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員工和實習生都安排在一個小小的會議室裡,雲曦特意經過她那坐了一年的辦公桌回到了會議室,依依不捨的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年的事情一一展現在眼前。
就因有了那一年雲曦才學會了怎麼適應新的自己,那一年她的人生裡出現了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從失戀中走出來。
第一次完全地獨立。
第一次確定了職業生涯的大方向。
第一次主動幫亡靈找回了愛。
還有...
第一次...雲曦想都不敢想,一想臉部就會紅起來,憤怒也隨之而來,那裡連沈言都沒有親近過,就那一夜就那麼莫名其妙的被那個人渣...許文豪...你個大壞蛋總有一天會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慘重的代價的!
雲曦咬著牙齒握著拳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實習員工妮妮給她遞過來一個包裹。
“上官雲曦,韓律叫你把資料給許主任送過去。”
“哦,好的。”雲曦看都沒看送到哪裡就收下東西,人在職場身不由己,她沒有那麼多的選擇。
看了包裹上的名字,雲曦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了一遍,不會吧,兼職第一天你就讓我去會會許文豪啊...
雲曦低下頭走向洗手間,對著鏡子哀嘆了半天,她可不想面對許文豪,這一刻雲曦內心的本能發揮的淋淋盡致,人面對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會逃避,此刻的雲曦洗手,弄頭髮,深呼吸都不知做了幾回這一系列的動作,簡單總結就是四個字‘拖延時間!’。
妮妮跑到洗手間開著半拉門對站在鏡子前的雲曦喊道。
“上官雲曦,你怎麼還沒出發,韓律到處找你呢,快,快。”
雲曦一聽韓律倆字,忘記被水弄得溼噠噠的頭髮衝忙跑出洗手間,許文豪那時就說她沒有職業道德,她可不想再一次被許文豪抓住把柄,衝忙抓到大衣,拿著包裹和手提包跑出律所。
一手拿著包裹,一手拿著她的包,身上搭著她的大衣衝向電梯,電梯門一開,雲曦很慶幸電梯裡無人,方便她穿衣服。
電梯剛下行就放下包裹和包,急忙穿大衣,袖子剛伸進一隻,電梯門又一次開啟,太投入與換衣服都沒反應過來電梯停住,許文赫拿著檔案包站在電梯門的另一側。
許文赫看到雲曦的那姿勢,忍不住笑了下,繁忙枯燥的一天唯有這一幕最有趣,他可沒見過一個女人把包扔在地下,在電梯裡穿衣服,只有像雲曦這樣的兔子才做的出來。
要不是樓下的老總有事找他他也就錯過和雲曦的相遇,難道他和她真的有緣分?
不管多大歲數的人,面對偶然相遇,很容易歸結為緣分,一旦歸入緣分後就很容易聯想翩翩,不相信命運的成功人士也難免對於緣分做出一定的妥協,許文赫對上官雲曦早已做了這樣的妥協。
起初僅僅為了霸佔而行動,但幾次的接觸反而沒消除他對她的好感,反而更加激起了他那埋藏在冰山底下的純真的情誼來,不可思議的事情悄然的發生在他的內心的一個角落只是他的理性還在進行著反抗。
許文赫更加確信自己相當會看女人,當然除了她老婆以外,就她那個不叫女人的女人以外從未看錯過一個女人,幾個月不見,這隻小兔子多了份女人味兒,可還是隱藏不住內心的童心,許文赫帶著微笑開口道,“又一次見到你了,看樣子咱們還是挺有緣分的。”
雲曦繼續剛剛停住的動作,穿好大衣,扣好釦子,那好包和包裹才回復許文赫的話。
“許文赫先生,貌似咱說好當陌生人的,這一次是最後一次提醒您,請自重。”
說完也不等許文赫的回覆,大步跨出電梯向大門口走去。
有時雲曦自己也不確定哪兒來的勇氣,面對許文赫態度會變得這麼橫,也邪了門兒,從去年開始和這個許家老是有瓜葛,除了許爺爺以外沒有一個人招她喜歡。
電話又一次響起,雲曦把電話舉得高高的都能聽得到妮妮催促的聲音,這個鬼地方怎麼這麼不好打車,手腳已經開始凍起來了。
突然一輛寶馬停在她的旁邊,車窗慢慢搖下來,那張刻滿年輪的大叔臉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天怪冷的,快上車。”
溫柔的言辭傳到雲曦的耳朵裡,披著羊皮的狼,她不能再上這隻賊船。
雲曦搖了搖頭,招手攔計程車。
“雲曦,這裡不好打車,快上來...”
