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享受夠了這天然的池水了,現在你是決定要隨我去換一身乾淨衣服呢,還是就這樣溼淋淋地趕去前廳告狀,讓大家都看見你的醜態呢?”上官黎掃了一眼眼前的女子,為了追求美態,她早早地便穿上了夏裝,那輕薄的紗羽,原本是很美的,可是如今被水給浸溼了以後,就緊緊地貼在了身上,身體的曲線畢現,若真是就這樣被人給看了去,那才真叫丟人呢。
只是,冷天雪有些為難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現在她也只能夠找上官黎借一件衣服穿了,但是她卻更加不想開這個口,特別是現在這種時刻,上官黎分明就是擺出了一副要看她好戲的樣子。
若是自己開口尋求幫助的話,只怕她會更加羞辱自己吧。
彷彿是看出來了她心裡的想法,上官黎冷哼了一聲,說道:“隨我來吧,咱們兩個繼續杵在這兒,也不像個樣子。”
說完,上官黎轉身就走了,冷天雪緊跟其後。
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鶯兒看見她們二人這個樣子,有些訝異。
“小姐,冷小姐。”
然而冷天雪卻只是冷冷地瞪了一眼鶯兒,並沒有說話。
“鶯兒,去拿一件衣服過來,給冷小姐自己換上。”上官黎開口吩咐道。
“呃……是,小姐,我這就去。”鶯兒也並沒有多問,低聲應了一聲,就走了。
然而,當上官黎看見冷天雪那副不屑的模樣,忽然又改變了主意了。
“等一下,鶯兒,就去你房裡拿一件衣服過來吧。”
聽見上官黎這話,冷天雪和鶯兒都愣住了。
“小姐,我房裡就只有一些我的衣裳呀。”鶯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敢相信般地問道。
冷天雪這下子也忍受不了了,忍不住說道:“上官黎!你可不要太過分了!狗奴才的衣服,你也拿來給我穿!她也配讓我穿她的衣服!”
聽著這話,鶯兒的臉上也有些難看了,就那樣尷尬地站在了那裡。
“狗奴才?!冷天雪,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鶯兒是我的貼身侍女,從小就開始服侍我了,我都捨不得罵,你竟然如此侮辱她?!”
見冷天雪竟如此囂張,上官黎忍不住大聲喝道。
“哼,可不就是個狗奴才嗎?!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總而言之,我是絕對不會穿這個狗奴才的衣服的!”冷天雪怒氣衝衝地說道。
這個冷天雪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上官黎冷眼看著她,忽然用力地將她推了出去,隨即狠狠地關上了門。
“既然你不稀罕穿下人的衣服,那就快些滾,我還怕你穿髒了鶯兒的衣服!”
冷天雪現在是恨得 牙關都在咯吱作響了,她指著門,聲音有些淒厲。
“好!上官黎,既然今日你執意要與我撕破臉面,那麼我冷天雪也不會賴著你!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再也沒有什麼情誼可言,各行各路吧!”狠狠地撂下了這句話以後,冷天雪就直接從相國府的後門走了出去。
聽著外面沒有了聲音了,上官黎這才打開了房門。
看著冷天雪憤然離去的背影,她冷冷地笑了起來。
“什麼情誼?本就沒有什麼情誼可言,在這兒做戲給誰看呢。”
而鶯兒什麼都不
知道,當下就有些擔憂地問道:“小姐,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你怎麼跟冷小姐搞成這個樣子了。”
“以後都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這個人了,她不值得被提起!”
上官黎有些疲憊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嘆了一口氣,說道。
她的腦海中浮現了小的時候,她和冷天雪一起玩耍的時光。
那個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兩個人總是玩得不亦樂乎,那個時候的日子,可真是無憂無慮啊。
她曾經以為這樣的好姐妹,會是一輩子的,可是後來才知道,當初她可以給自己多少的溫暖,後來也同樣可以給自己多深的傷痛。
不,或許,從一開始,她的接近,便不是真心的,只是自己一直以來都太傻了罷了。
“可是小姐,她就這樣回去,咱們會不會得罪了冷家啊?”鶯兒忍不住問道。
上官黎睜開了眼睛,眼裡已經恢復了一片清明瞭。
“怕什麼,她不敢說什麼的,本就是她對不起我,還有臉去細說這件事情嗎?”
