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弄那個做什麼?”
那男人不解地停下手中的動作,帶著溼衣的欣長的身姿,雄偉地矗立在眼前。
終煙雲呼吸不穩地低下頭,兩隻手緊緊捉著那襯衫,聲音低悶地回他,“凌然說了,這東西不能隨便扔,上面的血,很重要……”
看她小小地的身子弓在地板上,眼簾低垂,神情中有一絲受傷的顏色。微翹的脣瓣緊緊抿著,怕是會洩露一絲情緒似的。
卓蔚寒只看了她一眼,便急急地收回目光,眼中有一絲奇異之色劃過,他輕咳一聲以掩飾,“不過一幾滴血,沒事。”
“不。我還是找個火,把它燒了吧。”
凌然明白被競爭對手得到卓蔚寒受傷的血衫,那將意味著什麼。
卓蔚寒受傷的事情以及受的什麼傷都瞞著外界,不論傷口到底中了什麼樣的毒藥,都是在嚴格保密之下進行的。
終煙雲差不多也理解凌然的意思,她這才這麼小心這東西。
起身,她開啟門往外走。
伴隨著卓蔚寒一聲低吼,“回來。”
終煙雲驀地落進他結實的胸膛前,“女人,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料,這種樣子被人看見還不得嘲笑死?”
她身上一絲未掛,就這樣跑出去,不得被外面的僕人給拿眼睛給吃了?
雖然知道了武承相的那些話,但卓蔚寒仍舊不願意讓她在自己的面前被別的人看個精光,就算觀眾是女人也不行。
將一件白襯衫丟給她,卓蔚寒繼續換自己的衣服。
“你……是不是應該去一趟慈懷醫院?”
終煙雲小心地穿起他給的衣服,雖然過了臀部,可是露著那腿,總感覺有些不自在呢。
“廣告部是怎麼回事?”
他沒打算回覆她,轉而問她。
“對不起!”終煙雲立時規矩起來,站直了身子,在他面前躹了一躬,“廣告部,有些小問題,我知道這不應該歸我管……”其實她也不想管,可那些人,似乎找到了冤頭,就對上了自己。
“嗯。”卓蔚寒沒有多大反應,那麼大的事情,他竟然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終煙雲想起凌然的話,那可是老董事長留下的廣告部啊,他竟然一點兒反應也不給。
“你……”是不是應該再說點什麼啊?終煙雲抬起頭,帶著渴求地看著他。
就見面前的這個男人邪魅一笑,大掌伸出在她的髮絲上揉了揉,“廣告部的事情該放就放。”
什麼意思?
終煙雲狐疑地看著他,他的笑容不懷好意,她知道,只見他卻換好了衣服出了門。
他什麼意思,先前他還怪自己檔案洩密,之後,他又這副態度!
終煙雲被他給繞暈了,不太瞭解他的意思,跟著他上樓,他開啟門進了去,門去沒關。
終煙雲跟著進去,只見這個超大的房間竟然是他的書房,那一排排的書架,古老的,年輕的,都在自己眼前一一閃過。
終煙雲不由地看著他,心中想著這些書該不會都是裝飾品吧?不過,現在有錢人都喜歡拿書來當裝飾品,因為錢多,有錢就能買到書嘛!
轉在其中的書架周圍,突然從自己面前飄過來一樣東西,她伸手接住,只見那東西竟然是一張身份證的影印件。
咦,這東西不是已經被自己交到
人事部了嗎,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呢?而且還是在卓蔚寒的手中?他……
什麼意思?
她發現,自己現在幾乎都弄不懂他的意思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現在換成了男人心,她不懂了。
“哦,怎麼了?”
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邪魅冷酷,定定地看著自己拿著這張紙。終煙雲感覺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他問了一句,而卓蔚寒卻沒應聲,只是臉色又變得鐵青了起來。
“怎麼了?”
終煙雲湊上前去,她的心中有幾根冷嗖嗖的箭穿過,就擔心自己這一問會被他給甩巴掌。
“這上面是什麼意思?你多大了?”
“女人!”
卓蔚寒魅惑深邃而迷幻的眸子裡罩著寒霜,一手掐住終煙雲的下巴,一副要把她吃掉的樣子!
“你到底多大?!”
終煙雲被他掐得生疼,兩隻手拼命反抗,反而被他輕易地一掌給握住放到頭頂。
卓蔚寒押著她在電梯的一側壁上,光呈的梯壁照出他憤然的樣子。
“說!”這個女人竟敢騙他!
“2、20……”終煙雲被他掐得實在受不了了,她的後背被卓蔚寒生生地抵在後面的梯壁上,那傷處立時就傳來火辣辣的灼痛感,她痛得眼角溼潤,卻感覺到下巴上傳來緊窒的痛感消鬆了些。
卓蔚寒鬆了鬆她,看到她眼角的淚水,以為是自己把她給弄疼了。
“二十歲就過來上班?!”
這個女人,才二十歲,居然!看看他都做了些什麼!他竟然僱用了一個確切來講不滿二十歲的小女孩!
要不是薛清那麼一番話出來,他還被蒙在股子裡!
