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鳳想到那個老祖宗臨走之前,被自己氣得臉都綠了的模樣,就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黎兒,我真是沒有想到,這瑞王爺的外婆,居然會是那副德行!她的那些汙言穢語,我也就不跟你多說了,免得你聽了不高興。”
上官黎不屑地說道:“娘不用說我也明白,她無非就是說我不守婦道,假仁假義這些話罷了,來來去去這麼多回了,我實在是聽膩了,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老太婆,竟然會去找你,真是豈有此理!”
“你放心,她被我幾句就給打發了,臨走的時候又是氣得要死的樣子。”柳雲鳳忍不住笑著說道。
看著女兒意氣風發的模樣,這背後還不知道有多少的酸楚呢,柳雲鳳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黎兒,這王府裡的生活不簡單吧,娘真的擔心你會受人欺負。”她擔憂地說道。
上官黎連忙勾住了她的脖子,親暱地說道:“不會啦,其實瑞王府挺簡單的,所有的人都蠻好的,除了這個老太婆,不過我反過來想,每天有這麼個人,時不時的讓自己羞辱一番,也挺有意思的。”
“你呀,就會欺負娘,你缺不缺銀子用,要是缺的話,就直接跟我說就行了。”柳雲鳳忽然開口問道。
“哎呀,娘,你怎麼還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待呢。如今我已經長大了,懂得自立了,我可以養活我自己了,你可別說這些話了。”上官黎忍不住嘟起了嘴巴,不滿地說道。
柳雲鳳早就料到自己這是多此一舉了,連忙舉手投降道:“好好好,娘不該問的,我的女兒是最有本事的了!”
“那是自然!”上官黎很是驕傲。
兩人笑鬧夠了,柳雲鳳忽然斂起了笑意,一臉嚴肅。
“黎兒,今日我來找你,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教授這些人武功,沒有教我給你的那本書上的吧?”
上官黎搖了搖頭:“沒有呀,現在他們還不到那個階段呢,都在練基本功。”
柳雲鳳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太好了,娘告訴你,這個武功是我們魔教最厲害的,一般不外傳,你千萬不要教給別人了,否則會有很大的麻煩的。”
看見母親鄭重的樣子,上官黎點頭道:“黎兒記住了。”
柳雲鳳看著女兒,想了想,隨即又說道:“如今你也長大了,娘也應該把自己畢生所學都教給你,讓你日後防身。”
上官黎認真地聽著,原來,母親不僅內力深厚,武功高強,而且還會兩個魔教的獨家祕術,一個是攝魂術,可以在別人心智不夠堅定的時候,暫時給別人進行催眠,而另一個就是易容術。
柳雲鳳將兩本厚厚地書遞給了她:“這個很重要的,你千萬要好好地保管,這是娘寫的,你學會了以後,就銷燬了吧。”
上官黎知道母親對自己的關愛,頓時心裡就湧起了一種感動。
“黎兒知道了,娘,我會好好學習的。”
而在沉寂已久的盛景城這邊,李平跟隨盛景南去了邊疆,然而卻給他留下 一大批的死士,還散盡家財,為他招兵買馬。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祕密進行中的。
這一日,盛景城又一次地來到了自己的祕密基地。
他的兵馬正在加緊練習,盛景城計劃要練出一批精兵來,趁著盛景南迴不來的時候,一舉逼宮,奪下皇位。
其實這個祕密基地還是李平給他提供的,他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很多年了。
盛景城看著眼前的那些士兵們,心中湧起了一種豪情。
終有一日,他一定會打敗盛景南,登上那個寶座,到時候,他一定會將盛景南踩在腳底下,讓他生不如死!
為了這個目標,他甚至可以放棄一切。
而此時此刻,冷天雪正坐在大牢中,心如死灰。
這麼多年來,她身為一個千金大小姐,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
儘管這裡並沒有少她的吃穿,然而,她成為了一個囚犯,這讓她無法接受。
隨著她的肚子一日一日地大了起來,她心裡的恐慌也更加深了。
在這個冰冷的地方,難道她就真的要一直待下去嗎?
外面的獄卒們正在開心的喝著酒,聊著天。
忽然,冷天雪聽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名字。
“要說這瑞王妃可真是有本事啊,最近又是開善堂,又是開武術館的,聽說生意很好呢,而且她還幫助了很多的窮人和孤兒,真是個好心的王妃啊。”
“那是當然了,這瑞王爺是什麼樣的人物,自然娶的女人也不一樣了,哪裡像四皇子家裡一團糟的,妾室迫害主母,哎,真是說出去都不好聽。”
聽著這些話,冷天雪氣得臉色發白,她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衫一角。
不,冷天雪忽然猛地站了起來,這個時候她已經懷有身孕六個多月了,身子都有些不方便了。
“來人,快來人!”她拼命地衝著外面呼喊道。
這個時候,一個獄卒走了過來:“喊什麼喊?!讓不讓人休息了!”
