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洛心妍失去薛振東,一定會沉迷很長一段時間。可是洛心妍每天除了大量的發呆,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其餘時間,依舊散步 ,吃飯,按時收看新聞。看洛氏有關的檔案。
薛氏的股東在週一進行總裁投選會議,毫無疑問。薛鵬無疑,可是半路出現一程咬金。盛麒麟不知哪裡來的股份,也要參與這次的投選會議 之中。薛鵬和他開始互相撕咬,薛鵬有過黑歷史,不敢光明正大。身份也重新換了一個。
但是盛麒麟不懼怕,他有他的資本和底線。盛家,就是他的底牌。
投選會議那天早上,洛心妍格外起了個大早,坐在鏡子前精細的化妝,特意戴上薛振東給她買的胸針。戒指在手上,熠熠生輝。
到了薛氏,前臺換了人,小李不知道去了哪裡,換上的是一個新面孔。不認識洛心妍,還是看見遲建柏跟著洛心妍一起,這才請兩人上樓。
會議室越來越近,洛心妍越來越心酸,薛鵬殺了她的丈夫,可是現在,這個人卻要坐在這裡,接受大家的投票。她真想,親手將薛鵬殺了!
恨不得將他薄皮削骨,狠狠挫骨揚灰!
她立在會議室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手,不知覺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那裡,是她要堅強下去的理由!
“砰!”會議室門被她一腳踹開, 坐在會議桌上的眾人朝她這邊看來。薛鵬目光微微有些驚訝,洛心妍沒有死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不過, 她死不死沒關係,只要沒有薛振東礙眼,一切都不是問題。
盛麒麟看著她,也是頗有意外。他身旁立著一個紅衣女人,紅衣女人胸前一片雪白,紅脣耀眼。看見洛心妍,她嘴角揚起輕蔑的笑意。眸子 裡,滿是不屑。
洛心妍抬起頭,目光冷冷朝她看去。
艾達一怔,洛心妍笑,笑的讓人難以呼吸:“盛大小姐,你好啊。”
艾達就是盛家小姐的事情,她也是才知道不久。可是知道,卻沒有什麼感覺。是又不是,與她有什麼關係。說再多,做再多,能挽救回來薛 振東嗎?
洛心妍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有掙脫薛振東的推擠,如果那樣,她就會和他一起掉下去。
何必,再面臨現在的一切。
“薛夫人臉色看起來倒是挺差的嘛。”艾達輕笑,眸子裡的高傲顯而易見,她美的猶如罌粟,讓人發狂,“倒是,畢竟才死了丈夫,心情也 好不到哪裡去,今天才參加會議,可別勉強哦。”
洛心妍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後無視她,坐了下來。從那後,再也沒有看艾達一眼。艾達感覺自己受到了藐視。剛想罵人,被盛麒麟摁住手, 盛麒麟衝她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艾達這才冷哼一聲,坐在他的身邊。
為了這次的薛氏,盛家費了不少功夫。和薛鵬一起,強強聯手,為的就是讓薛振東難堪。洛心妍在會議上,聽著大家振振有詞。說的開心, 到最後,一個男人終於肯說出個結果。他一拍桌子,心意已決:“股份最多的人,就可以當總裁,因此,薛鵬先生無疑就是!”
“我覺得盛先生也可以,畢竟,他們盛家在薛氏的發展上也算是出了力。”
“出力?你覺得薛氏被外姓人拿去,還會是薛氏?”
“你也不信薛!”
不停的吵鬧聲讓洛心妍頭皮發麻,她看向眾人,掃視了一番大家的神情,這下才冷冷開口:“怎麼就沒有人,算算我的股份?”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嗤之以鼻。
“你的股份?嘁,一個女人,你覺得你有什麼股份!”
“不過就是薛振東的情婦罷了,還求什麼股份?!”
洛心妍眸子一暗,偏頭,遲建柏將一袋檔案給她遞上,她一臉淡漠的開啟,聲音冷清:“我家先生百分之十的股份,按法律走,算在我這個 直系親屬身上。我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就是百分之十五。”
眾人恥笑:“薛鵬先生股份加起來也比你的多!”
“這麼多人支援他,你別想了!”
“是。”洛心妍點頭,摸著自己的肚子,未出世的孩子,只能用你來賭了,她咬牙,冷笑,“我這肚子裡的孩子,薛家的嫡長孫,擁有百分 之十的股份,你們有麼?”
她眯眼看向眾人,冷笑:“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夠麼?”
她話音剛落,門口一個冷清的聲音響起:“還有我,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薛親音冷著眸子,看向眾人。目光咄咄逼人,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意思,眾人冷汗,幾乎都忘了,這裡還有一個薛家的繼承人。
“我看各位是看客的不怕把事鬧大,上一次薛鵬是怎麼被警察抓走,相信大家都記憶猶新。盛家那少的可憐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就不要來比 了。”薛琴音眸子冷冽,讓人不敢直視,“要是你們不走法律程式,要執意這樣胡作為非,薛氏垮了也就垮了,我們薛家照樣可以東山再起 ,但是你們……”
她看向眾人,一聲冷笑:“可就不一定了!”