“誰規定,二十歲就不能上班了!”
“啪”地一把將卓蔚寒的大掌從自己的小臉上拂開,這一拂讓終煙雲頓時有些脫力,無力地她一下跌坐在地上。撫著地上那柔軟地地毯,終煙雲只想就此一坐不起。
“好,你很棒!”卓蔚寒一時還無語了,這個臭女人不到二十歲就跑到公司來,可惡,簡直可惡啊。還騙得他團團轉,他只覺得無處撒氣,對著地上那隻巨大轉椅,“砰”地一聲就踢了出去。
轉椅被踢飛了出去,歪歪斜斜地倒了下來。終煙雲驚懼地看著那震撼的一幕,心裡面有些顫抖,不敢再看眼前這個男人。
“找趙嫂,把你的衣服穿好,滾出這裡。”
他冷冷地轉回身,坐在書桌前,手中翻動著。
“卓蔚寒……”終煙雲跟上前,不解他為什麼這樣陰晴不定的,明明身份證被他拿去,而且她也看到他看了一眼的了啊,為什麼今天他才想起找後賬?
他應該早就知道的啊,這個男人,真讓人看不懂。
“我說了,以後不準叫我的名字。”
前面的男人冷冷地筆挺著的身子,頭也沒回地說了句。
“可是,只有叫你的名字,你才能迴應我。”終煙雲低下頭,她也想叫他總裁的,可是她一這樣叫他,他就像沒事兒人一樣,好像叫得不是他,她也只好叫他名字了,雖然知道自己比他小很多,但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女人,你多話了!”卓蔚寒冷酷的聲音傳來,帶著冰寒的意味。
“好吧,不過,你的傷口得治療一下,我去拿藥!”
她不等他回答,直接跑了出去。找到那個叫趙嫂的女人,原來昨天薛清還真的就來了,還把藥留在了這裡。
終煙雲一喜,端著藥就到了卓蔚寒的書房。
那透明的藥膏有一股淡淡香氣,只是一抹到人的面板上,香氣就消失了。
終煙雲有些厚臉皮地強著卓蔚寒把衣服給脫下來,看到再度沾在白襯衫上的血浸,她 不由地眉心蹙起,真不知道,卓蔚寒的傷,到什麼時候才會好。
他是在義大利受的傷,而且從小也從那裡長大,那麼他一定是在那裡結了仇了吧?否則人家怎麼可能那樣對付他?
“義大利……那些人,沒有追到國內來吧?”在他身上悄悄地把手收回來,幫他包紮完畢後,終煙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管他。”卓蔚寒簡潔的兩個字,把終煙雲給回絕。
“你的傷,會留疤。”
終煙雲小小地看他一眼,那傷口被水浸泡過了,反覆都沒有很好地癒合,他那麼漂亮的男人,一定會很在意吧?
“隨意。”
他低頭,看到已經好了,轉身再度投入到工作中。
“卓蔚寒?”終煙雲看著他,低聲地叫他。
“說。”
“外面傳說你只會泡妞,那些話都是假的。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他做的事情表裡不一,就像上一次,自己誤會他與傑妮亞在義大利遨遊了,可是,回來後,他卻負傷,接二連三地無休止工作,又簽署了妮亞國際的合約。
明明是工作,為什麼卻要以那樣的方式來掩飾呢?
“做給老頭子看的。”他突然沉默了一下,繼而語氣淡淡地說,身子沒動,好像已陷入了眼前的一團檔案之中。
“哦。”終煙雲應了一聲,明白了之前他曾經說過的話,以及凌然的話全部混合在一起,看來卓蔚寒與他父親是真的不合了,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張了張嘴,終煙雲沒有問出來,兜裡的手機“叮叮叮”地響了起來,她驚了驚,抬頭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趕緊跑出去接起來。
“煙雲啊,什麼時候把賬給珍麗美送過來,我這邊可是資金週轉不過來呢。畢竟是小本生意……”
珍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讓終煙雲氣得真想踹她。她是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化次妝還能給人要好幾萬塊,她去搶都不如這個賺錢!
模模糊糊地應了幾聲,終煙雲就想回到書房看卓蔚寒辦公,轉回身只見那男人立在自己竟早已身後,“額,一個朋友,打來的。”
“是水五子?”
卓蔚寒聲音微沉,帶著慍怒的前兆。
“不是。”終煙雲滿口否定,不是因為害怕他,而是實話實說。
“去吃飯吧。”男人似乎相信了她,率先往餐廳而去。
“我剛吃了。”
終煙雲賴在原地不肯動,剛才水五子哥請她吃了,她已經吃飽了。
“繼續吃。”
他不容置疑的語氣,頭也沒回往前走,而身後,趙嫂已經過來了,對終煙雲作出請的姿勢。
終煙雲氣得跳腳,卻不能說什麼。氣沖沖地跺了跺腳跟上他。
看到水晶玻璃般組成的餐廳裡,卓蔚寒吃相優雅地在那裡拿著刀叉,終煙雲暗暗流了一聲冷汗。
她不喜歡洋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