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璇璣徹底愣住了。
“讓你不夠信任我究竟是我的錯,還是你的?”蕭受伸手握住她放在脖子上的手,指腹擦過光滑的鋼甲,然後整個手覆住她的,用力一收,緊緊的將她的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內。
將手掌拉至自己的臉頰處輕輕都摩挲,絲毫不理會手掌內留下的汩汩血流,那是被鋼甲鋒利都邊緣割破的!
“我們剛在一起時我曾經說過,有些話我只說一遍,所以我現在也不會再說。即使你已經不記得了。”蕭受看著她,此時他依然能清晰的記得那天他與她相遇的情景。
明明有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卻奮不顧身的去救一個小孩;面無表情的樣子像是什麼都不在乎,卻輕而易舉的被自己激怒;那一聲輕輕的‘哼’聲,無禮直率卻很吸引他;發現自己毫無聲息的站在她身邊,眼中有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怒意……
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她俘獲,不由自主的找著藉口去接近她,相處的時間越久,共同經歷的事情越多,她的勇氣,果斷,多智,甚至冷漠都成為了吸引他的焦點。
從相遇以來,他與她都是一.種夥伴的關係,終於在他的一次錯誤的判斷下,他將她陷於危險之中,看著她像只斷線的風箏般毫無生命氣息的落入湖中,當時的絕望,悔恨,痛苦幾乎讓他陷入瘋狂之中,那種滋味至今他都記得,並且永遠都不想再嚐到。
自從那之後,他一直都沒辦法放.心的任她自己去在危險之中闖蕩,他已沒辦法再接受任何一次失去她的痛苦,因為她,他已經變的不再像自己了,開始學會患得患失,開始忽略她自己的能力,恨不得將她永遠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她曾經說過讓他信她,他也很.努力的試著相信她,努力的強迫自己任由她在各種危險中出入。可是,在他給了她這樣的信任後,她卻忘了他……
即使這不是她自願的,即使這一切都不能怪她,即.使責任甚至是在他……他還是怨她,不可避免的怨,怨她居然可以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忘記了,怨她把他獨自的留在這個美好得讓人心酸的甜mi裡!
“不要問為什麼,愛上就是愛上了。”
“你讓我就這樣放手是斷不可能的!”
“不要想離開我,我和你死也是要在一起的!!”
“你現在不信我,那就讓時間來證明。我不會給你很.長時間的,我只給你一輩子……”
“我給你一輩子,之後,你還我生生世世!”
……
腦海裡迴響著句句深入骨髓的話,這些他發自.肺腑的話是他在用生命實踐著,即使她不記得了,即使她可能永遠記不起來,那就讓他用行動為她詮釋!
“我不管那麼多,.我說過的話我自己會記得,我想做的事我絕對不會放棄。”手掌微微收緊,“如果說這就是你當時跟我說的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那麼現在我知道了,你已經沒有其他藉口來推開我了。”
抬起手,用自己的左手與她的十指相扣,任憑那十釐米長的金屬鋼甲橫亙在十指之間,將交握的兩手舉到兩人之間,看著怔愣的璇璣,“你憑什麼說你是,怪物?!你已經是我的了,是與不是是由我來說的,不是你。”
璇璣看著一臉堅毅的蕭受,聽出他口氣裡的霸道和,寵愛。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就連在科技如此發達的美國,她這樣的人也是沒辦法沒尋常人所接受的!
即使是把她製造出來的研究員的臉上也是有著顯而易見的恐懼,總部能接受她,是因為她有價值,是因為她能夠成為他們掌握中的金牌殺手。
那天她明明在他眼裡看到恐懼的,她以為他也是怕的,也是覺得她是個,怪物!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蕭受突然有點小埋怨的說道,“有這個底牌,你就又多了一層保障,這樣我就不會那麼擔心你了……”
“你,你為什麼不怕?”璇璣突然打斷他。
“嗯?!為什麼要怕?你又不會傷害我。”他理所當然的回道。
“誰說的?我現在可一點也不記得你,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我的底牌,難不保我要滅口……”璇璣淡淡的說道,掩飾著心裡為他的話而出現的悸動。
“啊?!可是,你是殺手的身份我很早就知道了啊?!”蕭受佯裝驚訝的說道。
“你知道?”璇璣愣了一下,“我跟你說的?”
