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永遠的敵人
見到南宮夜如此說，鬼劍一愣，“王爺果然爽快，既然如此，不知王爺可否願意與我合作，一起除掉程翰林。”
“哦？有趣，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樓主從前應該是與太子有過合作的。怎麼現在反倒是要除掉他？”
“此一時彼一時，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王爺只說願不願意就是了。”
南宮夜挑眉，“若是本王不願意又該如何？”
“那麼，你我只能做敵人了。”
南宮夜朗聲大笑道，“看來樓主還是十分自信，難道就憑你手下的那些烏合之眾，就想要推翻朝廷嗎？”
鬼劍抿了抿脣，“能與不能總要是試一試，王爺想必應該會了解我的想法。”
其實對於鬼劍此人，南宮夜倒是十分欣賞的，不過身份使然，他們註定會成為對手。
“本王沒有與你合作的意思，不過，本王今日饒你一命，下次再遇到之後，未必就有如此好事，樓主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南宮夜說完，直接帶著人朝著城中趕去。
鬼劍的人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一個個義憤填膺。
“殿下，為何這般輕易就放他們離開，要是我們能拿下攝政王，那麼這朝中就沒有旁人能夠阻止我們的腳步，光復前朝一事也大業可期了。”
“住口！你們真的以為憑著你們這幾個人，就能徹底拿下南宮夜嗎？若真是如此，那麼他這個攝政王也不用再當了，他並非浪得虛名之人，你們可知道，若是方才不放他們走，那麼現在我們早就已經被萬箭穿心了。”
“定下這是何意？難道我們方才已經被包圍了？”
鬼劍沒有回答，只是覺得有些惋惜，若是南宮夜此人能夠為他所用，光復前朝又有什麼難的？
不過，現在麼，就算是南宮夜不與他合作倒也沒關係。
見到鬼劍久久不語，身邊的人開口詢問道：“殿下，曉得們聽說之前的二皇子之死似乎有些蹊蹺，這次南宮夜趕來，多半是為了這件事情。”
“沒錯，剛好我們可以漁翁得利，吩咐下去。這段時間都約束好自己的手下，別到群裡搗亂，否則，被人抓了殺了，本殿下可不負責任。”
“是！”
鬼劍低聲道：“南宮夜，既然你不願意投靠於我，那麼就讓本殿下看看，你打算怎麼和陳翰林相處。”
南宮夜這邊，身邊的副將也十分不解，“王爺，剛才那些人應該就是義軍頭目吧，王爺為何不直接將人拿下？”
“此事本王自有定奪。”
副將不敢再多言，南宮夜心裡則在思量著，其實若是讓鬼劍得了這江山也不錯，若非他們立場不同，他或許也會支援對方的。
但是現在還不行，南宮家還不想背叛朝廷，至於太子，想必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皇上不會包庇與他的。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此時皇宮之中，也來了一些不速之客，而這些人竟然直接潛入了慧貴妃的殿中。
夜色深沉，月亮被烏雲遮掩其中，影影綽綽地很是滲人。
慧貴妃神色很是憔悴，這些時日以來，她心中焦灼有矛盾，派出去調查的人已經回來了，只不過得到的訊息十分糟糕。
“娘娘，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安歇吧。”李嬤嬤親手端了安神湯走過來放在慧貴妃的手邊。
“李嬤嬤，你說，本宮做人是不是太失敗了，竟然連自己的孩子被掉包都不知道，養了一個小畜生這麼多年，原本應該將他掐死以告慰我兒在天之靈，但是我卻做不到，我親手將林兒養到這麼大，看著他蹣跚邁步，看著他呀呀學語，再想一想，就算他是南疆人，也在我身邊多年，我如何忍心看他去死？”
慧貴妃說著，忍不住雙眸落下淚來。
李嬤嬤嘆息一聲，“娘娘，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以娘娘的意思現在該如何是好呢？皇上現在已經知道了太子的身份有異，只怕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忍受太子，更別說，日前外頭傳來訊息，說是太子殿下在江南殺了三皇子，如今整個上京都知道太子心狠手辣，手足相殘，皇上也已經叫人擬旨，似乎要二廢太子了。”
慧貴妃擦了擦眼淚，“此次我如何不知，可正是如此，我才更加不能放棄他，若是連我都放棄了，林兒又該如何是好呢？”
李嬤嬤的眸光閃了閃，看來這位慧貴妃是打定主意要幫助太子了，還不過，太子如今這般還有多少價值，實在是看不出來了。
這個訊息，要儘快告訴蕭淑妃才是。
李嬤嬤於是不再勸說慧貴妃，只略微敷衍道：“娘娘，您早些休息吧，奴婢就不打擾了，不管怎麼樣，自己的身體要緊。”
慧貴妃有些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示意李嬤嬤下去。
李嬤嬤求之不得，等到她離開之後，慧貴妃才嘆了口氣，神色黯然道：“這世道就是如此，你若是退一步，旁人就要進一分，如今本宮的太子還沒有被廢除呢，一個兩個的，不還是已經開始找後退之路了麼？”
她像是感慨，又像是在說給自己的聽，而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外頭響起來。
“貴妃娘娘素來通透，不知可否有興趣與我們合作。”
慧貴妃嚇了一跳，轉頭看去，竟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子，不過她旁邊的人倒是眼熟得很。
“你是何人？”
來人穿著一襲紅色紗裙，整個人如同鬼魅，她蒙著半邊臉，只露出一雙陰冷狠毒的眼睛來，說不出是美豔還是妖嬈。
“娘娘貴人多忘事，我乃南疆公主莫雨。”
慧貴妃一愣，莫雨之前來這裡的時候，她確實是見過幾次，不過那時候這丫頭熬膏得如同一隻孔雀，現在卻顯得格外陰沉。
“原來是公主殿下，不知道你夜闖本宮寢宮到底所謂何事？”慧貴妃的情緒有些複雜，她之前聽聞程翰林是南疆的皇子，此女子又說是南疆公主，那麼他們應該就是親兄妹了，如此看來，程翰林應該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