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個姨娘(3)
他現在還沒有功名在身,就算說人家也說不上太好的,如果沒有丈人家的扶持,以後他的仕途如何能順當?
柳原心裡暗恨,臉上卻不動聲色:“不曾,兒子想以功名為重,還不急。”
“怎麼能不急呢?”王嫣喝了口茶,眼睛盯著柳原,臉上的笑意很是虛假,“我和你爹爹在你這年紀都有你大哥了呢。”
柳原一時接不上話,只是道自己忙得很,怕娶親分心。
“那就先納妾吧。”王嫣笑得狠毒,“如何?”
“這——”柳原有些蒙,這看起來還真是為他好,怎麼可能呢?
王嫣放下茶盅,笑眯眯地看著柳原:“我見鳳傾城滿腹才華,與你也正好相配,你覺得如何?”
柳原啊了一聲,半天才想起那個其貌不揚的“妹妹”,於是躑躅道,“不好吧,畢竟是認了乾妹妹的。”
“這有什麼要緊,雖然鳳傾芙是柳家大小姐,這是板上釘釘的,但是,那個鳳傾城,相爺只是口頭上說說,卻並沒下文書認定。聽說皇后娘娘想認鳳傾城為義女,相爺又怎麼好與皇上去搶呢?”王嫣很快就說出早想好的說辭。
柳原聞言有些心動,畢竟鳳傾城得皇后喜歡,若是皇后真認她做義女,說不定,出嫁的時候,都會以郡主的頭銜,那——
只是,他卻不想娶這麼醜的女人為正妻,畢竟正妻是不能隨便休掉的,尤其他以後為官,名聲很重要,妾室倒是可以隨意。
“皇后娘娘的義女,我又如何能娶為妾室?”柳原擔憂地道。
“不是還沒正式認下嗎?如果那鳳傾城想傾心於你,做了什麼必須嫁給你的事情呢?”王嫣眼神一緊,說出了重點。
一個小丫頭片子,原本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奈何相爺似乎看挺看重她。
所以,大夫人和鳳傾芙一合計,只能毀了她的名聲,相爺也沒辦法,只能讓她給柳原這個庶子做妾。一個妾室,看她以後還能囂張到哪裡去!!
想到一個小小庶女,還生得不咋的,卻每每在貴人們的面前風光無限,皇后喜歡她,相爺愛憐她,納蘭世子似乎也很關注她,甚至謹殿下還為她受傷。
這個鳳傾城何德何能,不過是會裝無辜罷了,王嫣為了討好鳳傾芙,為了自己女兒能出頭,無論如何,也要讓鳳傾城隨便嫁人。
柳原聞言,心中又是一動,他立刻明白了王嫣的意思,這是讓他勾引鳳傾城?
想到那張長滿雀斑的臉,柳原一陣不爽,但是,迫於嫡母的威嚴,再加上皇后那邊可能得到的好處——
柳原笑了起來:“兒子試試看吧。”
“恩,母親相信你,對了,最近銀子可夠花,私塾裡與同學交往免不得花銀子,這幾張銀票,你拿著。”王嫣示意,自然有下人送了一千兩銀票給柳原。
柳原正缺銀子使呢,私塾裡也興攀比的,如果太寒酸,定然會被人笑了去。
比如睿王府的歐陽博,跟他同是庶子,就經常因為手頭拮据,被同窗取笑戲弄,不過那人總是淡淡的夜不怎麼生氣,似乎挺能忍辱負重。
最近,聽說,因為之前賭博輸了,輸光了孃親治病的錢。
他家的姨娘病得一日比一日厲害,王爺和王妃都不管,他正四處籌銀子呢。
柳原將自己與歐陽博比較後,覺得自己算是幸運的了,所以,不過是娶個醜女,聽說醜女還被皇后賞賜了許多的金銀珠寶,只要娶了她,那些錢都是他的了。
想到這裡,柳原對於勾搭鳳傾城的事情,又上心了幾分。
……
鳳傾城正在屋子裡端坐,忽然,嗖的一聲,一支袖箭夾著風聲,狠狠刺入柱頭上。
“誰!!”鳳傾城跑到窗前,只見外面一處的草木彷彿被風颳到一般,兀自亂晃個不停,人影卻不見了。
切!!
不知道是哪位俠士總是來這裡打擾她,鳳傾城見此人沒有惡意,也就算了,沒讓人追查。
她回身,走到那袖箭前。
看清楚紙條上的字,柳原?想納她為妾?
鳳傾城冷笑,這個柳原別說,她還是有映像的,原本是大老爺房裡的庶子,一直不起眼,也不得大老爺和大夫人喜歡,自己親生姨娘也死得早,地位原本與她也差不多。
但是,三年後,此人卻一飛沖天,不僅僅連中三元,得到龍璋的器重,明月公主還看上了他,不惜求皇上將她降為郡主,也要死活嫁給柳原。
就這麼一個人,怕是娶她鳳傾城為妾,也是心裡極度不情願甚至憤恨的吧?
因為,他的情形同歐陽博何其相似?!!
不受重視的庶子,心卻比天好高。
一遍遍忍受著人們的無視,背叛做著自己不願意做的很多讓步。他們看起來很聽話,其實內心自卑與自尊強烈交織,他不是不恨,只是將這些恨一點一滴地藏在心裡。
等那日一飛沖天,每一個得罪他的人,哪怕說過一句他的不是,他也會讓那人慘不忍睹。
就如當日她鳳傾城。
不屑地冷笑,此時,正好紅扇送參茶過來,鳳傾城就將紙條隨手遞給她:“你怎麼看?”
紅扇看著那紙條上的話,越來越生氣,小胸脯起得不停顫動,臉漲得通紅。
鳳傾城覺得有異常,便抬起她的下巴,沒想到,看到紅扇的眼圈通紅,眼淚不一會兒就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嗚嗚,小姐,小姐,你真不容易!!”紅扇哭的傷心極了,甚至打起咯來。
鳳傾城再冷酷的性子不由得也有些動容:“別難過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嗯,嗯——”紅扇拼命控制情緒,眼底有不甘和憤怒,為什麼他們就這麼作踐小姐呢?小姐人這麼好,從來沒想主動害過別人。
“小姐,我幫你。”紅扇咬牙道。
鳳傾城正好也想看看紅扇能不能幫她做大事,於是看著她道:“你預備怎麼幫我?”
紅扇想了想,就跟鳳傾城咬耳朵,完了還擔心地問:“小姐,這樣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