失去如親生兒子一般的薛振東,她內心的痛楚,常人無法理解。洛心妍如今站咋這裡,雖然有肚子裡的孩子做保證,可是她卻不能坐視不管 。
眾人反應很精彩,有的面上表情換了又換。洛心妍冷笑,站了起來:“從今以後,誰要是覬覦薛家的一切。我們可以走著瞧。”
“哼”艾達冷哼,瞥向她的肚子,眼神猶如毒蛇那般恐怖。洛心妍被她這般眼神震懾,卻絲毫不懼怕。大膽的迎了上去。艾達冷笑,跟著盛 麒麟,離開。
再呆在這裡也是無趣。
薛鵬冷笑,“我的好妹妹,非要這麼鬥,有意思麼?要是我把我的股份給盛家,大家可都是一樣的無趣啊。何必這麼固執?”
薛琴音冷著臉,看向他。眸子裡的恨意,不再掩飾:“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把你,繩之以法。”
聽見她這麼說,薛鵬聳肩,抽著雪茄,一臉的隨和:“你隨意,我,怎麼樣都無所謂,哈哈哈……“太囂張,無所懼怕……
洛心妍攥緊拳頭,內心的憤怒越來越深,越來越重。薛鵬看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遲建柏擋在洛心妍的面前,薛鵬笑,不以為然。 眉梢都是不把眾人放在眼裡的倨傲。他狂,他為所欲為。
“看來還是你命大,沒有我們振東那麼命苦。”薛鵬將雪茄煙頭丟掉,朝洛心妍比了一個小指,“小心,你肚子裡的那個,也沒什麼好下場 。”
說完,他笑著走出門。洛心妍眸子越發幽深,看向他離去的背影,恨意越來
越濃。
誰要是敢和她的孩子過意不去,她一定,會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薛琴音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堅強。洛心妍眼眶一紅,想到薛振東,她怎麼能堅強的起來?
洛父的身體在經過調養後,慢慢恢復正常。洛母也漸漸接受了女婿去世的訊息。而薛老爺子那邊,因為薛鵬眾人前去挑釁,氣的吐血,當晚 ,送到了私人醫院。
醫生說,情況很不好。
一連幾個打擊,讓洛心妍身心皆疲。在醫院看薛老爺子的時候,正巧,周苑珍也來了。看見洛心妍,周苑珍眸子滿是恨意。她悽慘一笑,仿 佛死的是她的丈夫。她在走廊將洛心妍攔住。怎麼都想不過:“現在,你開心了?振東死了,你覺得很滿足!?你當初嫁給他,就是一個錯 誤!你怎麼不去死?”
周苑珍的一連幾個問,讓洛心妍啞口無言。她也想過,她為什麼不去死?可是一想到孩子,她,沒有勇氣。
這是和振東的孩子。
見她不說話,周苑珍就更加悲憤,上前扯著她的頭髮,也不管這裡是醫院,狠狠將她往牆上撞:“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你要是死了!就 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人是奇怪的生物。
罪魁凶手分明是薛鵬,因為沒有任何證據。
她無法指證,因此,只能在這個時候被外界質問。為什麼死的不是她?是薛振東?這個問題讓洛心妍錯亂許久,也一直在思考。為什麼?
頭髮被周苑珍扯得生疼,洛心妍沒有回擊的力氣,軟綿綿癱軟在地上。周苑珍一腳朝她的肚子上踢了過來:“你和你的孩子一樣!都應該去 死!留下來的應該是振東!不是你!”
洛心妍的手護著肚子,被她這麼一踢,肚子也痛了起來。洛心妍一把拽住她的腳,卯足了力氣將她摔倒在地。
周苑珍摔的四腳朝天,看見被打的頭髮散亂衣冠不整的洛心妍,她哈哈大笑起來:“你就是應該去死!”
“關你什麼事。”洛心妍一腳踩在她的胸口,剛剛她敢踢自己的肚子。洛心妍面上微笑,腳下用力在她肚子上踩著。周苑珍疼的咬牙。洛心 妍狠狠一腳朝她踢去,眸子裡冷漠無常,“要死要活,你做不到任何決定。”
她轉身就走,再也沒有任何停留。好在肚子只是在方才那個時候疼痛了一下,這此後再也沒有感覺。
還好……
她摸著肚子,只要孩子沒事,就好……
咖啡廳包廂內。
周苑珍取下帽子,摘下眼鏡。看向來人,盛麒麟電眼瞧著她,看的她有些頭皮發麻。周苑珍面無表情看著他,“說吧,找我什麼事。”
“請你幫我一個忙。”盛麒麟抿脣,嘴角一絲壞笑揚起,“要是你能幫助我,我也能滿足你一直以來的願望。”
一直以來的願望?周苑珍眸子裡微微起了波瀾。看向他:“什麼事情。”
盛麒麟將一支玻璃管的藥劑推到她面前:“你能夠自由出入薛家的私人醫院,也能把這個東西加到薛老爺子的藥物裡。只要讓他在這個檔案 上摁下手印。”
他揚脣,抱著雙臂:“盛家少奶奶的位置,比薛家更吸引人。”
周苑珍看向桌子上那份檔案,眸子裡,出現深深的懼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