冷天雪冷哼道:“這世道可真是變了,什麼時候,你們這些卑賤的奴才們都敢這樣對我呼來喝去了?!哼,果真是狗眼看人低,你們可知道我這肚子裡壞的四皇子的孩子!”
然而,那些人聽了卻哂笑道:“當真是可笑,誰人不知道四皇子當日大義滅親,讓我們隨意處置你,你在四皇子的心裡,根本就什麼都不是!你在這兒神奇些什麼,階下囚還敢在這兒耀武揚威的!”
冷天雪氣急:“你們在胡說些什麼?!等我出去了以後,有你們好看的!”
“冷大小姐,你把我們叫來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話的吧,我們可沒有這個閒工夫聽你的這些話!”獄卒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等等,我要見上官黎,你們幫我把她叫來。”冷天雪忽然開口道。
那個獄卒有些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就憑你這個階下囚也要見瑞王妃?!哼,憑什麼瑞王妃要見你?!你如今是個什麼身份,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冷天雪氣得臉色蒼白:“我說了要見到上官黎,你們到底去不去?!”
“哎喲,冷大小姐,我們就是不去,你又能如何呢?!”獄卒滿不在乎地說道。
冷天雪急了,忽然拔出了自己頭上的一根髮簪,對著自己的喉嚨。
“你們不去是嗎?!好,今日我就死在你們的面前!”
獄卒也是經過了交代了,不能讓她死了,畢竟她懷了皇室的血脈,頓時就慌了起來。
“你要幹嘛?!快放下簪子!”
冷天雪的眼神裡充滿了狠意:“你不讓我見上官黎,我今日就要死在這個地方
,你們可要好好地想清楚了,好歹我的肚子裡也懷著皇上的孫子,這可是皇上的第一個孫子,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獄卒生怕她真的幹出傻事兒來了,連忙點頭應允道:“好好好,我這就去讓人請瑞王妃過來!你別亂來啊,放下簪子!”
冷天雪還是用簪子比著自己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你快去就是了!若是來晚了,我就自盡在這裡`!”
“好,我去我去。”那獄卒趕緊走了。
上官黎原本正在忙活著生意呢,結果這個獄卒卻急得要哭了似的,闖了進來。
“瑞王妃,大事不好了,求您跟小的去大理寺天牢一趟吧。”
“天牢?發生什麼事情了?”上官黎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冷天雪在那裡大吵大鬧的,說是要見您,我們不肯通傳,她就以死相逼,這會兒正拿著簪子比在脖子上,說要尋死呢!”獄卒著急地說道。
然而,上官黎卻並沒有什麼興趣。
“放心吧,她捨不得死的,叫我過去無非就是說一些廢話,辱罵我幾句,我沒有興趣見她!”上官黎冷冷地說道。
但是那獄卒是有職責在身的,不敢耽擱了,急得滿臉通紅的。
“您可千萬要過去啊,我看那冷天雪這一次是來真的了,您可千萬不能夠坐視不理啊,我們都是拿著微薄的月俸當值的,若是冷天雪出了點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就難辭其咎了。”那獄卒急得都快要跪下來相求了。
見此,上官黎也心軟了,只得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道:“好吧,好吧,我跟你去,真是麻煩死了,我還有事兒要忙呢。”
“您是大好人,這京城裡誰人不知道您的美名,其實小的也知道,您這種貴人,是不應該來打攪的,只是小的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很難做啊,只能麻煩您了。”那獄卒點頭哈腰道。
聽了這話,上官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得了吧,我可不想當這種大好人,那都是大家隨便傳的。”
來到了天牢裡,上官黎看見冷天雪的時候,也著實有一些吃驚。
這才小半年沒有見面,她整個人都迅速地消瘦了下來,形銷骨立的,除了肚子大了起來,其餘的地方都是瘦骨嶙峋的,看起來十分可怖。
“聽說你要見我?我來了,有什麼話,說吧。”上官黎忽然開口道。
冷天雪見上官黎眉宇間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種意氣風發的姿態,愈發讓人覺得不可侵犯了,頓時就覺得不公平,心裡泛起了一種酸澀的感覺。
“哼,上官黎,你現在倒是越來越風光了,聽說你現在可是成了全京城的一個大名人啊,真是恭喜你了。而我呢,只能夠一日又一日地在這個鬼地方,混吃等死!”冷天雪冷冷地說道。
上官黎有些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冷天雪,你要搞清楚,如今你的這副境地,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與任何人都無關。”
“哼,你憑什麼這樣說!上官黎,如果不是你多事,去調查我的事情,如今我會落得這個地步嗎?!曾經我也是一個尊貴的大小姐,你看看我現在住的是什麼地方,吃的是什麼東西?!我想你現在心裡一定很得意吧。”冷天雪面容扭曲地怒吼道。
面對她這副無可救藥的模樣,上官黎更是不想跟她繼續待下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