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你活得很真實。雖然還沒有二十歲,但相當聰明。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凌然放下手裡的杯子,直起身往外走,手裡是一件換過的衣服,但終煙雲看得清楚,那是一件帶血的衣服。
“你拿的是……”
“總裁的傷口只是標誌性地癒合而已,薛主任說他的內裡還沒有好,可能是在義大利時被人在刀尖上下了藥吧?”
他蒼白而略顯病態的臉微微地黯了黯,帶著一抹愁容,暗自猛地抓緊懷中的衣服。內憂外患,卓氏要解決的事情多了去了,千萬、千萬不要再出差錯了。
“你拿去交給薛清化驗?”能猜想得出,卓蔚寒那個男人有多麼偏執,他一定是感覺沒什麼,而且也拒絕去做檢查,這才讓凌然那麼憂心。
“終祕書!”
凌然修白的手指撫了撫鼻樑上的黑框眼睛,連日來的工作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眼睛也變得有些近視了。
為了遮蓋臉色和能更好地看清事物,他今天架了這副眼鏡,只是那手指過處,顯得整個人更加地斯文卻纖致。
終煙雲一下子感覺他似乎像自己那孤兒院的弟弟終原,那樣隱忍又老成,料定世事,卻終不開口吐露半個字。
“總裁不但是我的同學,更是我要保護的人。就像保護自己的生命一樣。”他說著,轉身走向她,“如果卓氏是總裁的一切,那麼,也將是我要守護的一切,你懂嗎?”
妮亞國際對於卓氏的意義重大,那是開啟國際化妝品市場的,令卓氏在女性業再創頭等地位的關鍵一步,如果祕方被洩露了,那麼,可想而知,後果不堪預料。
終煙雲點點頭,沒有凌然想象中的慌張,反而鎮定地可怕,“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解決。而且,我並不貪心,如果能每月拿到身為祕書的工資,再加上我那一點點兒儲存的話,媽媽的治療不成問題。”
如果現在不示好的話,難免又給凌然添麻煩。終煙雲看著他快到極限的樣子,那身子又高又瘦,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的樣子,“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她指了指他手中的血衣,“我能送到薛主任那裡,你,休息一下!”
“你?”凌然好似不信地看著她,眼中現出疑惑來。
終煙雲使勁點點頭,看來卓蔚寒什麼都沒有告訴他,凌然什麼都不知道,“我認識薛清,他是總裁的主任醫師,之前,你忘了吧,我曾經留了一宿,呆在醫院照顧總裁來著。”
她試著解釋,看到凌然恍然的目光,但又好似猶豫了似地,“你放心,我沒出過國,更沒去過義大利,我不會是那些人的間諜的,你可以把這件血衣交給我,我會安然送到慈懷醫院的。”
上前,把那血衣從凌然手中抽來,看到他沒有反抗,終煙雲反而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凌然,你能進去休息一下嗎?在我回來之前。”
“小雲……”凌然好似被感動了一般,終於微微一笑,乾淨而純澈的目光笑起來猶如櫻花瓣在風中飛舞一樣。
終煙雲愣愣地看著他,什麼東西都不美,惟有他的笑容最珍貴,而美麗。
終煙雲往慈懷醫院跑的時候,回
頭又去了趟民愛醫院,看了看柳下和王寶子,他們都恢復得差不多了,說等傷好了再回來工作。終煙雲都一一應著,只是她兩手空空地來了,感覺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是應該買點水果的。
在回去的路上,終煙雲看到了卓蔚寒與姚希凝,他們正在一家購物主心出現,看樣子很歡樂似的,姚希凝親熱地挽著卓蔚寒的臂彎,從遠遠地看兩個人確實像熱戀中的戀人。
把帶血的襯衫交給薛清時,終煙雲在他眼中看出了憂慮,想進一步問他病情,可是薛清卻早已經轉身而去,不知道為什麼,昨天夜裡自己見他時,那還是笑臉相迎的,轉眼他就變了臉。
終煙雲摸不著頭腦,打車回了公司。
電話就跟了來,接起來之後,聽到裡面的聲音說是凱琳。終煙雲聽到她的聲音立時就警覺了起來,她不是被辭退了嗎,為什麼她還打電話給自己?
“終煙雲,知道廣告部第三個季度方案如果失敗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嗎?”
