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術(4)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麼還走神!!”不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鳳傾城嚇一大跳,這才驚覺自己跟夜謹的距離是不是太近了。
忙向後退了一步,再抬頭夜謹的表情更不開心了,一雙勾魂奪魄的鳳眸一眨不眨地無聲控訴。
人家好心幫忙,自己好心太拒人於千里之外了,鳳傾城的小手抓著扭了扭手指,風輕輕吹過她的小臉,無端覺得有些香,她記得那是夜謹身上的味道,不由得感到臉上一熱。
“你還說沒事,臉這麼紅,恐怕是被皇上罰跪,跪出風寒來了吧。”夜謹將自己的大氅解下來給鳳傾城披上,鳳傾城近日的謀劃真是費盡心力,也不知道怎麼的,看著夜謹到了,這個人都軟和了下來,頭一點一點的竟然想要睡覺。
夜謹好笑地看著她,推了她一下:“喂,我的大氅就這麼舒服麼?你披上就能睡著了。”
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鳳傾城卻不得不聽叉了,該死,這是存心調戲她嗎!!
狠狠瞪了面前俊美的男子一眼,只是因為她昏昏欲睡,那一眼不但沒起到威懾作用,在月光下卻顯出說不出的嫵媚。
夜謹猛然身子一頓,該死,暗中火燒火燎的感覺又來了,他確定自己不是初經人事,只是,在她面前失態這也不是第一次了,明明生得那麼難看,偏生一雙眸子,動人到不行。
這小妖精,害人不淺,專門禍害人的吧。
“快走,我讓小順子送你出宮,別人我不放心,到了院子裡,讓疾風給我送個信。”夜謹親暱地看著鳳傾城像只睡不醒的小貓,心裡感到有些新奇。
每次見她,都是牙尖嘴利的,渾身想長滿尖刺一般。這麼乖巧聽話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呢。
這種溫柔的感覺,讓人留戀不已。
夜謹都有些不捨得走了,就故意給她繫帶子的時候,很慢很慢,差點讓鳳傾城困得栽倒在他懷裡。
夜謹心頭一跳,感覺鼻子一熱,竟然像是要流鼻血了。
這才不敢在造次,讓小順子扶著鳳傾城上轎,目送她走遠。
而他自己卻去了乾清殿,此時,龍璋正襟危坐在裡面,也沒做什麼,似乎就是在沉思,眼睛清明銳利,早沒有了當時的那剎那失態。
“朕就知道你回來,我不同意你跟那丫頭,你趁早死心吧。”龍璋開門見山地道。
然後沉聲道:“你趁早跟她斷了,為你好也是為了她好。不然感情深了再斷,受傷的會是你,謹兒。”
“皇上不是一直想讓我娶妻麼?為何現在我想娶了,您卻要反對。”夜謹蹙眉。
“娶誰都可以不能娶她,她心思歹毒,不是好人,等她交出藥方朕不會留下她。”龍璋沉聲道,眼底一片殺意,他不信自己會那麼失態,甚至在鳳傾城身上看到那個人的影子。肯定是她動了手腳。好大的膽子,竟然將手腳動到他身上了,最可怕的是,他完全沒有覺察,一個帝王,不能允許這樣的不確定發生。鳳傾城必須死!!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謹兒只求皇上能給她一點時間,她會向皇上證明,她並不是這樣的人。”夜謹嚴肅地道。
龍璋一驚,想不到,夜謹有一天會對感情如此認真,他一直是那麼遊戲人家的性子,出了他母妃的事情,第一次見他這麼認真這麼上心。
“謹兒你還年輕,我走過的橋比你經過的路還多。我看得很清楚,你不要被她迷惑了理智。就因為如此,朕才更不能留下她,她能輕易迷惑朕身邊那麼重要的人,她就是個禍水!”龍璋斬釘截鐵地道。
被矇蔽了眼睛的是您啊,皇上,那麼多人都看清楚鳳傾芙的真面目只有你,寧願捂著自己的耳朵不聽,遮住自己的眼睛不看,你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傻子,為什麼會這樣,到底那鳳傾芙有什麼魔力。
“鳳傾城有什麼好,出了歹毒,沒長相沒家世,出身低賤。朕真不知道你怎麼就豬油蒙了心。”龍璋尤自憤憤不平。
夜謹臉上露出不快,撇撇嘴道:“那鳳傾芙有什麼好?”
“長相絕美。”
“有謹兒美麼?”
龍璋:“……”
“既然比不上我,那在謹兒眼中都是一樣的醜。”夜謹笑眯眯地道,又開始沒有正形,好像,剛才那麼嚴肅地想要求娶鳳傾城的不是他。
龍璋很不高興,鳳傾芙多好啊,優點數不完了好嗎?“芙兒溫柔善良,當朕落難的時候,還曾經施捨給朕水喝。”
夜謹翻了個白眼,都講爛了好嗎?就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您也送給她一片汪洋了啊,也不怕把她淹死!!
“傾城送了太后半片藥方,解了太后頭疾。”夜謹據理力爭。
“哼,她那是為了保命,而且,朕相信,她恐怕根本就有全份的藥方,只是拿著要挾朕而已。”龍璋氣得拍桌子。
夜謹在內心啪啪啪拍手,哎呀我媳婦真是太機智了,能讓皇上吃癟。
“您沒水喝還可以去下家,但是,太后頭疾,您見識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您不心疼麼?”夜謹不滿地撇撇嘴,他家媳婦的高深昂貴的藥方,還不及一杯水了,不喝水又不會死,切。
“閉嘴,芙兒賢淑端莊,是妻子的不二人選。”龍璋生氣地轉身盯著夜謹。
夜謹乖巧地道:“聽說她到處給人展示您送給他的蜀錦,說這多麼多麼難得,還有穿最貴的衣服,帶最貴的首飾,最近,河南一帶水災,餓殍遍野,我怕那些災民看到她會心裡不平衡。皇上,你這麼疼她一定要勸勸她啊,畢竟,現在好多貴婦們都羨慕死她是蜀錦了呢,每天都吵著問自己想相公要。”
龍璋——
龍璋臉都氣歪了:“給朕滾出去!!”
夜謹鬱悶地嘟囔:“滾就滾,飛快往外跑。”
“明天是芙兒的選婿大會,你記住,必須來,如果芙兒選中了你,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龍璋冷冷地道,暗聲音沒有了一絲溫度,竟然不帶親情,是單純的命令。
夜謹忽然感到心裡一涼,對龍璋自小的親情因此淡了幾分,他回頭,對著龍璋露出一個疏離的笑容:“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