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好自為之
劉羅鍋滿頭大汗,面部扭曲,眼神驚恐,顯得無比駭人!
“劉哥……”趙飛疑惑的喊了一聲。
劉羅鍋還是沒有反應。
“劉哥?你咋了?”趙飛一頭霧水,“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那您趕緊把張哲寧這傻逼玩意兒的腿打斷……”
“操!”
趙飛話未說完,劉羅鍋忽然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然後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了趙飛臉上,這一耳光卯足了勁兒,直接將趙飛扇得摔倒在地。
“操你媽,去死吧!”
劉羅鍋從後腰抽出手槍,嘩啦一拉槍栓,對著趙飛的腦袋就準備扣動扳機。
啪!
一個打火機突然飛過來,狠狠打在劉羅鍋的手腕上,劉羅鍋只感覺手腕一麻,手槍啪塔一聲掉在地上。
旁邊幾名小弟先是楞了楞,隨即就朝著丟擲這枚打火機的人猛撲過去。
“都他媽別動!”劉羅鍋竭嘶底裡,語氣中竟然帶著哭腔,往前走了兩步,竟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張哲寧面前。
所有人都傻眼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劉羅鍋怎麼突然這樣了?難不成,他瘋了?
而劉羅鍋卻絲毫不管別人怎麼看,哪怕是他的小弟在場,只顧著砰砰在地上磕頭。
在劉羅鍋眼裡,張哲寧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偶爾去蜀都費盡心思才有機會跟張哲寧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過兩次酒,對張哲寧唯唯諾諾,就算張哲寧讓他給自己舔鞋他都二話不說。
在整個蜀川這塊地界上,得罪張哲寧,簡直是不想混了,劉羅鍋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地位,但張哲寧只需要皺一皺眉頭,這一切將頃刻間土崩瓦解,他自己的性命也難保。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竟然為了區區一百萬把這個信任蜀川之王給得罪了。
“行了,這事兒和你沒關係,滾吧!”張哲寧輕輕抬了抬手。
劉羅鍋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兩條腿止不住的直哆嗦,剛準備張口說點兒什麼,張哲寧就突然厲聲喝道,“沒聽見我說話嗎?趕緊滾蛋!”
劉羅鍋嚇得一個激靈,兩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然後迅速逃出包房,就像是多留下一秒就有性命之憂一樣。
張哲寧之所以沒讓劉羅鍋開口,那是因為他不想在同學們暴露自己的身份。
“趙飛,你他媽別走!”
一名眼尖的男同學發現趙飛混在人群中想要逃跑,連忙衝過去一把將趙飛拽了回來,然後一腳踢在對方膝蓋上,讓趙飛跪在了地上。
此時此刻,趙飛依然感覺就跟做夢似的,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地公認的江湖一哥,為和對張哲寧如此忌憚?
雖然猜不出其中的道理,但趙飛卻能肯定一點,那就是他今天慘了!
“哲……哲寧哥,誤會,誤會,您饒了我……”趙飛語無倫次。
張哲寧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側過頭,淡淡道,“你自己扇自己耳光吧,扇到我滿意為止。”
“哲寧哥,這……”
“需要我親自動手嗎?”張哲寧稍稍加大了音量。
趙飛嚇了一大跳,無奈之下,只好一咬牙掄起巴掌朝自己臉上扇去。
“你他媽沒吃飯嗎?用點兒力!”張哲寧猛的回過頭大喝一聲,怒視著趙飛。
趙飛差點被這個眼神嚇尿,連忙卯足了全身力氣狠狠朝自己臉上招呼,整個包廂啪啪聲不絕於耳,聽著都疼。
張哲寧若無其事的回到椅子上,衝一旁呆若木雞的眾同學笑道,“都站著幹嘛,酒還沒喝完了,咱們繼續,可不能因為一顆老鼠屎攪了我們的同學聚會。”
雖然張哲寧是笑著說的,而且也沒有絲毫惡意,不過眾人卻莫名其妙的感覺不寒而慄,絲毫不敢多說一句,只是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張哲寧看著同學們這個樣子,心裡邊有些難過,便舉起一杯酒,站起身衝同學們笑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剛才的行為可能讓你們感到不是很舒服,不過我也沒辦法,你們也不用猜測我的身份,總之,不論怎麼樣,張哲寧永遠是你們的同學,咱們高三五班這個集體永遠團結,這一杯,我敬大家!”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邊才稍稍鬆下一口氣,連忙紛紛舉起酒杯共同幹了一杯。
“喂,小三子,你在法院工作,今天我這算是重傷害了吧,你說應該判幾年?”張哲寧笑看著那個在法院工作的同學。
小三子歪了歪腦袋,“法律很公證,我誓死捍衛法律的尊嚴,不過我也有我的道德底線,比如說咎由自取這種事,我一般會當做沒看見。”
“而且從法律角度來講,有人糾集社會上的混子對我們構成人身威脅,刀和槍都用上了,我們適當反擊,不小心打斷幾個人的骨頭,擰斷某個人的手腕,這肯定是正當防衛,所以不管從道德底線和法律上來看,今天這事兒都是合情合理的。”
小三子以前讀書時代就是個非常正直的人,愛憎分明,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不過他也不是迂腐之人,像今天這種事,如果他找張哲寧麻煩那就是迂腐了。
張哲寧哈哈大笑,“嗯,這話說得好,漲見識了,原來咱今天還正當防衛了一次,哈哈,來,小三子,我敬你三杯,你敢不敢接招?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你小子號稱一杯倒,都不知道你現在酒量怎麼樣。”
小三子呼一聲擼起袖子,昂著下巴道,“三杯就三杯,你當我怕你啊,今天看誰先認慫,來,幹了!”
