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姥姥的忌日快到了吧。”
“還有好幾個月呢，腿好點沒，癢不癢？”
“有點癢，還好。”
母親在鋪被子。
“媽，姥姥就您一個女兒吧？”
母親停止動作回頭看雲曦，“當然了，你今兒怎麼了？難道夢見姥姥了？”
“沒事，我同學發現被她媽收起來的姥姥的遺物竟然有個古董，據說她媽也不知道。”
“你姥姥可什麼都沒留下，要是留下個古董，咱可以換個新房子了。”
“真什麼都沒留下嗎？”
“倒是留下了錢。”
難道除了錢真沒有留下其他的東西？靈物到底在哪兒呢，白鷺不會是騙她的吧？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父親拿著響鈴的手機進屋並皺著臉說道。
“這是什麼鈴聲，這麼難聽！”
雲曦笑著接過手機，一看是思琪。
“思琪，你等下，我回房間再給你打過去。”
雲曦拄著柺杖回到房間，撥通思琪的號。
“回到屋裡了，怎麼樣有訊息嗎？”
“我靠，全敏的故事真是各種版本啊。”
“怎麼了。”
“劉霖說了，全敏是漲得最快的潛力女，說一夜出場費從100漲到100萬呢，一夜就100萬什麼概念。”
“什麼是一夜出場費。”
“笨的來，就是陪一夜的價錢，聽說一律只陪一次，給再高的錢也不接第二次呢。”
“啊…真的假的，這麼離譜。”
“說劉霖的一個朋友就幹過一次，說面板超級滑呢，你說她都賺了那麼多錢，為什麼還要這樣？丟女人的臉，嘖嘖…”
“不會吧。”
“參加一趟葬禮，你就成她的粉了？不和你說了，我睡覺去了。”
雲曦感到沮喪，靈物也沒找到，全敏的事情又讓人好失望，坐了一天車，她也早點休息了。
靈魂剛睜眼就感到了寒氣，典型的女鬼站在她的門口。
“你醒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啊？”
“你和你朋友的通話的時候吧。”
“你都聽到了？”
全敏點頭著向她靠近。
“你站哪兒就好，我怕冷，不好意思。”
“是我不好意思，我沒注意到，這個距離可以嗎。”
全敏又溫柔又客氣又體貼，真難想象她出賣身體賺錢。
“可以，你真來找我了。”
“曦女，有事求於你所以今兒早早來你家等待著你睡覺，謝謝你那天告訴我你的地址，要不都不知去哪兒找你了。”
“不客氣，不知為什麼，看到你我就特想管你的事兒，我也知道這麼說有點直接，但真的對你很好奇...”
“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我朋友說的事情不是真的吧？”
全敏搖著頭說，“是真的。”
“啊…”雲曦雖然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但看到全敏沒有絲毫感*彩的表情，反而感到驚訝。
“放心，我不貪錢，那些人的錢全部捐到孤兒基金會了，他們金錢氾濫，我以身體安慰他們，用他們的金錢幫助他人，你知道嗎，那感覺特別棒。”
“啊？”
“曦女，我好累，我想早點解脫，當亡靈這幾天還得避開那些所謂的粉絲，真的好累…”
“快了，沒剩幾天了…”
“曦女有沒有辦法能讓我早點離開這裡，我真不想待在這裡！”
“啊？”雲曦第三次感嘆，她見到的亡靈都是對塵世戀戀不捨，不願離去，這位大美女選擇了自殺還不夠還想早點擺脫僅剩沒幾天的塵世生活，她的生活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今天我看到你的父母那麼疼愛你，好嫉妒哦，我從來沒得到過這樣的愛…”
全敏不有母親嗎，怎麼會這麼說呢？
“9歲父親離去，母親一人撫養我，日子過的艱辛，為了生計母親在夜總會唱歌，高壓力和熬夜的後遺症，加上父親留下的傷痛，母親抑鬱，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母親中間也交往過幾個男人，最後一個五十歲的男人奪走了我的第一次，好像那時15歲吧。”
“啊？”雲曦驚訝，她到底過了什麼樣的人生，說這麼重大打擊的事情還能這麼平靜，雲曦帶著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這些我從來沒和別人提起過，今兒特想說說過去的事情，他們說只要和曦女坦白就能獲得幫助…”
“我能力有限不是什麼都會的，應該說什麼都不會…”
“我發現說出來後感覺好舒服…”
“舒服你就說出來，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看我能幫什麼。”
“好，剛講到哪兒了，對了第一次，我從疼痛中清醒，母親拿著菜刀跟他拼命，那男的推開母親逃離，嘴裡還罵我母親神經病…”
全敏繼續她的談話，“我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這麼大的刺激誰又能忘得掉？
“直到18歲，在我的人生裡好像沒有快樂兩個字，直到認識了他，他比我大10歲，他是攝影家，他喜歡穿緊身牛仔褲，他說我的身材很性感，在他的建議下我進入了模特行業，工作辛苦，薪水低的可憐，但那一年我們過得很快樂，但他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賭博，他欠下不少債，後來他以我的名義簽了三年的合同，他帶上20萬跑了。”
“等他跑後，我才發現我已經懷上了他的孩子，合同無法繼續，違約金達到30萬，更是沒錢去醫院，我只好在家裡生孩子，一地的水和血，滿屋子的血腥味，那一刻我以為我的人生就這麼完了…”
“母親把孩子賣給鄉下，那些日子最痛苦，產後抑鬱加上失去孩子的痛，臨近崩潰…”
“那家藝人公司開始催債，加上利息讓我還32萬，只好去見了見老闆，我跪在地上求他，他就在辦公室裡直接要了我，提著褲子說可以繼續履行合同，並給了我一百元...”
全敏的眼裡沒有悲痛，好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似的，雲曦無法理解，她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停地變化著。
“21歲那年開始我的人生出現反轉，開始遠離貧困的生活，那年我參加了步步為營的配角海選，成功競選為第二主角的丫鬟之一，一共只有三句臺詞，但導演卻記下了我的面孔。”
“後來那個老闆出資，我做了鼻子和下巴的手術，效果果然顯著，五官完美無瑕，第二年參加第二部戲時，導演決定讓我演第二女主。”
“第二部雖然沒有第一部受歡迎，但是我的面孔已被大家熟悉，23歲那年我才第一次演上女主一號，戲在我24歲那年開播，那部連續劇爆火，我也成了真正的女星。”
全敏拉了把椅子坐上，繼續她的談話。
“隨後電影，廣告…當然那些自以為有錢的名人們的騷擾也持續，有些人真的得罪不起…我的靈魂早已死去，只是*買賣無所謂了…”
“後來孩子呢？”雲曦插了一句問道。
“母親花了錢把孩子接了過來，住在鄉下，隱姓埋名，照看孩子。”
“因我實在討厭那個老闆，換了家經紀公司，隨後醜聞爆發…”
“然後你就自殺了。”
“我不後悔，這樣的人生我費了那麼多心思，最後還是回到了最低點，真希望我沒被生下來...”
“回到了原點，但也不缺金錢還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何況你有女兒，怎麼可以自殺呢，她怎麼辦？你母親呢又怎麼辦？”
“我母親也是金錢的奴隸，我閨女，我只是生下了她而已，沒有感情，她成了這些人威脅我的工具，我不想讓她走和我一樣的道路，成為那些金錢奴隸的賺錢工具，只要我不存在，只要那些金錢不存在，那些人拿我孩子也沒辦法，這樣她也能過上自由的生活…”
“為了你女兒你自殺？”
全敏搖頭依然帶著溫柔的聲調說道，“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