雲曦沒有回話向前走了幾步繼續打車。
“雲曦,聽話,別固執了,為了工作不能顧忌私情的,快上車。”
“寧願丟工作,我也不上車!”
雲曦沿著道路跑起來,討厭的許文赫還在後面追著她,為了擺脫他,雲曦看到步行道急忙拐彎,隱約聽到許文赫的聲音,狼牙裡吐不出象牙,雲曦可無空理會許文赫說了什麼。
許文赫一看雲曦突然拐向步行街,只好選擇離開,他才想起她那飄著雪花的頭髮,又停住車對已離他十米遠的雲曦大聲喊道,“雲曦,你頭髮變成冰了...”
只見雲曦的身影慢慢變小,許文赫只好關下窗戶開進主路。
雲曦跑了百米多時才慢慢回頭確認不見許文赫的車,才放下警惕,喘著氣重新看了下地址,打不了車那隻能選擇跑過去,還好東方銀座離這裡只有2公里左右,如果走近道跑過去應該更近一些,只剩下半個小時的時間,雲曦看著靴子,深深吸了口氣,向著目的地跑起來。
許文豪實在頂不住只好已去洗手間的藉口拖住stanly,進入洗手間急忙拿出手機撥通韓律的電話,韓律一再解釋郵差在路上。
許文豪抱著一線希望回到座位,可沒看到律所的任何一位員工,許文豪只好對stanly道歉,正開口說道‘so’時就看到頭髮發白臉部通紅的女人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雲曦看到許文豪,拼出最後一口氣跑到他們桌前,扶著膝蓋把資料遞給許文豪。
許文豪實在為雲曦的失禮感到臉紅,只見stanly捧腹大笑。
stanly邊笑用英語說道“白髮,太酷了。”
雲曦還沒恢復正常呼吸,還在急速的喘著氣。
許文豪只好也陪著笑,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笑得及其不自然,內心裡對上官雲曦多了份憤怒,埋怨韓律怎麼派了這麼不懂事的人,後來想這麼不懂事的員工不就是他自己錄取的嗎,還能怨誰,要是這次合同出任何差錯,上官雲曦你死定了!
許文豪用犀利的眼神瞄了一眼上官雲曦。
stanly繼續用英語說道“你難道是從公司跑過來的嗎?”
雲曦喘著氣用英語回覆,“計程車司機們看到我的綠大衣以為是綠燈,就痛快的透過拒絕停下來,下次應該買件紅色的大衣,我相信肯定比綠色的衣服更容易打著車。”
stanly又一次大笑起來,喊了服務員為雲曦要了杯熱水。
許文豪對雲曦脫口而出的英語驚訝片刻,沒想到這女人英語口語這麼好,真是沒看出來。
雲曦走到服務員拉出的椅子前,無意間通過幾米外的鏡子才看到那還沒完全化開的頭髮,才反應過來剛剛stanly看到她怎麼笑的那麼開心,哎~又一次走樣...
還好stanly貌似挺高興的,應該算成功完成了任務吧,不管怎樣只要沒耽誤了工作頭髮愛怎麼地就怎麼地去吧,雲曦恢復微笑慢慢坐下,自然的融入談話。
真是砍柴不誤磨刀工,這一年積累的英語今天可是幫了她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