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之死(1)
龍璋就這麼冷冷地盯著這對母女,白氏心裡發毛,匍匐著趴在地上,哀聲道:“皇上,這都是臣婦一個人的錯,傾芙,傾芙她一點都不知道,求皇上饒了她吧。”
龍璋依舊沒有說話,但是他看向鳳傾芙的眼睛裡充滿了失望和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冷漠。
鳳傾芙臉色一白,猛然跪坐在地上,完了,皇上不喜歡她了,要怎麼辦?她看了眼白氏,她記得白氏說過,他們還有個殺手鐗。
白氏摸索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淡藍色的小衣服,一看就是小孩子穿過的,只是小孩子一般不會傳淡藍色的衣服。而且,想來已經穿了很久,甚至都已經發白褪色了。
她雙手呈現給皇帝,龍璋並不接,而是一腳將她踢飛了出去:“滾!!”
但是,白氏鍥而不捨,她哭得提淚橫流,再次爬過來,龍璋又是飛起一腳,將她踢得鼻青臉腫:“說!!是不是鳳傾城從來沒有陷害過你們,都是你們陷害人家,卻又鬥不過人家,所以吃了虧還敢來朕這裡裝可憐!!”
龍璋不傻,真的,一點都不傻,只是,他想當一個傻爹,只是被無數的鳳傾芙乾的好事給弄灰心了。
“不是,皇上不是的,”白氏忙搖頭。
“不是?鳳傾城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龍璋猛然問道。
這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白氏和鳳傾芙整個都震動傻了,兩個人呆滯地張著嘴,半天說不上話來,完了,皇上知道了,她們這是要被五馬分屍還是千刀萬剮呢?
可惜——
很可惜——
龍璋並沒有想到可能女兒調換了這一節,以為,先入為主地看到鳳傾芙的名字,又有那條玉蝴蝶項鍊墜為證,他就沒想過又被換掉的可能。
他冷冷地道:“傾城和傾芙都不是你的女兒吧?不然,朕想不通,你明知道傾芙不是你的親生的,怎麼會對她比傾城還好,甚至這麼明顯地偏袒。”
“皇上,皇上,傾城是臣婦相公的妾生的,我惱恨她孃親,所以也連帶地不喜歡她。皇上,臣婦知道錯了。但是,傾芙這孩子她只是孝順,她……”白氏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此時,鳳傾芙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知道,只要龍璋沒有懷疑自己的身份,她就還有機會。
“孃親,孃親,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父皇,父皇,求你放過孃親,如果要懲罰就懲罰女兒吧。”鳳傾芙哭得楚楚可憐,美麗的人總是有優勢的,她的樣子,讓男人不由得就會生出憐惜。
龍璋轉頭不去看她,他真是生氣,這個人為何是他與小阮的女兒呢?
這麼歹毒如果心狠聰明也就罷了,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輸給鳳傾城,看著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白氏趁這個機會再次將那件小衣服捧到龍璋面前:“皇上,您真的沒認出來嗎?這是你的衣服改成的,我家小姑子說了,說孩子從小沒有父親很是可憐,就將您的舊衣服改給傾芙穿,她說上面有爹爹的味道,那,她的小傾芙就不會孤單了,以後也會認的爹爹。”
鳳傾芙也一把抱住龍璋的腿道:“孃親——不,白氏都告訴我了,我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我是,我是您跟孃的孩子。爹爹女兒好想你,這麼多年,我總是羨慕人家有爹爹自己卻沒有,原來,我的爹爹一直都在世上,孩兒,孩兒好開心。”
龍璋想移開目光,但是看著鳳傾芙胸前閃爍的玉蝴蝶吊墜,那種熟悉的愧疚再次襲上心頭。
他嘆了一口氣冤孽啊,小阮你這是故意怪我,所以讓女兒來磨我麼?
、龍璋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鳳傾芙,你原本是善良的,都是被這個白氏給帶壞了,所以我要禁你的足,另外會派兩個最嚴厲的教引嬤嬤來教導你,一刻也不能鬆懈。”
回頭看著白氏,目光裡全是殘忍和冷酷:“至於你”諷刺地抿而來下脣,“朕給丞相面子將那四名漢子與你都交給柳書,親自處理。”
說完,他厭惡地看了母女兩一眼:“都滾下去,不要來惹朕心煩!!”
白氏恐怖地瞪大雙眼,一下癱倒在地上。
那天夜裡,柳書在書房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白氏:“我真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柳書憤怒得每一個骨骼都在發抖,他猛然操起一把椅子,重重地砸在白氏頭上,白氏慘叫一聲,忙爬過去抱著柳書的腿:“老爺,老爺,我不是自願的,那麼噁心的男人,我怎麼會喜歡,老爺,我只喜歡你一個人,老爺,你應該為我做主啊!!”
“做主,做什麼主?你好端端,跑去鳳傾芙的房間做什麼,皇上親耳聽見的,你害人不成反害自己。”柳書又是一把椅子狠狠砸下。
“啊!!痛死我了,老爺饒了我吧!!”白氏忙鬆手,頭上血流如注。
“饒了你,你個賤貨,老子都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了,你讓我怎麼見人。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柳書一下下地砸著,每一處他能碰到的白氏的面板,他就用力砸過去,用腳踢,知道白氏哀求他放她走。
柳書忽然捂著臉嗚嗚地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道是在哭自己頭上綠得發亮的綠帽子,還是哭自己被欺騙的第二春,原本因為春天已經降臨的他,現在只感覺秋風如刀,一下下將他的心割得七零八落的。
白氏想爬過去,但是,她只動一下就是刺骨的疼,肋骨肯定是被打斷了。
她淚流滿面:“老爺,你好歹給我請個大夫吧,看在我們一場父親的情分上。”
“不,你就這樣疼著吧,我心疼得要死掉了,你只是身上疼而已,便宜你了。”文藝的柳書說了一句夠文藝也夠殘酷的話,他將一張休書扔在她臉上,然後開門。
“你們將這個女人太出去,丟到野外,我以後都不想再看到她。不準!!給她請大夫!!”柳書說完,揚長而去。
白氏絕望地一聲聲呻吟,像被人扼住喉嚨的鴨子,她又想起了那幅仙宮圖,上面沒有衣服 鳳傾芙,和被人按在地上的自己……
幾日後,白氏被發現,一絲不著地死在荒郊,那些送她出去的人不是好東西,還好好享用了她一番,才將她丟下。
明明斷了肋骨那種慘絕人寰的痛苦,還要被男人的身體碾壓。
白氏死的時候,大張著嘴,雙眸圓瞪,死死看著某個地方。
如果鳳傾芙在的話,也許會發現,其實白氏瞪著的地方,就是那副仙宮圖在她房間所懸掛的位置。
一場繁華夢,只留下滿眼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