三人連喝三杯,加上其中的插科打諢,氣氛一下就緩和了下來。
這也是張哲寧的本事,他總是能夠在各種特殊情況中無聲無息的把控著士氣和眾人的情緒。
一個男同學喝得有些高了,摟著小三子的脖子,指著後邊任然在狠狠扇自己耳光的趙飛道,“小三子,這傻逼要是把自己給扇死了,那該怎麼算?”
小三子道,“昨天新聞報道說有個人跳樓自殺了,你就說你該判幾年吧!”
那個男同學一臉疑惑,“人家跳樓關我什麼事兒?又不是我推下去的……”
“那不就對了!”
小三子白了那男同學一眼,“有人自己把自己扇死,關人鳥事啊!”
男男同學一愣,頓時哈哈大笑,“對對對,是這個理兒,來,小三子,我敬你三杯!”
眾人有說有笑的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有個心腸比較軟的女生終於看不下去了,對張哲寧道,“哲寧,我看差不多了。”
張哲寧知道她指的是趙飛,扭頭看了看,趙飛依舊在狠狠扇自己耳光,只不過他現在整張臉都變形了,臉頰完全變成了紫黑色,鮮血順著嘴角流淌,可還是不敢停下來,繼續機械一般扇著自己,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了。
“行了,你起來吧!”
張哲寧輕輕嘆息一口,站起身,朝趙飛走了過去,趙飛嚇得跪在地上連連後退。
張哲寧看到趙飛這副模樣,輕輕搖了搖頭,伸手將趙飛扶了起來,平靜道,“趙飛,今天的事兒是你咎由自取,念在大家都是同學的份上,這次我放你一馬,不過你永遠被高三五班除名了,以後你自己好自為之,最後送你一句話,人與人之間的情分很重要,且行且珍惜,不然就算是世界首富,到頭來也是一場空,你走吧,今天的事兒既往不咎。”
趙飛在原地楞了幾秒,眼淚竟然一下就淌了出來,朝同學們鞠了一躬,然後木然的轉身離去。
趙飛以後會怎麼樣,沒人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他再繼續這個德行死不悔改的話,走向滅亡是遲早的事。
同學聚會繼續進行,大家都很開心,聊著曾經學生時代的故事,喝著小酒,然後又去唱歌,一直折騰到凌晨三點多才各自散去。
張哲寧微微有些醉意,不過他卻感到十分開心,自從經歷了劉皇叔那件事後,他的心臟時時刻刻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已經好久沒有那麼開心過了。
張哲寧本來想給這些個同學們一些東西的,以他現在的財力,就算每個人給個幾百萬也是小意思。
但後來想象,他還是沒有那樣做,情分這東西,要是把金錢摻雜進去就變味兒了,而且他這樣做的話,同學們肯定心有愧疚。
而且他覺得同學們現在過得很好,生活平平淡淡,幾乎都成家立業,過著無比幸福的生活。
張哲寧其實挺羨慕他們的,自己現在坐擁財富無數又如何?豪宅名車又如何?
可能大多數人都特別羨慕張哲寧,可是隻有張哲寧才知道,那些個最平凡的人,其實每一個都比他幸福百倍,幸福這東西,真的和錢沒太大的關係。
第二天,他睡了一個大懶覺,他已經很久沒這麼踏實的睡過一個懶覺了,每天各種事情纏身,一個人恨不能分出幾個身來用,每一秒都格外珍貴,別說睡懶覺了,每天睡眠能夠超過五個小時就已經很奢侈了。
這一覺,他足足睡到中午一點多,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日晒三竿,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準備看看時間,卻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簡訊。
張哲寧笑了笑,因為想好好睡一覺,所以他昨晚把電話開成了靜音。
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張哲寧點開斷短訊一看,頓時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醒了,對著簡訊上的文字再三確認之後,突然哈哈一笑,趕緊將那個電話回撥了過去。
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喲,聽說某人現在混得不錯啊,打個電話都打不通了,下次是不是得預約啊!”
張哲寧哈哈笑道,“班長大人,你錯怪我了,我哪兒敢不接您的電話啊,而且按照輩分,當初我們結拜的時候,你可是我二姐呢……”
唐婉在電話那頭道,“少廢話,我現在學校門口,十分鐘之內我要是見不到你,就罰你在大街上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