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
這樣的天氣,在A市很少見,倫敦很少見。這個月的泰國曼谷,雨水少,所以天氣也很舒服。洛心妍帶著小辰逛了一圈曼谷。雖然傷還沒好, 但既然都已經來了曼谷,也不能就這樣走了。
得帶著孩子來玩玩。
阿晚二十四小時都跟著兩人,而其他的暗門護衛都在暗地進行保護。一在街上閒逛,洛心妍就覺得,時間過的好快。好令人恍惚,彷彿一轉 頭,薛振東就會在她身後出現。
洛心妍提不起精神,神色恍惚。帶著小辰逛了一圈,也沒什麼興致。小辰知道媽咪心情不好,但也不問為什麼,選了幾個小禮物回去。也給 阿晨選了一面小鏡子。
阿晚笑他人小鬼大,他卻說自己這是喜歡分享。
反正洛心妍是疼愛小辰,疼愛到了骨子裡。至於薛振東到底有沒有在懸崖下獲救,她想,她要先去查查才行。
逛完街,她覺得太累,和小辰回了酒店。小辰玩的倒是挺開心,一回到酒店吃了飯,就睡了過去。洛心妍一番洗漱,吩咐阿晚準備明晚帶小 辰回倫敦。
阿晚有些驚詫:“落落,你不和我們一起回?”
這次的事情,讓阿晚也多了一個心眼。任何時候,都不能夠掉以輕心。面對誰都是一樣。洛心妍點頭,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我還有事 情要處理,你先帶著小辰回去,保證小辰的安全,這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她其他的也就不吩咐了,只是不想再第二次發 生這種事情。
阿晚也明白,也就沒有多說什麼。開始下去準備。
睡覺前,洛心妍接到周小安的影片電話,一接電話,周小安就把她給罵了一通:“你中槍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沒有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了新 歡!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看著咆哮的周小安,洛心妍就覺得耳朵疼,腦袋疼,眼睛疼,哪兒都疼……“你好好說話,要是讓埃利特斯看見,肯定不敢要你。”
洛心妍好心的叮囑,周小安冷哼:“他本來就沒有要我,他那個人,不近女色,只喜歡男人,改天你給他弄幾個花樣美少男,好滿足他那常 年沒有吃飽的胃。”這樣的詆譭,要是埃利特斯聽見,指不定就把周小安給丟到大海里去。
“你這麼希望,你自己去。我才不去。”洛心妍冷哼,周小安也是不讓她半分。看著她這個樣子,真是覺得有點難為情:“你說你堂堂一個 第一殺手,竟然受了傷,傳出去,暗門不知道要怎麼動盪了。外面肯定會傳出你病重快要一命嗚呼的訊息。”
洛心妍撇嘴,不以為然:“承你吉言,我覺得那樣最好。有了曝光度,又成了名人,怎麼樣都好。你覺得呢?”
周小安被氣的說不出話,對於洛心妍這種人,她就不應該以毒攻毒。說了半天廢話,周小安也收了線。洛心妍躺在**,開始望著天花板。
燈光亮著,一片暖黃。好朦朧,好夢幻……
她側頭,薛振東的照片躺在她隔壁的枕頭上。沒有絲毫改變。見此,她轉過頭,安心的閉上眼。
不管在哪裡,她都會帶上這個相框。只有薛振東陪在她的身邊,她才能相信。這個世界還有讓她活下去的信念,就算在她面前的只是照片, 她也覺得無怨無悔。
她會守著他,無論何時
何地。都會好好守著。
次日晚,洛心妍一個人去了懸崖餐廳。而阿晚則帶著小辰,回了倫敦。小辰開始不願意,但洛心妍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受傷,不會出一點事 情。小辰才答應下來。
比起五年前,懸崖餐廳顯得更加浪漫,來這裡的人依舊不多。這裡雖然獨特,卻也昂貴。一般人不能承受在這裡消費。
洛心妍訂了當年那間房,發現早就換了裝潢。再怎麼感嘆,也只有默默承受。晚上,吃過晚飯。她一個人坐在懸崖邊,默默的看著月色。
其實沒有月亮,她身旁放著一個馬燈。是老闆給她的,為了不讓懸崖餐廳看起來太枯燥。在這樣的夜晚,餐廳外面都點起了彩燈。在懸崖上 看去,像是一個夢幻的城堡。
洛心妍苦笑一聲,看著黑黝黝的天空,無話可說。
她的一切,都慢慢的在消失,雖然有獲得讓她欣喜的東西。可是失去的,永遠都比得到的多。
心裡只要想到這裡,就覺得酸澀。難受的無法自制。要是薛振東真的活著,他為什麼不來找自己?為什麼不出現在自己面前?為什麼要過了 五年,才讓她知道其實他還有可能活著的訊息?
有可能活著。
對於洛心妍來說,這是多麼大的一個諷刺。
“一個人坐在這裡,喝點酒似乎更好。”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洛心妍身子一震,轉過頭。看見戴著面具的君拉正拿著兩罐啤酒,朝她走了 過來。
洛心妍一陣苦笑,果然,她方才,是真的在抱著什麼幻想嗎?
