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輝依舊認真地開著車,繞著環環山路駛下山,分神之餘向張玲鈺解釋,“石昊大哥是漓漓姐的表弟,漓漓姐找他幫忙讓我們把你救出來,現在他們那邊估計還在拖延著時間呢。漓漓姐說了,先送你回趟家,那張220萬的支票她幫你藏在衣架後邊,然後讓你趕快收拾些東西。直至護送你坐上飛機,我們的任務才算結束。”
聞此言,張玲鈺斂了神色,不再與他們輕聲歡笑,心情篤地一下就沉重起來,緊了緊懷裡的小兜兜。心語:“兜兜,我的乖兒子,和媽媽一起回家陪爸爸……”
“嘟嘟”兩聲,喚回張玲鈺的神智,車停在木棉街23號。
總算又回到這兒了,還是那個門牌,還是那扇門面,還是這個120平米的小出租屋,一點沒變。但是,此時卻已事已境遷,物是人非了。
“兜兜,我們到家了。”張玲鈺強掩哭聲,小輝為她拉開車門,請她下車。
張玲鈺衝下車,幾乎是要摔下來的,還好小輝手快地扶住她。“張姐,小心點。”
“我知道、我知道……”張玲鈺囔囔自語,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她走近門前空地,也沒一回家就進屋。跪足蹲在地上,撿著什麼石頭。
融化了,已經融化了,春天一過,門前的那兩個雪人已經不在了。剩下的只有那條給雪人做圍巾的大抹布,與雪人眼睛上的那四顆鵝卵石。
這四顆石頭是去年冬天我和彬彬在地上撿的,當時他還笑我,撿的兩顆石頭一邊大一邊小,不對稱,沒他撿的的好看。然後我就偷偷從他的雪人上挖下一顆石頭,再把難看的石頭丟給他。他看見我這麼幼稚的舉動,無奈地摸摸鼻子,可又拿我沒辦法,看著我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也只能無限寵溺我……
回憶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雪人化了,他也不在了,嗚嗚。
“彬彬、”有一種感覺,感覺彬彬會在屋裡等我,他做好了飯菜等著我回家吃飯。張玲鈺丟了石頭,匆忙從地上站起來,朝大門跑去。
站在在熟悉的門前,摸出藏在地毯下的那把棕黃鑰匙,****鎖孔,三扭半,開啟大門。彬彬、我回來了……
“鈺兒,跑哪兒去玩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一開啟門就看見彬彬抄著雙手,抱臂站在玄關,嚴肅著一張臉呵斥我。
張玲鈺臉色溫馨下來,最喜歡看他佯怒的表情了。想生氣又生氣不起來,想怪又怪不下來,眼神中透露著些許無奈的目光瞅著自己。
“快去洗個手,來吃飯。再不吃飯菜都涼了。”一說完,彬彬轉身就走了,消失在房間裡。
“不、不要、彬彬,你別走!”張玲鈺想去抓他,難道剛才的那個又是自己的幻覺嗎!?
朝前跨了一步,腳下突地被大箱大箱的東西一絆,張玲鈺摔下去,懷護著小兜兜倒在地上。
“張姐!你沒事吧!?”幾個人匆忙來扶。幾個人撿起堆在地上的東西,一瞧,納悶地說,“牛乳?”
“大概是送牛奶的人堆在這兒的吧,這裡應該有好幾個月的牛奶,因為這屋子沒人,所以送來送來就堆這麼高了。”小輝拾撿堆在地上的牛奶,幫助清理道路,幾個人也來幫忙他。
張玲鈺抓住一盒牛奶,緊緊捏住。即使牛奶盒被她捏得變形,依然不放,手在顫抖。
這些牛奶是彬彬訂給自己喝的,每天都有一盒。因為在懷兜兜的那段時間,彬彬怕孕婦的腿腳都會抽筋,很痛,所以就訂了牛乳給我補身體。每晚睡前都要給我溫一杯,才能夠放我安眠。但是現在,張玲鈺更希望林彬溫這些牛奶是給兜兜吃的!因為,他說過、他說過,他說過在家溫牛奶等兜兜回來吃……
“彬彬!”張玲鈺把兜兜往旁邊的人手中一塞,跨過地上的牛奶,衝進屋裡,去追尋林彬的身影。
彬彬,我回來了,你在哪啊?
“鈺兒,不要到處亂跑。那地我剛拖過,小心摔倒。”彬彬手裡豎著一隻拖把,站在電視機前訓誡我。聽到這聲音,我立馬停下來,轉過身看他。
“彬彬、”眼睛溼潤了,走過去想要抱他。誰知,剛走到電視機旁,彬彬變成一陣水霧,又消失了。不過,沙發上多了兩具交疊在一起的身影,仔細看,竟然發現那是我和彬彬兩人個!
