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燈》出版後不久,莫石磊專門採寫了一篇特稿《光熱城,有一盞閃亮的姑娘燈》,在兩西日報、兩西工人報、都市早報、中國煤炭報等諸多家報紙發表,對這本詩集的女作者以及其創作的《姑娘燈》詩意、詩情、詩韻進行介紹和宣傳,旨在引起區內外讀者的關注。
莫石磊在那篇特稿中高度評介道:“《姑娘燈》,這本詩集上卷100多首詩歌多側面、多角度、全方位、立體化地對煤礦生活以及採煤工人的精神風貌進行濃默重彩地勾勒,構成了一部紅水河光熱城的藝術形象。”
因此,《姑娘燈》面世之初,在詩壇上產生巨大的轟動。省城一位著名的資深評論家看了這本詩集後,感嘆地說:“作為一個在煤礦生活長大的老礦工女兒,以濃郁豐富的感情,謳歌自己的家鄉、讚美自己的工作崗位、歌頌在礦山工作、生活的父老兄弟姐妹,詩歌意境想象浪漫絢麗、內涵深刻豐富、讀之親切自然、動人心扉,思想性與藝術性完美結合,這是一個太陽女兒的詩歌力作!可以說,《姑娘燈》不愧是一盞閃亮的心燈,詩壇上一盞永遠不滅的長明燈!”
這位資深評論家的評價,更加提高了《姑娘燈》的知名度。一時間,《詩刊》、《南詩詩報》、《文學評論》等報刊摘錄或者轉發了這位資深評論家的詩評文章。與此同時,20多家國家級圖書館將《姑娘燈》列為永久性珍藏圖書。
牛正強在外地培訓學習的時候,有一天,他到黨校閱覽室看報紙,無意中看到《南詩詩報》刊登的那篇評論《姑娘燈》的文章。他驚訝之時,悄悄把報紙收藏起來。之後,他十分關注這方面的報道。沒幾天,他又發現一家外地省級《文學報》發表了新的有關《姑娘燈》的評論。
他沒想到,陸建萍的詩集竟然在全國多家報刊引起關注。他感到十分高興。興奮之際,便給在高峰市工作的朋友、熟人,叫他們凡是看到刊登對陸建萍這本詩集發表的評論、訊息等報紙,都幫助收集起來,等到他回來後再次給他。
農曆二十九這天,陸建萍計劃明天就出坐車到省城。當天晚上,陸建萍來到牛正強家,告訴他自己將在春節期間前往城省對《姑娘燈》進行調研,明天就出發。
牛正強聽畢,驚訝地說:“怎麼,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不管咋樣,也要在家裡過完年啊!”
陸建萍說:“我呆不住了,詩集滯銷,心裡著急呢,怎麼有心情過年啊!”
“建萍,你的詩集有很多報紙刊物看好呢,你看看,我幫助你收集了十多篇有關對《姑娘燈》的評論,尤其是一個叫陸壯春的資深評論家寫的專評,把你的這本詩集稱譽為‘詩壇上一盞永遠不滅的長明燈’呢!”
“還長明燈呢,連詩集都賣不動,恐怕連一支蠟燭都不如呢!”姑娘臉上無奈地流露出一絲沮喪的苦笑。
牛正強把他收集的詩集評論報刊雜誌拿出來,繼續對她說:“你看看,這些全是評論《姑娘燈》的。”
陸建萍聽畢,隨意瀏覽一下。沒料,她越看越認真,越看越激動。當然,也讓她越看越不
懂。尤其是看到《新時代詩歌報》刊登的一則訊息,報道說已經有20多家國家級圖書館將《姑娘燈》列為永久性珍藏圖書,並且稱讚這本詩集是當代夸父之女兒靈魂深處的悸動,作者深情地抒發了對自己家鄉的愛,對煤礦生活的愛,是開放以來第一部出自於煤礦土生土長美女詩人筆下的優秀作品!
每一次看到報紙上有評功論家稱也為“美女詩人”,她感到挺欣慰的。可是,她看完評論後,卻加深了困惑,她鬱郁不歡地說:“我就是看不懂,既然評價如此之高,如此叫好,可是《姑娘燈》為什麼卻叫好不叫座呢?”
牛正強勸慰她道:“建萍,我早就說過,詩集出版了,就是成功。至少證明你是高峰市第一個出版實體書的作者。再說了,那麼多的報刊、評論家都看好你的《姑娘燈》,這就是一個明證!所以我們都為你的成功感到欣慰。”
這時,牛太太從外面回來,看到兒子正在兒陸建萍閒聊,起初以為兩人在商量元宵節舉辦婚禮大事。沒想,聊的還是詩集。
只見陸建萍接著說:“詩集是出版了,可是至今我還是高興不起來。只有出版的書全部銷售完,才能證明我才是真正的成功。不然,這些詩集賣不出去,就等於是廢紙。因此,我明天就要親自到省城各家書店進行市場調研一下,不然,光是評論家和報刊叫好有什麼用呢!”
