呢,是說投資的事兒嗎,我最近家裡事兒多給耽誤下了,下個月吧我再幫你看看。”思琪回頭看著餐廳小聲的說道。
“投資的事兒不著急,我是想問關於上次你生病的那事兒。”
“生病。什麼事兒,你就直接問吧。”
“你生病前是不是去過黎靜寺。”
“是啊,這麼想好久沒再去過了。”
“不能去的。”雲曦說。
“我也沒想過要去,聽劉霖說那兒很邪門兒,說他那幾個哥們兒去過那裡的每一個好下場。”思琪抖著肩膀做出寒慄的樣子。
“怎麼個不好下場。”
“他也沒細說,他也聽來的,好像還死了人。怪恐怖的,你也別去那個寺廟了…對了,你吃了嗎,好久沒見你了,咱找個時間一起吃個飯什麼的。”思琪慢慢向大廳走去。
“嗯嗯,下次我直接去你家好了。順便看看我的乾女兒,你還沒吃完是吧,你先吃回來見面再說。”
思琪掛完電話坐到餐桌旁,母親給孫女兒餵雞蛋黃,劉霖低著頭吃悶飯。
“誰啊?”嘴裡含著米飯問道。
“是雲曦。”思琪冷冷的說道。
“雲曦電話你怎麼還跑到陽臺接?”劉霖放下筷子皺著眉頭說道。
思琪看到劉霖的這個表情極其厭煩。看著他長長的鬍子更叫她生氣。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出去賺奶粉錢!”
思琪毫不客氣的說道。
思琪的母親抱著孫女兒輕輕的離開飯桌走進臥室,把門帶上。
“錢錢錢!你特麼就知道錢,你要省著花也不至於這麼沒錢!”
“我省著花,什麼時候是誰說的,錢不是攢下來的,是賺下來的!現在你跟我提省錢,拜託你現在是住我這兒吃我這兒拉我這兒!”
“尼瑪,沒完了是吧!”
劉霖拿著外套摔門離開。
思琪一人坐在餐桌前,深深嘆了口氣兒,有股把桌布掀了,把碗一個個摔掉的衝動,可這碗也是母親的,她又有什麼權利摔!
自從劉霖家破產後,她家三口就寄住在母親這裡,一天兩天還好這一個月兩個月的矛盾慢慢出來。
墮落無比的劉霖,整天只知道吃,睡,打遊戲三件事兒,一點出去賺錢的心思都沒有,思琪急壞了!
她失去了工作,再找工作完全不如以前,她又不甘心,也沒找到理想的工作。
劉霖倒好,絲毫沒有找工作的氣相!
這些日子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思琪煩透了!
昨天母親還催她,讓她見見她的生父,更讓人煩!
說好不找的,可如今能幫得到劉霖的可能真只有她的生父了…
她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