凱琳在電話的那一頭非常得意,好像被辭退的不是她,而是自己似的。
“有什麼後果?”終煙雲感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跑到拿槍的人面前,要求她給自己一槍結果生命一般的卑微。
“這一季度的方案關係著整年的計劃,以及卓氏運勢的衰微與興盛,如果廣告失敗,那麼你就等著被總裁處理吧。不過,順便告訴你一句,這也是卓氏命運之舉。別看總裁一點兒都不在乎,可是,他卻暗中觀察著呢。終煙雲,你任務重了。”
還沒有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終煙雲愣愣地對著電話發呆,想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一個小小的廣告部會與整個卓氏的命運掛上勾。
“小雲,你還不知道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凌然竟然站到了自己面前,如玉般的身姿微微傾過來,帶著點點的溫柔之意,“廣告部是卓氏老董事長的心血,整個卓氏都是由廣告來起家的,所以……”
“所以廣告部能決定卓氏的命運嗎?”終煙雲側頭,眼睛看著他帶著此微的不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總裁為什麼不管廣告部?”
既然擁有核心作用的部門,為什麼卓蔚寒會那麼放任其行事。
“這也就是蕭邪為什麼會與廣告部連為一體的了,也是為什麼蕭邪明明不與總裁一心,卻能進入特助之位來協助總裁的。”
“因為老董事長?”終煙雲上前一步盯著他緊跟著問道。只是卓氏的老董事長是誰?她想起之前,卓蔚寒把那一小疊關於卓氏檔案交給自己時,那上面記載的,只有一小部分關於卓蔚寒之父卓錦黎的事情,他是卓氏的董事長,但卻記載得很少,當時她還有些好奇,現在,似乎應該找到答案了。
“總裁與他父親的關係……”
“嗯,被你猜對了。總裁與老董事長的關係,並不好,所以才會讓卓氏變成現在的樣子。”
凌然低頭,眼睫擋住他眸中的深思,似乎在考慮著下面的話應不應該說。
“總裁小時被流放義大利,吃過很多苦。他進入卓氏也是憑著自己的本事進入的,而且身後還有大批的股東支援,這才成為卓氏的
總裁。至於那些花邊新聞,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凌然說著,跑到總裁的桌子上,拿了一疊檔案往外走,臨行前囑咐終煙雲,“終祕書,我知道你想把廣告部的事情做好,只是,這件事情你似乎可以放手,交給我吧。”
輕輕地把門帶著,凌然就這樣走了。留下一臉深思的終煙雲,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卓氏的資料史上為什麼只有少許的幾筆帶過了董事長卓錦黎,原來他與他的兒子並沒有很好的關係。
可是,她就不懂了,到底是什麼原因能使父子反目?她只聽說過殺父之母,奪妻之恨的,從來沒聽說過,父子還有隔夜仇的。
不過,從凌然的語氣來看,似乎這件事情很嚴重。她剛剛也聽說了,卓蔚寒竟然是從小被流放義大利。
終煙雲想到他那些怪癖好,還有吃意餐不加那些佐料和味道,看來那他從小在義大利就養成的了?
這個人還真的有很變態呢!
終煙雲輕嗤一聲,想起廣告部的事情,看來她得好好考慮這件事情了,怎麼把第三季度的廣告做了,不為了能得到卓蔚寒的獎賞,而是給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以重擊。
手機“叮叮”地響了,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水五子哥。
急急地出了門,水五子約終煙雲在一家小型餐廳裡見面。
“煙雲,你還沒吃飯吧?”水五子點了幾樣小菜放到終煙雲面前,明亮的大眼期待地看著她。
“水五子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終煙雲看著他,手中的筷子沒動,他不說事情之前,她什麼都吃不下去。
“沒事,只是想看看你,你的傷怎麼樣了?”
水五子今天似乎是休假,一身運動裝顯得陽光而向上,他笑吟吟地把終煙雲愛吃的菜都夾了過來,“你快點吃,我看著你吃就好。”
“水五子哥,我在上班。”
終煙雲低頭,還以為他叫自己來是因為什麼事兒呢,沒想到就為了吃飯。
“嗯。我知道,再大的事情也得吃飯!”水五子皺起了眉頭,臉上有些不爽,“如果你不吃飯那麼我就不讓你走了。”
終煙雲暗暗嘆息一聲,低頭扒飯。
“別光吃飯,也得吃點菜。”水五子今天似乎真的很閒,不住地找著帶著青菜葉子的小菜放終煙雲飯裡夾。
“煙雲,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嗯……”終煙雲在吃飯,沒空擺他。
“我要提前畢業了,至於工作,像一般廣告什麼的,都可以的話,你知道現在廣告佔了大部分比例,而且也是企業必不缺少的一部分。”
“你說什麼,廣告?!”
終煙雲什麼都沒聽到,耳中只知道“廣告”倆字!現在她對這倆字**得不行,只想把這倆字統統搞定。
“嗯,廣告。”
水五子低頭,眸中閃過思量。終煙雲卻沒看到,“我們公司的廣告部現在正搞第三季度的方案,水五子哥,你幫我看看吧?我不懂這種東西。”
“嗯,好。”水五子點頭,垂著眼簾繼續喝茶,臉上閃過一抹負疚之色,旋即隱藏在茶杯底下。
(本章完)