“那好吧,小姐,還好,您還有蘇小姐這位好姐妹呢。”鶯兒嘆了一口氣,忍不住說道。
“是啊,幸好還有蘇梨,我也只有她了,希望她永遠都不會背棄我。”
想起蘇梨,上官黎微微笑了起來。
“不會的,蘇梨小姐那麼單純善良,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對待小姐您的。”鶯兒安慰道。
而冷天雪氣沖沖地跑出了相國府以後,卻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抄了一條小路,去了四皇子在宮外的住所。
看見她這麼狼狽的樣子,盛景城微微有些不悅:“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相國府和上官黎經營感情嗎?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
一看見盛景城,冷天雪立馬就流下了委屈的淚水。
“四皇子,你可要為我報仇啊,你都不知道,那個上官黎有多麼的過分,我那樣求她,可是她卻百般耍我,還要我發毒誓,我都照做了,可是她還把我推到了水裡……”
“行了!我要聽的是結果!最後怎麼樣了?!”盛景城皺著眉頭喝道。
“四皇子,她都那樣對我了,我還能繼續待下去嗎?最後她還想要我穿丫鬟的衣服,我哪兒能穿那種下賤的人的衣服呢,所以我就走了,並且告訴她以後我們都不會是什麼姐妹了!我再也不想對著她虛與委蛇,討好她了!”冷天雪撅著嘴巴,憤憤不平地說道。
然而,她話音剛落,隨之而來的,卻是盛景城狠狠地一耳光。
那“啪”的一聲,打得冷天雪的半邊臉立馬就紅腫了起來了。
她捂著臉,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四皇子你打我……今日我為了你,受盡了委屈,可是你居然打我?!”
盛景城的臉上卻並沒有一絲的動容,只是冷冷地說道:“為什麼你不肯忍一忍,現在這種時候,不管她怎麼對你,你都應該忍下來,你知不知道,相國府對於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可是我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啊,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她上官黎又憑什麼打我!”冷天雪不甘心地問道。
“哼,將軍府的大小姐?!你以為你的身份有多麼的重要,多麼的尊貴嗎?!如今只有上官黎對我來
說,才是個有價值的女人,你將軍府大小姐的身份,又可以為我帶來什麼?!我警告你,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你最好是給我老實一些,安分守己,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若是壞了我的計劃,我不會放過你的!”盛景城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絲的感情色彩。
說完了以後,盛景城就淡漠地轉身要走。
聽著盛景城的這些話,冷天雪呆住了,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背叛了自己的好姐妹,付出了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可是到頭來,卻換來她心愛的男人這樣的對待。
冷天雪忍不住慢慢蹲下了身子,眼淚一串串地跌落了下來。
“盛景城!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嗎?我什麼都給你了,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冷天雪淒厲地哭喊道。
聽見這話,盛景城的身形頓了頓,隨即吩咐一旁的僕婦。
“把冷小姐帶進來,換身衣服,別在那兒丟人現眼了。”
盛景城的這些話,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一般,狠狠地插在了冷天雪的心上,她痛得無以復加。
“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沒有一絲絲的溫度。
盛景城這個時候終於轉過身來了,望著眼前的這個已經沒有了一絲絲生氣的女人,他只是說了一句:“冷天雪,你要清楚,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我是不會多看一眼的,但是我看在你陪了我兩年的份上,若是你願意,我可以讓你住進來,也許以後會給你一個名分,但是你必須乖乖地待著,別再生事端。”
冷天雪頹然地靠在了那僕婦的身上,就像是個破碎的娃娃似的。
如今,她已經是殘破之身了,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四皇子,我知道自己沒有用,但是我還想求你最後一件事情,可以嗎?”
“你說。”盛景城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怎麼說我也是將軍府的大小姐,我不能夠不明不白地就跟了你,你可不可以明媒正娶,讓我當你的側皇妃,我知道正妃的位置於我是不可能的了,我不奢求那麼多了。”冷天雪絕望地說道。
“明媒正娶?!冷天雪,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計劃,若是我還沒有娶上官黎,就娶了你做側妃,你認為相國府會答應把他們的寶貝女兒嫁給我嗎?!”盛景城嘲諷般地說道。
冷天雪的腦子裡一下子就嗡嗡嗡地炸了開來,她默默地看著盛景城,有些無助的樣子。
“那你是什麼意思?四皇子,如今我已經不是女兒身了,你讓我怎麼辦?”
“要麼你就悄悄地住進我這裡,要麼就在家耐心地等候,等到時機成熟了,我會給你一個名分的。”盛景城掃了她一眼,就這樣宣判了她的命運。
說完了以後,盛景城似乎是再也沒有耐心再繼續跟她糾纏下去了,毅然決然地轉身走了。
“四皇子……盛景城……”冷天雪無力地張了張嘴,可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她忽然仰頭望著天,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這都是為了什麼,我是為了什麼啊?難道這就是我的報應嗎?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我?!”
只是,卻再也沒有人理會她這顆廢子,自始至終,她都不過是盛景城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