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安的預感升騰而起,陳宇最後決定還是回巷子裡去看看。即使不是鈺兒,就當做做做好事積個德吧。
“你在這等我,我過去看看。”陳宇一安撫完嚴漓漓就往巷子那邊跑去,不管嚴漓漓在身後一個勁地“哎、哎、哎”直叫喚。
衝進巷子裡,看見一夥五、六個小流氓圍著一個抱孩子的女人強(和諧)奸。那女人顯然也很掙扎,頭髮散亂披在臉上,衣服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嘴被膠帶封住叫不出聲,只能驚恐地在地上爬。左腳腕繫著的紅繩銅鈴,發出一聲一聲脆響。
“鈺兒……”看清了臉,果真是她!
看到鈺兒此時被人欺負成這樣,陳宇頓時怒不可遏!衝過去,一腳就把眼前的男人狠狠踹開,被踹飛出去的那人重重摔到牆角,悶哼一聲昏過去,好似肋骨還“咯嘣咯嘣”斷了好幾根。
“鈺兒、鈺兒,真的是你嗎!?”撥開她的頭髮,看見了一張淚淋淋的小臉,確認是張玲鈺無疑。雖然很奇怪她為什麼會在這裡,但是相撲而上的小流氓讓陳宇感到憤怒無比!竟然他們還想來找死,那我就讓他們永遠銘記今天的這個教訓,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小流氓們乘陳宇現在單膝半跪在地上,還沒起來的時候,突發猛勢地朝他撂過一拳,作勢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可是……他那冷峻的回眸一望,讓人不寒而慄,硬生生止住了腳步,拳頭的力道也減了分毫。撂在他臉前,竟然被他憑空握住了拳頭,然後,突見他手背的青筋畢顯,小流氓還沒反應過來,彷彿就聽到了自己手骨裂開的聲音,一股鑽心的疼痛湧來,“啊啊啊!”慘叫聲……
陳宇手上附帶的強大的力量,把那個骨折了的小流氓凌空投擲出去,勁猛的左拳也毫不鬆懈,迅速朝著另一個人的小腹打去。右拳騰出來,再狠狠地打。
被他擊中的流氓,身體都猶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幾米外的地上,昏厥的昏厥,吐血的吐血,倒地哀吟不起,連蠕動都不會蠕動了。如果陳宇這時候要他們的性命,也完全不會掙扎了。
嚴漓漓趕來的時候,正看見陳宇提著一人的領子,用鐵拳左右掄著那人血肉混沌的豬腦袋,一聲一聲叫罵,“我叫你敢碰她,我叫你敢碰她!”
“陳宇!這是怎麼了!?”嚴漓漓驚嚇了,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殘酷的打架,可見陳宇有多少的憤怒啊。“鈺子,兜兜……”看到張玲鈺,一時傻愣住了。“你不是都已經走了嗎!?”
跑到張玲鈺的身邊,撿起哭個不停的小兜兜,抱在手裡哄。陳宇也嫌惡地扔開那人,急步跑到張玲鈺的身邊,撕開貼在她嘴上的膠帶,解開綁在她手後的繩子。披了件衣服給她遮掩身子,摟在懷裡,安慰她顫抖不止的哭聲。
“鈺兒,你有沒有受傷!?很痛嗎?哪裡痛?”見張玲鈺那副痛苦得冷汗直冒的表情,陳宇趕忙打橫抱起她,“不怕不怕,我帶你去找杜醫生。”記得杜醫生的家就在這附近,這麼晚了,他現在應該在家吧?
陳宇一抱起張玲鈺就帶她慌張地跑走了,一眼都沒有看還在身後的嚴漓漓。視線裡沒有她,只有張玲鈺。現在張玲鈺回來了,他的心,又離嚴漓漓遠去了。
嚴漓漓抱著兜兜,站在陰森的小巷子裡,眼淚灼熱。“陳宇……”
發洩情緒地踢了腳躺在地上攔路的倒黴蛋,嚴漓漓還是抱著兜兜,追著陳宇的背影跟上去。
張玲鈺不愛他,所以自己還是有希望的,更何況我和陳宇之間也發生夫妻之實了。只要等他靜下心來,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
……
“杜醫生,鈺兒怎麼樣了?”陳宇揪著杜醫生的手臂,急切地問道。
杜醫生現在還穿著睡衣,大晚上的,衝進別人的家裡來,也不怕杜醫生此時正在和他老婆纏綿!
有事時,必須要隨叫隨到,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少爺啊,你未免也太折磨人了吧?
