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2-07-10
雖然雷子峰也參加過不少的葬禮,也見過不少的屍體,但是停屍房裡,卻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仔細的與記憶的那張照片對比了一下,確信這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之後,雷子峰才近距離的觀察起這個被隨意的放一張大大的鋁製桌子上、被剝的精光的男子——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但是他的眼珠子卻依舊是睜著的,直直的盯著天花板。
雷子峰俯下身來,凝視著他的眼睛,片刻之後,他就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恐懼——那是來自其內心深處的一絲恐懼!
雷子峰的面色變的凝重起來,心裡嘀咕道:“心臟病突的人,會感到害怕?”
正當他想要仔細察看一下心臟位置上那個微微有些紫的瘀傷時,帶他過來的那個警察略顯不滿的說道:“他的東西都旁邊的那個臺子上,請你快一點!”
雷子峰將目光移向了旁邊的桌子上,走了過去——一本護照,一個錢包,一副眼鏡被隨意的塞進了鞋子裡。除此之外,還有他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包,裡面有幾件衣服。柳向東和葉雙瑞交代的很明確:什麼都不要碰,什麼都不要檢查,所有的東西都帶回來,一件也別落下!
他先將桌子上的衣服塞進了那個行李包裡,皺起了眉頭,心底嘟囔道:“他們要這些破東西幹嘛?”
這個時候,那個警察走了過來,拿起了桌子上的那本護照,看了一眼,輕聲問道:“你跟他一樣,也是英籍華人?”
“我現是京港人,暫時為英國政府工作而已!”
“這個可憐的傢伙,剛到這裡,就心臟病突了!”那位警察感嘆了一聲,就將護照遞給了雷子峰。從他的目光裡,雷子峰能夠看出他的那絲不屑,想來,這也是個對華國大陸沒有什麼好感的人,或者說,是有企圖的那種人!
雷子峰接過了護照,也塞進了包裡,然後,拉上了拉鍊,看著那位警察,面色略顯有些嚴肅的問道:“你確定所有的東西都這裡了嗎?”
“是的!你還有時間去我們富士山看看,這個時候,那裡也是很美的。”
“以前我去過那裡,的確很美。不過……,我要趕晚上的飛機回去,好快的聯絡到他的家人!”雷子峰拎起了行李包,笑著說道:“飛機可不是老實的待飛機場裡等我!”
語畢,他後房間裡掃視了一眼。
“你想搭便車去汽車站嗎?”那位警察問道,“我有一輛摩托車正好停外面!”
“謝謝,不用了,我打車過去!”雷子峰直接拒絕道,因為,他英國上高的時候,又一次騎摩托車差點送命。所以,打那以後,他再也不想騎車了,哪怕是坐都不行。
“隨便你!”那位警察嘟囔了一句,然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快點,我要關燈了!”
雷子峰拎著行李包,那個人的屍體上看了後一眼,心裡嘀咕道:“我真的拿到所有東西了嗎?”
那個人的身上一絲不掛,仰面躺熒光燈下,一切都顯露出來。雷子峰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那個人的左手手指微微有些彎曲,雷子峰的面色變的有些凝重起來。
“我好像忽視了什麼?”
就他走過去,準備看一下的時候,房間的燈“啪”的一聲滅了下來,整個屋子也立馬變的昏暗起來。
不過,雷子峰的目光卻凝視了那個人彎曲的手指上。
“開啟!”他說道,“把燈再開啟一下!”
“唰”的一下,燈光一閃,屋子裡又亮了!
雷子峰走了過去,將行李包扔了地上,俯下身來,抓起了他的手指仔細的看了起來。
那位警察也走了過來,說道:“死人的手,有什麼可看的?”
但是引起雷子峰注意的並不是這些彎曲的手指,而是他注意到了別的一些東西。他微微扭過頭來,問那位警察:“你確定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都這裡了?”
警察點了點頭,道:“是啊!”
雷子峰拎起了那個行李包,又一次的來到了旁邊的桌子上,將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每一件衣服都摸了一遍之後,才重扔回包裡。後的那兩雙鞋子,他還桌子上拍了拍,好似要將裡面的小沙粒都倒出了一般,甚至他還檢查了一下鞋跟。
將行李包的拉鍊重拉好之後,雷子峰面色變的極其凝重,兩道劍眉亦緊緊的鎖了一起。
“有什麼問題嗎?”那個警察略顯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是啊!”雷子峰說道,“我們似乎了漏了些什麼?”
……………………
松田浩二站松田會社頂樓的那間舒適的辦公室裡,向外注視著京東城空的輪廓,手裡拿著電話,一臉嚴肅的樣子,好似等待一個極其重要的電話。
“嘟~~嘟~~嘟~~”
期待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他急忙按下了接聽鍵,“莫西,莫西!”
“松田先生,查到那個人的行蹤了!”
“立刻帶他來見我!”
“請恕屬下無法做到!”
“為什麼?”
“那個人死了?”
“什麼?”
“他是公園裡突心臟病死的!”
“巴嘎!這不可能!”
“梨山縣的警察所上的死亡記錄上是這麼說的。”
“屍體呢?”
“警察所的停屍房!”
“那你還等什麼?去將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回來,一件都不能落下!”
“嗨~~~!”
掛了電話的松田浩二,臉上的嚴肅勝了幾分,變的有些凝重了起來。
沉思了片刻,他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機,待有人接聽之後,直接說道:“畢桑,到我這兒來一趟!”
很快,一個男子走了進來,赫然是與雷子峰有過沖突的那個畢雲濤!
“松田先生,您有什麼吩咐?”畢雲濤點頭哈腰的問道,那一副恭維的模樣,十足的一個漢奸走狗!
“畢桑,這些天感覺如何?”
“為松田先生效勞,是我的榮幸!”
“不!你是我們這個國家的功臣,我們是不會忘記你的功勞的!”
“松田先生對下的知遇之恩,我沒齒難忘,何況,我現也是這個國家的人。您有什麼吩咐,我一定赴湯蹈火,所不辭!”
“很好!我想請你去趟梨山縣,幫我辦一件事!”
“沒問題!”
畢雲濤走出去之後,松田浩二又一次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那頭有人接聽的時候,他直接說道:“我親愛的姐姐,我已經找到宗明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