君拉在她身旁坐下,眸子裡有一絲疑惑,卻把酒遞給她。洛心妍道了聲謝,並沒有碰酒。
受了傷,不能喝酒。等過兩天,再讓她暢飲吧。
“怎麼,害怕我在酒裡下毒?”君拉聲音戲謔,洛心妍沒想到他會誤會,扯扯嘴角,懶得解釋,“不想喝。”
君拉也不勉強,見她目光看著前面,若有所思。他問:“你是在想誰?”
這樣唐突的問題,洛心妍卻沒有拒絕回答:“恩,在想一個深愛的人。”
兩個黑道老大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能和平談話。真是難得一見,如果有人拍下這珍貴的一幕,說不定又是大新聞。洛心妍看了看君拉,詢 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君拉早就想好了答案,可是,不打算就這樣告訴她:“或許,是為了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洛心妍見他沒有要說的意思,也覺得無趣,靜靜看著夜空,又覺無聊。隨手開啟啤酒罐,手上一用力,不小心弄裂了傷口。她皺眉,君拉瞧 出她的動作遲鈍,見她面色一凝,不由關心道:“你傷口沒好?”
“恩。”洛心妍也不廢話,只覺得這個人是白痴,“傷口哪有這麼容易好。你沒受過傷?”
黑道上的人,有幾個人沒有受過傷的。洛心妍覺得不可思議,想想自己混了這麼幾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可以說是層出不窮。
君拉“恩”了一聲,“堂主只需要發號施令,其他的人,由手下去做。”
堂主的決定就代表了整個組織,沒有人敢違抗。洛心妍挑眉,覺得這些人,真是太過老實。
她的暗門,隨時都有人為了權利爭的頭破血流,要是不出手整治,就會越來越厲害。有人不知好歹,越來越
囂張,她只有出手解決。
因為這些人,眼裡只有權。也只容得下權。只有她不斷的做出實事,幹出一番事業,這些人才會心服口服,甘願聽命與她。
這樣的生活,洛心妍已經習慣了。
她,覺得有點累。
她看著夜色冷漠,身旁的男人戴著面具,給人的感覺,卻是那麼熟悉。她有些恍惚,衝他一笑:“你倒是過的悠閒,但凡是混黑道的,哪個 不是槍林彈雨裡來去。你也算是好的。”
槍林彈雨裡來去?君拉挑眉:“說的是你吧,落落的大名,可是世界都鼎鼎有名啊。”
“開玩笑。”洛心妍冷哼,有點驕縱。她可是花了五年的時間才走到今天,要不是有埃利特斯支援,還有周小安的鼓勵,她可能奮鬥個十幾 年,也達不到現在這樣。
洛心妍有些恍惚,輕輕嘆了一口氣,喝起啤酒來。這五年,她酒量也混的不錯,也不算是很好,過得去就行了。
“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洛心妍淡淡開口,也不看君拉,她笑,覺得自己愚蠢,仰著脖子將啤酒喝個乾淨,又將啤酒罐丟到懸崖下。 許久都沒有回聲。
她眸子亮晶晶,朝他看去:“你看,這個懸崖很高的吧,當時他就是抱著我這樣跳下去。他讓我一個人好好活下去。我是好好活著,可是沒 有他,我一點都不開心。”
她搖搖晃晃起身,對於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人說這些,是不是太可笑?她沒有理會,只是覺得,偶爾這樣發洩一下。還是很不錯。君拉沒 有說話,也站了起來,扶著她。她揮開他的手,眸子裡恢復漠然一片。
“我想,你可能永遠都不會懂我現在的心情。但願你永遠都不懂。”她說了這樣一句,轉身朝酒店走去。
君拉怕她出事,默默跟在身後。
他對別人那般冷漠,對她卻是另眼相待。不為別的,只為她那般熟悉的感覺。雖然沒有見過她,但她給人的熟悉感,不能抹去。
方才她不是也說了嗎,他和她,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這個人和她的關係應該很親密。而且她的兒子,和自己長得那麼相像,如果這一切還不能說明什麼,那自己真的就是蠢。
君拉抓住洛心妍的手,洛心妍步子一軟,滯在原地。差點摔倒。君拉將她的身子扳過來,言辭冷冽;“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認識我。”
洛心妍笑,才喝了一罐啤酒而已。她為什麼覺得頭有點暈?
“認識你?你不把面具摘了,我怎麼知道你是誰?”洛心妍打了個酒嗝,有些無奈,“其實你也不用在意我剛才說的話。你是霸龍堂堂主, 我是暗門的人,就算以前認識,也不可能……”
說到這裡,她頓住。
面前的君拉正緩緩的將面具取下,露出那張俊朗的面容。
“振……”
她不可置信的後退,不敢相信這是薛振東。如果他是薛振東,怎麼會不認她?只是相似的兩個人罷了!
洛心妍搖頭,看著他那張臉,痛苦的向後退:“你不是他!你不要想用這種方法靠近我!你別想!”
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事情!
君拉麵無表情重新戴上面具,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聲音也冷了下來:“我沒有想,靠近任何人,我送你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