牛太太走過來,插在兩人中間說:“建萍,你明天就要到省城去,不在家過年了嗎?”
“家裡有我表妹和她一起過年就行了。”
“阿強剛從黨校學習回來,今年元旦前夕,你們倆已經登記了,可以說是一家人,你明到就到我們家過年吧!”
“牛太太,我現在沒心情過年了。說真的,我的詩集賣不出去,心裡就是不踏實。所以,趁礦裡放假一個星期,我要抓緊時間出去調研。今晚來這兒,就是來告訴你們的,請你們別怪我失禮哦!”
牛太太想起幾天前自己男人提到的高峰礦務局舉辦礦慶的事,問她:“建萍,不是說你們礦務局要舉辦礦慶80週年嗎,聽說你不同意劉路出面叫他老爸從中幫你的忙,你幹嘛那麼清高啊?”
陸建萍說:“用公款購書送人,這是醜陋的投機行為,我不想讓透過官場運作玷汙高雅的詩歌作品!”
牛太太一聽,有點憤憤然。她說:“建萍,你別充清高了。你出版詩集,無非就是想掙點稿費嘛!眼下既然有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幹嘛不利用一下關係呢。要知道,我們阿強可幫你出了10000元錢出版啊!”
陸建萍自然明白她要說的是什麼意思。她很有骨氣地說:“牛太太,你放心。以後我想法子歸還那筆錢的。”她說完這話,內心一下子就涼透了。
在牛太太看來,錢比人情、親情更重要。即使她現在已經和她兒子領取了結婚證,從法律上而言,她已經是牛家的媳婦。可是,在談到當初借錢出版這部詩集的時候,牛太太還是耿耿於懷,首先擔心的就是她們牛家這10000元錢,還能不能早一點歸還回來。
牛正
強一聽,擔心性格倔犟的建萍鑽進牛角尖,急忙打圓場:“建萍,我媽不是那個意思……”
牛太太方才說出那話,就意識到過份了,雖然兒子及時幫她打圓場,可是她還是感到很尷尬。
陸建萍瞟了一眼牛太太,再沒有吱聲。
稍時,她告別走了。
牛正強送她下樓,他把所有收集的詩評和文章交給她,說:“建萍,這些詩評對你到省城作宣傳很參考價值,它們可以對你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陸建萍高興地收下,說:“正強,謝謝你幫了我的大忙。你等到我從省城帶回來的好訊息!”
小夥子仍然勸慰她說:“建萍,別生氣。你既然去省城搞調研之心已定,我也不想再阻攔你了。當然,你去調研一下也有好處,掌握一下當前詩歌作品銷售市場的行情,這樣,也有利於你擺平自己今後對詩歌業餘愛好創作的心態。”
陸建萍回到家中,簡麗春正在等她回來。她從舅媽口中得知表姐明天就要動身去省城,過來勸她:“表姐,你明天真的要去省城嗎?”
“嗯。”陸建萍應一聲。
“事情再急,也不急於在於這一、兩天啊。先在家裡好好陪老媽過年過春節,初四再出門吧!”
陸建萍說:“表妹,春節期間正是遊客最多的時候,我想到省城親自到書店向遊客宣傳我的詩集。往年每年都在家裡過年,今年我就換換口味,到外地過一個意義非同尋常的春節!”
呂玉雪對女兒的固執,感到很無奈。她只好對簡麗春說:“麗春,你表姐她愛去就去吧,今年有你在我身邊過年我也樂意了。”
“媽,你放心,我會抓緊時間回來陪你的。”
陸建萍說著,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女士包中取出方才牛正強送給她的詩評資料,對簡麗春說:“表妹,正強不知從哪兒幫助我收集了不少《姑娘燈》的評論文章後,對我這次外出搞調研很有參考價值!”
簡麗春接過來,當她看完詩壇上公認的資深評論家陸壯春攥寫的那篇評論後,感慨地說:“表姐,這篇文章對你的詩歌、詩情、詩意、詩韻等等諸方面,一一進行了十分精闢的評析,可謂金玉良言,擲地有聲!”
陸建萍心情緩緩平靜下來,說:“表妹,我真沒想到,我的詩歌在詩壇上產生很大的轟動,遺憾的是在讀者中卻一如平靜湖水,波瀾未驚。我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叫好不叫座呢?”
簡麗萍想了想,揚起手中的報紙,說:“這份《南詩詩報》在我們高峰市可能還沒有誰看到呢,你說,這篇評論文章寫得再好再精彩,普通讀者也不能看到,他們又怎麼能懂得《姑娘燈》的價值呢!”
“嗯,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就是要親自到現場進行現身說法!”
“表姐,我想,你不妨把這些精彩的評論錄下來,你到城省各家書店後,開啟錄音機播出來,這樣讓你的宣傳產生事半功倍的作用呢!”
“表妹,你說的沒錯。”於是,她馬上走進自己的房間,擰開錄音機,開始大聲念評論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