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洛心妍都在家裡沒有去公司。整個人魂不守舍,梁伯和她說話她都神色恍惚,實在是……還沒反應過來。
今天第一次看見薛振東拿槍出來,她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不理解他。知道他拿槍是為了保護自己。可是這樣輕而易舉的 就要去殺害一條性命,讓洛心妍多少都覺得可怕。梁伯給她熬了一碗粥,見她眼睛呆滯看著電視螢幕,梁伯輕聲一嘆。
薛振東從早上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平常的這個時間,早就在家了。可是今天卻像是變了天氣,連他的作風也開始變了 。洛心妍漫不經心的拿著遙控器,換掉了動畫片,看見田琪琪那張臉。
雖然電視上的田琪琪戴著墨鏡,但還是讓洛心妍認了出來。再怎麼說,她也比較瞭解田琪琪。看著田琪琪在電視上那虛 偽的模樣,和她說的那些模稜兩可的話,洛心妍心中一陣煩躁。索性關了電視,不再看。
放了抱枕起身就想上樓,梁伯叫住她:“少奶奶,今天你一整天都沒有吃飯,我吩咐廚房給你熬了點粥……”
洛心妍轉頭,其實一點胃口也沒有。但看著梁伯關切的神情,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看著餐桌上 一碗小米粥,還有幾個清淡的小菜。洛心妍抬頭,對梁伯道了聲謝:“麻煩梁伯了,因為我的事情,讓您操心了……”
聽見她這話,梁伯輕聲一嘆。知道洛心妍和薛振東兩個人吵了架,因為什麼事情,他也知道的很清楚。他眼睜睜看著恩 愛的兩個人在僵持冷戰,雖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但看著洛心妍這憔悴的樣子,梁伯實在有些不忍心。
“少奶奶,其實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梁伯又是一嘆:“少爺並不像您想的那麼不堪,他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只是太過在意你而已,少爺每年都會捐助很多慈 善機構,幫助貧困山區兒童,還有一些患病的困難家庭。很多人因為少爺的幫助,得到了新生。不管少奶奶您怎麼想, 但我覺得,少爺他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他一直都是在做簡單的事,也在簡單的愛著你。”
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話的梁伯一下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他退在一旁,看著洛心妍在發愣,一動不動。手中拿著勺子也半 天沒有動靜。
說實話,聽見他的這些話,洛心妍心裡,的確不好受。想起今天早上,他為了不讓自己看見聽見那些惡毒的話語,擋在 她的身前,那個混混那麼嚴重的侮辱她,她氣的渾身發抖,卻不能看他真的殺了那個人。
他的確在意自己,她從未懷疑過他的真心。只是被今天這件事情,擾了原本的思緒。他是愛自己的,他不是一個惡毒的 人。與他同床共枕這麼久,她應該清楚才對。
想到這裡,洛心妍很後悔。
今天早上的行為確實讓他受傷,傷了他的自尊,也讓他覺得自己不信任他。
洛心妍放下勺子,問梁伯:“梁伯,幫我問一下,現在振東在哪裡?多久回來?”
“好,好”見她思索了一陣就開始找薛振東,梁伯也開心起來。終於,心結要兩個人去解才解的開,現在這個樣子,怎 麼能敞開心
扉?
過了半晌,梁伯才掛完電話。洛心妍一臉期待的看著他,梁伯支支吾吾,似乎有難言之隱。洛心妍笑容減了半分,卻還 是強顏歡笑:“沒事,梁伯,出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就可以。”
“恩……”梁伯點頭,小心翼翼觀察著洛心妍的情緒,“少爺現在在酒店,因為要談公務,所以要晚點回來。”
洛心妍心裡一絲失落劃過,但知道這種情況對於薛振東而言,是不可避免的。她點頭,再也沒有心情吃下米粥,拭了脣 起身,“那我先去休息了,有什麼事情再叫我。”
梁伯應下,看著她起身上樓的背影,微微嘆了聲氣。
ROSE酒吧,這是一家豪華的貴族酒吧,酒吧內任何一種酒都價值不菲,是薛琴音為了上流社會頂尖人物開設的酒吧,只 對會員開放。
酒吧角落,頭頂燈光流轉,琉璃光芒似乎在訴說什麼哀愁,酒吧裡響起緩慢輕柔的鋼琴曲,一個鋼琴師正在酒吧一角默 默的彈琴。
池建柏上一次還陪一個女伴參加過這個鋼琴師的音樂會,門票算是一票難求。此時他倚在沙發上,看著薛振東倒著酒, 默不作聲的喝著。