“鈺兒,舒服嗎?要不要我再重點?嗯?”彬彬邊深情地吻著我的脣,邊有節奏地律動下/身,兩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的燒紅。
“好舒服喔。”被他送上高Chao,全身**起來。羞羞地看著他,“我已經口口了,你輕點吧,再口口我受不了了。”
“噢。”輕了分毫,依舊律動……
不多時,他也射了。那一臉欲仙欲死的表情,真的很,很迷人。我們抱在沙發上緊擁,深吻,才平復了體內一波一波熱湧的潮浪。
完事之後他就抱我去洗澡,浴室水聲蕭響。
張玲鈺失魂地推開浴室的門,追著彬彬的腳步跟了進去。
“啦啦啦~啦啦啦~”手裡玩著泡沫,嘴裡哼著快樂的調子,而彬彬則坐在身後幫自己擦背。兩人擠在小浴缸裡,無比溫馨。
“我想有個家,一兒一女,外加一個疼我、愛我的好老公。然後一家四口人幸福甜蜜地生活在一起,永不分離。”
“這很容易,我可以給你。”
“你說的噢,不準騙我。如果我生不下寶寶我就把你綁在床/上,強(和諧)奸你都會噢。”
“呵呵,說倒了吧?是我把你綁起來強(和諧)奸才對。”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生寶寶啦。彬彬。”
“好好好。洗完澡我們回房間接著生,我再努力一點,讓你一胎懷十個仔。”
“討厭。”擂了他一拳,“你把我當母豬啊。”
“你這麼說,我還真有一種想把你養成母豬的衝動,白白胖胖的一定很可愛。”
“你壞、你壞。”搗米似的小拳擊……
幻象又消失了,浴室裡一片陰暗,剛才如春沐浴的陽光不見了,跟著那人一起消失了。
張玲鈺呆然,眼淚如雨一般打下。“彬彬……嗚嗚,彬彬!”朝著浴室四壁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聲,捂住嘴,轉頭衝進臥室。
那張婚紗照還掛在床頭,看著照片上那幸福的兩人,張玲鈺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撫摸著照片上彬彬的臉。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把它摘下來,眼淚滴在上面,抱在懷裡一陣痛哭。
“彬彬、為什麼拋下我、你死後讓我們母子倆怎麼活啊嗚嗚、”
“你都還沒有見過兜兜,為什麼要離開我!你太殘忍了、我恨你、恨你”張玲鈺太過用力而指關節發白,脖子上的青筋哭顯,眼淚串串不止。
她恨不得想捏碎相框,把照片中的那人抓出來,好好打罵他一頓……
“張姐。支票找到了……你趕快收拾一下東西,我們護送你離開吧。”小輝也知道張玲鈺很傷心,原本聽到那麼淒涼哀怨的哭聲都不忍心打擾她了,但是為了趕時間,還是不得不來催促她快點。
張玲鈺含著淚水,萬分不捨地親吻了吻照片中的那個人,淚水模糊了相框。掀去那層熱氣,張玲鈺把林彬穿過的衣物,他用過的東西,他喜歡的物品,連同這張婚紗照和那個婚紗相簿,一同整理進一個大箱子裡。扣了鎖,叫小輝他們把這個大箱子埋進院子裡。
對不起,彬彬、我帶不走你,我帶走的僅是我們之間的回憶。
你擾亂了我的心,再也不會平靜了,世界上再也沒有能像你對我這麼好的男人了。彬彬、嗚嗚,我捨不得你!
張玲鈺幾次後悔,欲衝過去阻止他們掩埋彬彬的物件,可是哭得痛徹心扉終究是被人攔住。看著那個大箱子在眼前一點一點被厚土遮蓋起來,慢慢地消失了,不見了。
嗚嗚,彬彬、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手提箱很輕,輕得似乎都感覺不出來裝了任何東西。張玲鈺帶走的只是幾件衣服,就連林彬過年給她買的那件貂裘她都沒帶走,把它們都埋在地裡和彬彬一起沉睡。唯一帶走的紀念品就是那架數碼攝影機,裡面拍著我和彬彬演的**,也只有這個才能夠讓我聽得到他的聲音……
“張姐,支票給你。飛機還有15分鐘起飛,你坐在這裡等,那我們就先下去了。”小輝把那張220萬的支票遞給張玲鈺,聽到廣播裡在驅逐送行的人了,打了聲招呼再和其他兄弟一起出飛機。
張玲鈺拿過那張支票,看了支票上那些“00000”的尾巴,苦笑一聲把支票藏進貼身口袋裡。等他們都走光了,才顫抖地開啟一直握在手中的DV機,回憶彬彬……
“彬彬、用力用力,再狠一點、喔,好舒服!”
“呵,小妖精,看我不幹死你。”
過程無非不是動作就是呻吟,張玲鈺想看的不是這個,所以拉動快鍵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