杜醫生白了陳宇一眼,再吩咐老婆去煮碗紅糖水給張玲鈺喝。這才結束的拍拍手,示意張玲鈺沒什麼事。
“先恭喜你了,功德圓滿。”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什麼事都敢幹,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抱著張玲鈺在我家門外搞……
“什麼?”陳宇納悶。
“你努力了那麼久,終於有結果啦,我當然要恭喜你了。”杜醫生往張玲鈺腰後墊了一個枕頭,把她扶坐起來靠在床/上,再讓老婆端著一碗紅糖水喂她。
“小姑娘懷孕了,大概已經懷了半個月多一點吧。”
“剛才運動太劇烈,動了胎氣才會導致小腹疼痛,喝點紅糖水就好了。”
“沒事,小姑娘不是第一胎了,身體也比較健康,只要以後多注意點就成了。”
“我、我、我的孩子……”陳宇木訥地看著張玲鈺,想看清她聽到這個訊息是什麼表情的。氣憤?大哭?還是……
張玲鈺聽到這話,明顯也驚了一下,但她卻沒做出什麼特殊的舉動來排斥肚裡的孩子,意想不到的鎮定,讓陳宇覺得有些心慌。
走到她身邊,陳宇握著她冰涼的小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難道要叫她幫自己生下這個孩子再放她走?又害怕她開口要求打掉肚裡的孩子。那樣,我會心碎的。
張玲鈺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苦笑。
孩子,你來的真是時候啊,我還在想能用什麼理由才能讓他留下我。你的到來,無非是媽媽的寶貝幸運星啊。
“鈺兒……”我們兩的寶寶,哎。
“你還要我嗎。”張玲鈺問。
“什麼。”陳宇呆住。
“彬彬拋棄我和兜兜,所以我不希望一生中再被拋棄第二次!如果你給得起承諾,不會欺騙我的感情,我願意生下這個孩子……”張玲鈺捂嘴哭了,眼眶紅紅的,模樣很悽慘。
見此情景,陳宇於心不忍地把張玲鈺攬到懷中,抱在他的手臂裡被保護著。
此時,陳宇就好像是她的天,是她一生的依靠。如果天倒了,那她也就沒得活了。張玲鈺真是一個可憐的小女人,讓人恨不得把她攬入懷裡來狠狠愛撫。
吻著她的頭髮,一遍一遍地告訴她,“不會的、不會的,我不會拋棄你,只要你不離開我。”
“那你還愛我嗎嗚嗚。”抓緊他的衣襟,小聲地問。
“愛,怎麼不愛?我最愛的人就是你。”不知何時,杜醫生和他的老婆都退出房間了,留下陳宇和張玲鈺兩人相處。喂到一半的紅糖水來不急整理,冒著熱氣被擱在床頭櫃上。
兩人**相吻,訴說愛意衷腸。她挽著他的脖,他勾住她的芊腰。陳宇單膝跪在床榻,越往上爬,而後壓下……
“陳宇,鈺子沒事吧?”嚴漓漓毫無防備地走進房間,氣喘喘的,她根本來不急看。
“啊?”陳宇一慌張,不小心打翻了那碗紅糖水。瓷碗碎裂的聲音,把兩人從愛慾的邊緣快速揪回現實。不過,臉上的那抹紅暈還沒時間消散下去。
“你們剛才在做什麼……”難道眼花了?好像看到他們在接吻啊!
“沒做什麼。”陳宇慢悠悠地整理整理被張玲鈺扯亂的衣服,從床/上下來,再蹲到地上去撿起那些碎片,不面對嚴漓漓的滿腔疑惑。
撿起那些較大的碎片,小碎渣就不管他了。抬頭囑咐張玲鈺,自己再去廚房給她端一碗紅糖水後,起身離去。在經過嚴漓漓身邊,也是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走路,閃過她的身邊,一片衣袂也不沾。
“鈺子,你不是已經出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把小兜兜還給她,嚴漓漓很氣憤。
“我後悔了。”抱著兜兜,很平靜。
“你不是要逃開陳宇的嘛,現在怎麼了?又想被他關起來?”嚴漓漓雙手插著腰,對張玲鈺的態度很不滿。“是誰那天晚上打電話給我,讓我大肆鋪張地幫她逃走?你知道我幫助你,損失了多少勞力和物力嗎?”
“這難道是你為了戲弄我們所演的一出鬧劇嗎!?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你到底把陳宇當成什麼了?”
“他好不容易的放棄你的,你不能這樣玩弄他的感情!”
“漓漓。”張玲鈺悠悠開口,“你知道我今天一天去了哪裡了嗎?”
“我去見了彬彬的媽媽,想把兜兜送給她撫養,然後我就去自殺。可是,她說,彬彬就是為了不想再面對我才選擇死的,他是我的親弟弟……”
“什麼?這怎麼可能,你在說什麼笑話!”
“還記得那次我找你們來談論過彬彬的行為舉止變得很古怪嗎?是的,他不想要兜兜,所以想盡各種辦法想要讓我墜胎,最後無計可施才選擇離開我。”嚴漓漓震驚得沉默了,張玲鈺接著說,“我恨他,我恨他用這樣的方法逃避!他帶走了我的幸福,讓我現在變得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