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的呼吸聲,清醒過來的米諾睜開了眼睛。這次的綁匪還不錯,沒有像前幾次遇上的那樣只是隨便把他丟在地上,而是放在鋪著柔軟獸皮的床鋪上。
這是一個被精心佈置過的房間。不單是**,地上也都鋪著獸皮。不知道那是什麼獸的獸皮,毛色是米黃色,給人的感覺很柔和。
扭頭看了一圈,米諾皺起了眉頭。看起來綁匪為了讓他能夠放鬆,做了不少安排。除了柔軟舒適的獸皮,房間裡還放著許多可以飽腹的食物和時令水果。
不過環境給弄的再舒服,提供的食物和水果再美味,也改變不了他是被綁架來的事實。就衝這一點,他就對這裡的人沒有任何好感。
米諾正找門,一側看起來沒有任何縫隙的牆壁從中間分開,走進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直接讓米諾想到了四個字‘斯敗類’。
來人走到床前,對著坐在**沒有動的米諾行了一個貴族見面禮,“你好,米諾伯爵,威爾森很榮幸見到您。很抱歉,用這種方式請您去我們圖勃帝國做客,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要介意?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米諾不認識威爾森是哪個,也不想對方透過他的情緒揣摩他現在的心態,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米諾的平靜似乎挺讓威爾森意外。米諾長的太嬌小,大半純雌性看起來都要比他強壯一些,很容易被貼上柔弱的標籤。在許多人眼中,柔弱的人遇上綁架這種事不是哭個不停,就是用竭嘶底裡的鬧來發洩心中的恐懼。
意外的平靜讓來人事先準備好的話都派不上用場,這讓威爾森有些懊惱,忍不住來了一句:“您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處境麼?”
米諾繼續面無表情,“擔心,也替你們擔心。”
聽到這話,威爾森笑了,“森少將不會來救你,因為我們會讓他認為你已經死在漏網的凶獸口中。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過一段時間可以換一個身份出現在人前。和在十森帝國一樣,你可以擁有無上的地位,也可以尋找到一位優秀完美的伴侶。”
聽對方說完,米諾便反問道:“不配合的話,就會一直被關押在試驗中,直到沒有研究價值或者死去,對麼?”
威爾森一點沒有被揭穿的羞惱,反而笑的更燦爛,“看來您很清楚自己為何被用這種方法請來。看來您需要時間好好考慮一下,威爾森就不打擾了。”
知道房間裡一定有監控裝置,威爾森離開後米諾也還是面無表情。坐了一會兒,乾脆閉上眼睛重新躺倒在**。
因為和圖勃帝國選派出來的祭祀露西娜曾有些不愉快的回憶,而且那位露西娜小姐還做了些不太名譽的事,米諾曾一度對圖勃帝國沒什麼好印象。
聽說了那位巴奈特少將多次將十森帝國和奧盧帝國計程車兵救下,對他們的印象才有所改觀。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獸淵內主動幫助巴奈特少將。
被用這種方法請去圖勃帝國做客,對圖勃帝國的印象自然是直接跌到了谷底。就算這只是某些人的個人行為,他以後也會盡量避免和圖勃帝國的人打交道。
對於自己的安危,米諾是真的並不是十分擔心。威爾森說森會在他們的設計下認為他已經死了,他其實很想告訴他森一定會找到他。
同是異能者的伴侶可以用精神力給對方做標記,用來掌控對方的行蹤。雖然他和森還沒有正式登記,卻早已經因為信任完成了這個步驟。
如果米諾沒有被帶離百里之外,森不僅不會按威爾森設計的那般誤會米諾已經死了,還會很快就能確定他的位置。
米諾醒來後就感應了下,他現在的位置距離森現在所在的位置都不超過三公里。所以他相信森發現他不見了之後就會來找他,放鬆之下居然就那麼睡著了。
事實也的確如此。開完會後發現米諾沒有在軍艦上的房間裡,森就直接動用了精神力尋找,很快就確定他在圖勃帝國配給醫療人員的軍艦上。
知道米諾沒有不打招呼就去別人那邊做客的習慣,森從米佟等人那裡確認過他沒和任何人打招呼,便猜到了是什麼情況。
就在森打算直接那艘軍艦找人的時候,艾維克博士突然找上了他:“米諾伯爵是不是失蹤了?”
雖然艾維克博士曾經和競奪者勾搭過,但這個人的人品還算可以。對待被他認可的人時,的確是真心真意。米諾恰好就是難得可以被他認可的人之下,所以他突然過來關心一下並不突兀。
作為米諾目前最為親近之人,森是少數幾個知道他和艾維克博士交好的人。聽了艾維克的問話,他便直接回道:“米諾在圖勃帝國的軍艦上,我懷疑圖勃帝國的人綁架了他。”
艾維克博士臉色立刻轉為陰沉,“那個威爾森果然還是出手了。我已經給過警告,這樣的話就不用再給他留任何情面了。”
森抓到了其中關鍵,“你之前就猜到有人要對米諾出手?”