“有什麼事情,如果不說出來,憋在心裡會更難受。”池建柏好心提議,其實不用薛振東講,他也知道八成和洛心妍有 關。認識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見薛振東這樣。沒有任何平日威嚴冰冷,大概是喝了不少的關係,此時眸子裡盡然一 片茫然。像一個天真的孩子。
池建柏有些心痛,說來也是在一起走了這麼久的兄弟,現在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見薛振東沒有放下酒杯的 意思,池建柏搶過酒瓶,往自己杯子裡灌:“你要是再喝下去,等會回去了,嫂子不得打死我。”
他可是見識過心妍的凶狠,別看著平時溫溫柔柔,一發起火來那就是十個包租婆也抵不了。要是洛心妍知道他這麼想, 一定會先殺了他。
薛振東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把杯子裡的紅酒喝完,又搶了他杯子的喝。池建柏也是服氣,見勸他沒有用,只有藉口去 上衛生間,悄悄給洛心妍發了條簡訊。
沒辦法,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他不好參與,不過,總不能讓自己當一個局外人吧。他這也算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嘆。
洛心妍翻來覆去睡不著,今晚沒有薛振東,她就覺得少了點什麼。看見池建柏的簡訊,她這才知道薛振東沒有去和別人 談生意,而是去買醉。
想到這裡,洛心妍心酸不已,薛振東不願意告訴她心裡話,寧願自己去消化,也不肯來面對她。或許早上真的是自己做 的太過分。想到這裡,她重新穿上衣服,準備出門。看了看抽屜裡那把槍,她想了想,還是不拿的好。
梁伯派人把洛心妍送到了ROSE酒吧,一到酒吧,就看見在角落的薛振東和池建柏在那裡醉醺醺的坐著。
太明顯了,這個大廳就他們兩個人。
洛心妍蹙眉走了過去,發現桌上已經倒了好幾個紅酒瓶。天,他是喝了多少?!池建柏抬起頭,笑嘻嘻的看著她:“嫂 子啊,你看
,我們東哥喝的真不少!真不少!”
他搖搖晃晃起身,推著洛心妍到薛振東身邊,朝兩人揮了揮手:“我就陪你們到這兒!我還有妞兒沒泡!你們先、先玩 !”
都喝成大舌頭了,花花公子的形象還是沒變。池建柏起身,跌跌撞撞出了座位,走了兩步被什麼絆著,狠狠摔到了地上 。
洛心妍揉著眉心,身旁的薛振東還要沉穩一些,看樣子也喝了很多,但只是兩眼發直“嘿嘿 ”傻笑。比起池建柏,實在 好了太多。
因為此時的池建柏趴在地上,鬼哭狼嚎,一邊拍打地面一邊怒罵:“你竟然欺負我!你竟然敢欺負我!我打死你!我堂 堂池大少,我打不死你!”
恩……這叫聲很銷魂,哭的很動人。
洛心妍恨不得把這場面拍下來,而一旁已經有店員上前扶起他,為他安排了休息室。洛心妍終於鬆了一口氣,薛振東猛 地朝她湊了過來,臉頰兩朵紅雲飄著,看起來格外可愛。不行了……洛心妍掏出手機,對著薛振東一陣猛拍,薛振東雖然喝醉了,卻還有意識。他指著洛心妍的手機問:“寶貝老婆,你在 拍我嗎?”
虧他喝了那麼多酒,竟然還能認出她是誰……
“對啊。”洛心妍笑意盈盈,捏了捏他紅彤彤的臉,沒發覺平日裡冰山冷麵的他竟然有這麼可愛的一面。洛心妍又舉起 手機,對準他,讓他擺好造型,“來來來,我們再來一張,說耶哦!”
薛振東笑嘻嘻的舉起剪刀手,衝著洛心妍一笑:“耶!”
洛心妍就差沒哈哈大笑了。她忍住笑意,憋的肚子發痛,等她拍夠了才想起自己是幹嘛來了,但看著薛振東這樣子,要 回去是挺困難的。不要說她扶著他回家,就像現在把他架起來也是難事。
“振東,我們去睡覺了,好不好?”
洛心妍在店員的幫助下,將薛振東扶到了休息室,這是薛振東的專屬休息室,裡面設施齊全,看起來豪華奢靡。不愧是 親姑姑的店,這麼大手筆,也是沒誰了。
想好了很多要說的話,洛心妍還沒說出口,薛振東就醉了。還醉成這樣,洛心妍輕聲一嘆,將他扶到衛生間:“振東, 我們馬上去睡覺。”
薛振東點頭,此時就像個小孩子。在衛生間裡折騰了好久,洛心妍聽見“咚咚砰砰”一陣響聲。就在她以為薛振東要把 衛生間拆了的時候,薛振東走了出來,眸子昏沉,一臉倦怠。
洛心妍看著他這樣,也不好收拾他。只能扶著他到**躺下。或許是習慣問題,兩人一躺在**,薛振東就摟過洛心妍 。
全身酒味濃郁,洛心妍幾乎要被他給薰死。
然而她無奈,自己沒那個能力給他洗,還是等他酒醒了再說。就這樣,一晚上薛振東都睡的不怎麼老實,一直在說著胡 話。洛心妍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會給他喝水,一會給他擦臉。聽見他迷迷糊糊的叫自己的名字,洛心妍心裡一暖,之前 再大的誤會和矛盾,都在此時消散。
折騰了大半夜,直到快要天亮, 薛振東也安靜下來不再折騰,洛心妍這才躺在他的身邊,疲憊的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