“對啊!”蕭受用一副‘你是傻瓜嗎’的表情看著她,“不是你說的難道是我說的?”
她居然會告訴他這件事?!璇璣覺得有點不可置信,但隱約也覺得他知道是理所當然的。“你還說你是來自一個叫美國的地方,那裡有……”蕭受接著說道。
璇璣坐在陽光照耀下的窗臺上,蕭受臉上帶著回憶和溫柔的站在她身邊,輕輕的敘述著他倆的過去,交握的雙手放在兩人之間,縱橫在指掌間的鮮血像是一種儀式,神聖而震撼人心。
“許伯伯——”人未見聲先到,蕭受一面叫著一面跨進花廳裡。
所有坐在花廳的人都驚訝的看著蕭受,經過昨天的事,這一群跟璇璣共過患難的人們都有點沉重,所以在聽到蕭受飛揚的聲音時都不同程度的小愣了一下。
大家看到跟在蕭受後面走進來的璇璣更覺得驚訝,自從昨天璇璣醒來後,她就不記得他們了,完全把他們視為陌生人,不問不理不管不顧,讓仙兒他們既失落又擔心。
蕭受像是沒看到他們眼中的驚訝,徑直朝許青說道,“許伯伯,您再給璇兒診斷一下吧,我擔心還會有後遺症,而且,我們想看一下能不能幫璇兒恢復記憶。”
許青不愧是神醫,迅速應答,“嗯,好的。”然後對著璇璣說道,“璇姑娘請到這邊坐。”待璇璣坐下伸出手遍聚精會神的給她把脈。
過了好半響,許青才睜開眼緩緩的說道,“脈象已經恢復平穩,璇姑娘的內息也已經順暢,彷彿更甚從前。”
“那,”仙兒緊張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看他停下了就著急的問道,“那小璇還能不能恢復記憶?!”
“稍安勿躁,如此急躁,如何習好醫術?!”許青聽了先是輕輕斥責了她一聲,才接著說道,“璇姑娘脈象平穩,表面上看來已無大礙,但,她頭頂的血液受到略微的阻滯,如若我沒有診斷錯誤,應該就是由於這個所以才導致失憶的。”
“那怎麼辦,還有辦法嗎?”蕭受緊張的問道。
“這個自然有的,只是……”許青沉吟了會兒,“這個方法是利用鍼灸和藥浴結合治療,幫助打通頭頂的血液流動,這樣就有可能讓璇姑娘恢復記憶。只是,這個藥浴需要大量的藥材,而有些藥材也是比較稀少的,所以……”
“沒有關係的,您只管準備,藥材我可以讓谷裡給收集。”蕭受壓抑不住興奮的說道。
許青無奈的笑了下,“蕭賢侄,我需要的藥材裡有一味叫‘三星草’的藥材,這藥材只生長在三星村附近的沼澤地裡,極難摘取,在市面中難以採購到,而我需要三百株以上。”
沒等眾人開口,他又接著說道,“除此之外,還需要一味生長的酷熱之地的‘火炎草’,顧名思義,這草不能離開酷熱之地過久,只要超過三天,‘火炎草’就會死亡,從而喪失藥性。”
說完之後,他靜靜的等著他們反應過來,這些草藥不是很稀奇的藥材,但卻都是難以獲取而用於入藥的。沼澤之地危難重重,難以摘取足夠的三星草;而在朝天大陸可以稱得上酷熱之地的只有天沿沙漠,而那裡與這裡的距離又何止千里,這樣又如何在三天之內送回來?!
