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如此不堪
只是這一聲冷笑，徹底擊碎了李曉婉心裡的那道防線。她原以為只要解釋清楚，南宮夜就會相信自己。
況且她也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去找找南宮玉，怎麼好像看在他眼裡就如此不堪！
“自然沒有找到，可是我見到了鬼劍，鬼宗宗主，我冒著生命危險，只想找到玉兒，為你分擔。你如今卻這樣來質問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李曉婉含淚問道，她覺得心裡的委屈快要兜不住了，她明明什麼也沒做，這還沒過門，他對自己就已經不信任了？
南宮夜嚴重閃出詭異的光來，看上去冷漠極了，“如今你我還未大婚，若傳出去，我這未來的攝政王妃是如此人物，他日我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你又該如何向我交代！我同你說過，這件事交於我便是，你只需在府中照顧好母妃就是，為何偏要逆我心意去冒這樣的險。”
他的責怪讓李曉婉心裡十分不是滋味，“我知道這是冒險，可是隻要為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我都願意，但你如此責備我，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你的感受？那我的就不重要了麼？程翰林的披風搭在你身上，我覺得甚是刺眼！”
說完，南宮夜拂袖而去，那背影半分情面也沒有。
管家見到李曉婉心意已決，知道再勸無用。
李曉婉腿腳不由發軟，一時間有些支撐不住差點往後跌去。“姑娘！”小茜及時上前扶住了她。
“姑娘當心啊，王爺，好像發了好大的火。”
她想小心翼翼道，看著李曉婉煞白的小臉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曉婉渾身細顫，她從未見過南宮夜對自己發這樣大的脾氣，只是因為碰巧看見自己和程翰林在一起，就這樣否定她。
“我今日出去，不是囑咐你了嗎，就說我回府上有些事情，你如何說的。”李曉婉的聲音都有些輕顫，她在廊上坐下，問道。
小茜扶著她：“照著小姐的話說了一遍，絕對沒有半字錯漏，不過，早些時候三小姐來了一趟，說是讓您出事兒了，讓王爺趕緊去瞧瞧。”
李曉婉心頭一頓，她就知道，果然是李婉雪通風報信，本來今日見到她，就該退避三舍的，可也怪自己大意，還要出去做什麼詩，對什麼對子。
“除了這些，還說了什麼。”李曉婉強裝鎮定，可心裡腦子裡已經天翻地覆了。
“還說什麼，您和太子都在望月樓裡，城中文豪有目共睹。”
小茜膽怯的說道，她偷偷去瞧李曉婉的臉色，愈發不好了。
“怪不得，我說王爺怎麼會知道我在望月樓裡，原是她通風報信，今日我見著她，就知大事不妙！可不知竟會來的如此快！”
李婉月的語氣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她一天沒坐上攝政王妃的位置，一天就不安定，所有人都對她虎視眈眈，總想著哪天將她一舉打下地獄。
所以這麼些日子來她都小心翼翼的過著，原以為南宮夜給足了她安定，便無需再一個人孤軍奮戰。
卻不想，到了今時今日，還是隻剩她自己一人！
“姑娘，姑娘您沒事吧？”小茜看著李曉婉顫抖的模樣，甚是擔心，擔心她怒火攻心，傷了身子。
李曉婉擺擺手，道：“我無事，你去收拾收拾，今晚就回府去。”
她知道再待下去，不知道自己會如何，也不知道南宮夜會如何。如此境地，最好都各自冷靜一下。
說不定他只是太心急所以才對自己發火，說不定他又會溫柔的來對自己說一切都不是他本意。
可李曉婉多慮了，她等到小茜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的那一刻，都沒有等到南宮夜的一聲不是。
李曉婉垂下眼簾，失望和失落的情緒全然寫在臉上，那一顆原本鮮活的心也一點一點瓦解。
“姑娘，收拾好了，您，當真要走？”小茜忍不住問道。
李曉婉點點頭：“咱們這就走吧，這裡怕是容不下咱們了。”
說完，她領著小茜就要出王府，可是門口的守衛竟攔下了她們：“姑娘留步，王爺吩咐了，誰也不準踏出王府。”
李曉婉臉色一沉，“王爺何時吩咐的，我還未過門，照理是沒出閣的姑娘，日日留宿王府終歸不好，還請讓開。”
“實在對不住，這是王爺的命令，要是讓您走了，王爺豈不是要了我的命。姑娘，您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賤命吧。”
那守門的一臉苦澀道。
李曉婉知道，這是南宮夜的意思，為難這些人也沒用，反而還會連累無辜。她不再說話，但心頭那腔怒火已經猛然躥了出來。
她找到管家，問他南宮夜在哪，可管家支支吾吾的，眼睛不時瞟向書房的方向，“姑，姑娘，您還是早些歇息罷，王爺，這會兒正忙著，說了不見任何人。”
管家支支吾吾的態度更讓李曉婉懷疑，她沉冷著語氣，絲毫沒有感情，“在哪裡忙，書房是麼？我這就去，不會連累你們。”
“哎，姑娘，姑娘，您不能去呀。”
李曉婉大步走向書房，管家一直在後面追著，卻又不敢阻攔她。剛走近，就聽到房內歌神悠然，婉轉動聽，時不時還傳出南宮夜的幾聲痴笑。
李曉婉在門口頓住腳步，魂兒好似被人抽走一般，怪不得他今夜如此反常，怪不得他不再相信自己。
原是，已經金屋藏嬌了？
管家追上來，一臉為難的苦澀，小聲勸道：“哎呀，姑娘，您，您這是何必呢，您就可憐可憐小的吧。”
李曉婉鐵青著臉，緊咬下脣，一絲血色也沒有，“裡面，是什麼人，哪裡的姑娘，何時進府的。”
她在外面發抖，裡面的歡愉歌聲卻未停過，只是一門之隔，卻像永恆的隔絕。
“是，是早前皇上賞進府的南洋歌姬，王爺一直不曾理財，今日，今日不知怎的，王爺他。”
管家似乎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通報吧。”李曉婉沉聲道，似乎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