艾維克博士撇了下嘴,“米諾伯爵的異能曝光後,多的是想打他主意的人。在這之前,三個帝國還是聯盟,想打主意的人也不想成為眾矢之的,就用比較溫和的手段。
比如叫人去勾/引他,你不在他跟前的時候,可有不少人向他大獻殷勤。可惜米諾伯爵不解風情,只覺得他們有事沒事老在他跟前晃悠很煩。
眼下,聯盟關係可以結束了。為了帝國的利益,溫和派也會覺得激進派的建議比較有效率。而且在這個時候,還有遺漏凶獸這個適合編造事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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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在附近找找,或許能找到一些可以證明米諾伯爵被凶獸襲擊的痕跡。現場一定會佈置的十分完美,讓調查的人得出米諾伯爵必定已經遇害身亡的結論。”
“我派去去看看。”森隨後叫來了副官,讓他帶著一些人在周圍尋找。
果不其然,副官帶著人不僅找到了一個明顯殘留有血跡的地方,回來後還一臉沉重的彙報說米諾遇難了。
艾維克博士一直和森在一起,上前查看了副官帶回來給森看的東西,嘴角就浮起一絲冷笑:“果然是威爾森,我之前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森眉頭皺起,“你說的威爾森是圖勃帝國耶利亞王后的外甥?”
艾維克博士回道:“如果是我在圖勃帝國醫療隊裡看到的那個,那咱們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我不知道他在圖勃帝國是什麼身份,只知道他是競奪者研究室裡排的上榜的瘋子。”
森眸光閃了閃,“有什麼可以證明威爾森是競奪者的人?”
艾維克博士笑了下,“他在一次生化實驗中失去了一條手臂,而且是不可復原性的損傷。是我專門為他設計了一個仿生手臂,裡面有不少零件帶有競奪者的標誌。
還有,他左耳下應該貼著一小塊模擬面板,為的是遮掩住左耳耳後的基因紋身。那可是競奪者的核心成員才能有的森,我都沒有獲得此資格的機會。”
森的神色有些凝重。本來牽涉到圖勃帝國的皇室,他覺得解決這件事的過程會有點麻煩。現在竟然發現還牽涉到競奪者,那這件事就不只是麻煩那麼簡單了。
在清剿競奪者組織時,圖勃帝國是抓捕人數最多的國家。沒想到他們抓了那麼多,卻露了這麼一條大魚。不過這也不奇怪,誰叫威爾森有一個做了王后的舅舅。
單看那位耶利亞王后是圖勃帝國曆史上第一位半獸人王后,就知道他是一個多有手段的人。想保住自己的外甥,那應該不算困難。又或者,那位王后也有可能是競奪者的成員。
因為競奪者的種種所作所為,人們對競奪者的痛恨不少於對凶獸的痛恨。就算那位王后不是競奪者的成員,但他包庇身為競奪者成員的外甥,就足夠讓民眾對他進行口誅筆伐。
但前提是圖勃帝國的民眾得相信他們對那位王后的指控。耶利亞王后有多受民眾的愛戴,他們十森帝國的人都耳熟能詳。若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指控是真實的,很可能會演變成圖勃帝國和十森帝國兩國交戰。
森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看來設計這些的人篤定即使他們偽造米諾死亡的騙局被揭穿,他們十森帝國的人也不敢找上門要人。真可惜,他們忽視了一個問題,獸親最信任的是米諾。
在獸親聚集休息的地方,森找到自己的夥伴諾森,將米諾被困在圖勃帝國一艘軍艦上的事說了下。
森聽不懂諾森的獸吼,諾森卻能聽懂森說了什麼。轉頭對著身邊的獸親低吼了幾聲,就見獸親們紛紛起身奔向米諾現在所在的星艦。
面對怒氣沖天的獸群,圖勃帝國計程車兵們皆傻了眼。更讓他們傻眼的是他們身邊的獸親也紛紛加入其中,他們試圖阻止,得到的卻是一聲怒吼。
代替露西娜來到前線的一點陣圖勃帝國祭祀被人找了過來,聽清了那些獸親的怒吼,臉上的焦急頓時被憤怒取代,“綁架米諾伯爵是誰下的命令?”
不等圖勃帝國的幾位元帥將軍做出反應,士兵們就是一片譁然。巴奈特少將在軍中頗有聲望,米諾在獸淵內救助巴奈特少將的行為讓他贏得了圖勃帝國士兵的尊敬。獸人們最不能忍受的行為就是忘恩負義,可以想象那些士兵有多憤怒。
威爾森沒想到事情的發展會是這樣,額頭上禁不住佈滿了汗珠。因為被圍的軍艦是他負責的,圖勃帝國的將士們此時都看向了他。
“這應該是誤會,怎麼可能會有人綁架……”
威爾森的話還沒說完,被獸親圍住的軍艦內響起了警報聲。軍艦的大門才半開,就有人衝了出來,邊跑邊喊:“不好了,那隻趴趴熊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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