蕭受沉默了半天,嘴脣倔強的抿緊,看了眼從一開始就沉默不語的璇璣,堅定的開口說道,“沒問題的,先勞煩許伯伯你準備一下,我親自去摘火炎草,只是三星草……”
“我去。”璇璣突然開口說道。
“璇兒,你……”“小璇……”聽到她的話,其他人都驚訝的叫道。
“這是在治我自己的病,我要去。”璇璣直視蕭受輕而堅定的說著。
沉默了一會兒,蕭受意外的答應了,“好。”
蕭受深深的看著璇璣,眼裡閃著不明的光芒。璇,我給你信任,從此不再為你的安危擔心,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陪著你;同樣的,我要你能給我同樣的信任,甚至更多!
商量好了該怎麼做之後,幾人也終於能夠坐下來了,可是才坐下沒多久,一直不說話的陶仙說道,“璇姑娘,你以前是殺手?”她再次提起了昨天她問起的問題。
大夥聽到這句話臉色都不禁一變,紛紛看向璇璣。璇璣聽了臉色不變,悠閒的kao在椅背上,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這個女人的敵意,她似乎很在意自己曾經是殺手呢。不過她從來就不在意別人的看法,所以她勾著一抹哂笑,直接的點頭,“是。”
聽了她的話陶仙眼神一暗,“你是什麼任務都接嗎?”
璇璣想了想,總部交給她的任務都是最後必須由她完成的,不管是什麼任務,所以她又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不管什麼人,好人,無辜的人,只要有人給錢,你就殺?!”陶仙尖銳的問道。
聽出陶仙的言下之意,她是在指責她嗎?!臉上變得嘲諷,璇璣毫不在意的說道,“算是吧。”
聽到這話,陶仙臉色明顯一變,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人,“你居然如此黑白不分,濫殺無辜!”
“唔?!黑白不分,濫殺無辜?!”璇璣低笑了聲,“說的很對呢。”
蕭受開始時敬她為長輩,卻不料她如此不饒人,剛想cha嘴,就聽到仙兒在一旁叫道,“娘!您在說什麼呢,什麼黑白不分,什麼濫殺無辜!以前的事您又不知道,怎麼可以在這裡亂說,而且,就是那是事實又怎樣?!我相信肯定是小璇身不由己的!”
聽到仙兒鏗鏘有力的反駁,璇璣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就這兩天的印象,她以為她應該是個溫柔的女子,沒想到她也能說出這麼讓人詞窮的話!
“對,小璇才不是這樣的人呢,你幹嘛老咬著小璇以前是殺手這件事不放?!誰沒有過去,事情過去了就算了,你這做長輩的怎麼還這麼刁難人?”凌若天也一臉不服的開口說道,口氣很不客氣。
“呵呵,小天長大了呢,口才居然這麼好。”上官先是對凌若天輕笑了兩聲,然後對著陶仙正色道,“許夫人,小璇是什麼人,不是這些過去可以說明的。”獨孤坐在他身邊寵溺的看著他。
“對,我李四也不相信小璇會是這樣的人。”李四沉聲說道。
被一群年輕後輩責備,陶仙臉上有點掛不住,“你,你們……”
“呵呵,嫂夫人不要見怪,這群年輕人不懂事,亂說話呢,不過,我也是很相信我兒子的眼光的呢。而且,我們流水谷素來就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這些,其實也不是很重要的,不是?”他眼帶詢問的看向身邊的妻子。
花弱草笑著點頭,接著開口,“就算是那又怎樣,進了流水谷就不用再說那些。”流水谷向來護短,此時是自家兒子未來的準老婆被欺負了,得罪人也是要護著她的了。
璇璣看著這一群爭先恐後的開口的人,心裡道不清是什麼滋味,她突然很嫉妒之前的自己,那時的她居然可以擁有這麼多朋友,他們不但不在乎她從前是殺手,甚至在她受到責難時義無反顧的站出來。
即使在看到了她最不堪的那一面,仍然可以把她當作朋友,仍然待她一如既往,有朋如此,夫復何求。
“娘,這一路上都是小璇在護著我,您能見到我都多虧了小璇呢,您不要計較她從前了嘛,她是個好人……”仙兒看到陶仙臉上有著被人弄得下不來臺的難堪,連忙摟著她的胳膊撒嬌。
“好好,璇姑娘,看來是我錯了,你別見怪。”有了臺階陶仙也就順著下來,生硬的道了聲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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